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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臣惶恐!”底下的人都齊聲回應(yīng)。
殿外定海公公來了,進(jìn)殿行禮后,便向皇帝轉(zhuǎn)達(dá)了意思,那就是太后她老人家和太妃兩人商討了在淋池上建舞臺獻(xiàn)歌舞以迎接使臣來臨,彼時她們已經(jīng)去了,就差皇帝領(lǐng)人到了。
孫赫表示知道,也想著現(xiàn)在氣氛確實弩張,不適合談事情,便邀了他們朝淋池去了。
……
臨水殿
欒云妝愁眉苦臉地坐在位置上,閔秀珠與她談笑都不理。本來她就要鼓起勇氣去“覓食”了的,不巧的是太后和太妃居然來了,上一世她們倆可是一點不著急比賽似的在各自宮里磨蹭了好久,待差不多了來卻遲了整整半個時辰,給皇帝和眾人一個好等,這臉子甩得真疼,不僅疼了使臣還疼了皇帝自己。這一世她倆又趕巧了一塊到,和顏悅色的,連皇后都有些不安起來。
“皇后怎地到這兒不在承明殿?你可是皇后啊,讓那貴妃就這么代了你去?”太后恨鐵不成鋼地扶額,上座。
“姐姐!怕是皇上吩咐,皇后哪敢自作主張。不過是個小國,算給足面子了。皇后到這來也挺好,正好可以主持大局,也不枉了底下這些妃嬪。”太妃偏袒著自家侄女,向太后說著好話。
“罷了罷了,哀家已經(jīng)派人去通知皇上,你們小夫妻真是搞不懂,雖是小國怎可這么隨意?對于貴妃,她可是有皇子傍身,你呢?皇后你就一點都不著急?”太后已經(jīng)是氣極,顧不得殿下的妃嬪,說話不客氣起來。
“兒臣知錯!”許青青忙委屈陪笑,蹲著身子不敢多言。
她們今天唱的哪出啊?欒云妝暗忖,許青青一直以來都與她的太妃姑母不親近,反是太后總是處處幫襯著她。今日一反常態(tài),太后竟然當(dāng)著眾人的面不留情面地訓(xùn)斥她,太妃也是沒有下套趁機(jī)諷言。看許青青自己也參不透,迷茫了一陣,想是太后和太妃玩心又起了。這兩人,實在是后宮中最令人琢磨不透的,兩人看似不睦互相打壓攀比,可有時又像兩個感情甚好的頑童,還會一起捉弄于人。一切人前的表現(xiàn)都似商量好的,對好臺本的一場戲,總是一個白臉一個黑臉,她們永不疲累地唱著。
“你,一身素縞,是怎么回事?”太后喜歡喜慶,喜歡亮色,最厭惡素淡。明明人家只是穿了一身墨蓮白衣紗裙,飄逸的樣子別出心裁,費了番心思的,可被太后那么一說眾人也覺著她奇怪礙眼了。太后提氣問的那人,便是欒云妝方才暗暗鄙夷的那名不知名宮妃。
那名宮妃眉宇間冷氣乍現(xiàn),痛楚、恨意隨即而至,卻是堪堪跪倒:“啟稟太后,奴婢是欽天監(jiān)司之女鄭琳,是新入宮的寶林。奴婢昨日突聞母親病中長逝,無法見其最后一面,也無法盡孝守靈,雖知今日大宴,但奴婢豈敢濃妝艷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