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子曰只是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當下也沒有去探究。
很快,最后一批秀女離開大殿后,這次的選秀也落下帷幕。方才記名的太監也將留下秀女的數量上報,這次統共留下了十人。這樣一個數字讓子曰覺得,她們選人是不是刻意為之?
殿選結束后,皇上沒有多做停留,以要處理政事為由離開。皇上前腳出門,太后后腳也說了句‘之后的事情,貴妃與皇上商討’跟著離開了,只不過,太后是帶著子曰一起走的。
德妃有些言不由衷的笑道:“這十個妹妹嬌滴滴個頂個的好,不知貴妃姐姐準備如何安置她們?”
按理這些新進宮的,在位份上不可能是一宮主位,德妃饒有顏色,可近來皇上已經很少去她的凌霄宮,挑好拿捏的給自己固寵,這是常態。縱然是她不想接受,也得接受。不然,皇上只會離她越來越遠,在宮里,除了早無圣寵的皇后,她的年紀當屬最大,而這些剛進宮的秀女,個個兒正直青春少艾。
賢妃也是有同樣的想法,不過她比較隱晦,也不會表露出來。蘭修儀無所謂,王充媛則是不想要,她覺得如果有人住到自己宮里,那不是邀寵的手段,是分寵的賤.人!
貴妃扯出一抹微笑,語氣冷沉:“后宮那么大,自有地方安置她們,不用德妃操心!”睇向德妃,對著眾人淡淡道:“本宮還有宮務要處理,先走了。”
余下的幾個人顯然對這次的秀女進宮的想法不一,她們防備的人或許一樣,可看重想利用的卻有不同,貴妃走后,她們也各自散去。
太后與子曰離開后,并沒有乘轎攆,兩人錯開半步慢慢走著。這個時節天氣涼爽,走一走不會發汗,反而會全身舒暢。
子曰還是挺喜歡這樣的散步的,空氣好親近自然,有人打點,遇上涼亭即可坐下喝茶吃點心,懷孕之后,她越來越享受這樣的生活了。
慢行了一會兒后,太后問:“可累著了?哀家讓人抬轎子過來。”
子曰臉上綻出一抹笑容:“臣妾不累,太醫也說了,懷孕的時候多走走,有助于順產。”話落,嘴巴一撅,告狀似的嘟囔道:“可是李嬤嬤每天都不讓我動彈一下。”
旁邊的李嬤嬤聽了一愣,委屈的看向太后。
太后慈愛笑道:“李嬤嬤也是緊張你,想要動彈還不容易,以后每天來哀家宮里,陪哀家散散步,當是給你運動了。”
子曰露出一個十分狗腿的笑容:“太后最好了,那臣妾以后就要去叨擾太后了。”
“哀家即便不說,你每天也不是來哀家宮里叨擾嗎?”太后取笑道,后又假意板著臉:“剛才在殿上,可是太調皮了!”
子曰看出太后只是在敲打她,并沒有真的生氣,是以吐了吐舌頭,撒嬌似的說道:“是,臣妾不敢了。只是前些時候傳聞太盛,一下子沒管住好奇心,臣妾還得多謝太后替臣妾兜著。”說著盈盈福身,俏皮一笑。
哎,她當時聽到李嬤嬤說那個秀女的名字,然后皇上又讓她問問題,她對那個秀女的印象完全停留在她愛慕皇上很久了這點上,所以很自然的脫口而出那個問題。
太后趁機給子曰上課道:“宮里是非多,口舌易生事端,你且記著不要隨便什么都往外說,有些事情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有根有據也就罷了,若是信口雌黃而被人扭曲,那你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子曰受教的點頭稱‘是’。
李嬤嬤也護主的說道:“寧主子有了今日的教訓,日后定當會更加謹慎。”
太后也沒緊揪著不妨,突地笑道:“不過你夸皇上的那番話,倒是有趣,任誰聽了都舒心。”
子曰作羞怯樣,道:“臣妾說的可是大實話。”
太后笑著‘哼’了一聲,未明所以道:“如果不是得益于那番大實話,你早就被人遣送會寄暢園了。”
子曰一怔,愣愣道:“太后,臣妾知錯了。”她眨了眨眼,笑道:“要不下次臣妾有機會見了皇上,多說些大實話,彌補今天的失儀,太后以為如何?”
太后笑瞇瞇的看著子曰:“你啊,哀家現在可管不了你了。”
“太后可不能不管臣妾,臣妾還眼巴巴的想陪著太后散步吶,太后剛才的話可不能不作數。”
“哀家雖不是男子,也知道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的道理。”
“臣妾就知道太后對臣妾最好了。”
終于,在子曰打滾賣笑下,太后不再提她在殿選上那個錯誤的問題,不禁暗自擦了擦額頭冒出的汗珠。懷孕后,她和太后的關系可以說是更進一步,只是她覺得太后對她的好是有底線的。
她們之間就像在玩游戲,這里面太后制定了一個游戲規則,這個規則還能隨時隨地被太后改動,一旦她觸犯了,將沒有可以挽回的余地,直接被踢出局。
子曰只能寄希望于肚子里的這個孩子,孩子無法養在自己身邊,太后是她目前最好的選擇,離得近,她還能每天去看看,總能維系母子情分。而且有了親孫子這個樞紐,她和太后的關系也應該會發生變化,往好的方向去。
人心不是石頭,只要她全心全意,她相信總有一天太后會比現在更加真心的對她,或許那時她已經足夠強大,不用借助太后,反而能更加純粹的孝順她。
子曰同太后到了康壽宮的門口,看著太后進去,自己才往寄暢園的方向去。坐了大半天,又走回來,子曰確實有些疲憊,吃了幾口糕點,又喝了些白開水就直接歇下了。
而太后回宮后,便有人來報,說是德妃求見。
太后微微嘆息,還是讓人將德妃帶進來。
德妃進來便乖順的行禮,太后讓人賜坐,德妃愛嬌的說道,似嗔似怪:“姑姑方才走的那樣急,竟也不帶著臣妾一起走。”
太后半臥著,有小宮女再旁伺候著替她按摩,故而聲音懶洋洋道:“哀家看你好像有話要與貴妃說,若是叫你與哀家一道走了,豈不是說不成了。”
一句話拆穿她的心思,德妃低下頭用笑意掩蓋那絲窘迫:“姑姑還說呢,姑姑有了寧容華都不疼臣妾了,臣妾現在可是羨慕寧容華得緊。”
太后被這句話逗樂了:“你羨慕寧容華什么?你一個二品德妃去羨慕一個七品容華,這話要是讓貴妃她們聽到,還以為哀家和皇上苛待你了!”
德妃心知太后絕對不會跟她發脾氣,頂多是教訓兩句,越發的說起心里話來了:“姑姑誤會臣妾了,皇上和姑姑對臣妾很好,只是臣妾雖然貴為四妃之一,膝下卻無一子一女,如今姑姑疼寧容華勝過臣妾,臣妾可不就羨慕嘛!”話音剛落,眼眶里的淚便涌出。
看著德妃那委屈落淚的模樣,太后心中稍有動容,只是想到德妃往昔的舉止,卻也糾結了起來。最后竟是嘆息,淡淡道:“你還年輕,皇上也常去你那,總會有孩子的,改明兒讓太醫院的給你調理調理。想要有孩子,就用點心,不要嘴上嚷嚷,孩子是嚷一下就能來的嗎?”
德妃眼眶中懸著淚珠,甚是惹人憐惜:“臣妾,臣妾就知道姑姑是疼惜臣妾的。”
“傻丫頭,你是哀家的親侄女,哀家不疼你,疼誰?”太后遞了塊絲帕給她:“這么大了還哭鼻子,快擦擦。”
德妃接過后拭去淚痕,眼眶還是紅紅的:“姑姑,您又何嘗不知道臣妾找了太醫調養身子,可就是一直沒信兒,臣妾心里也急啊。”
說到皇上的子嗣問題,太后也是惆悵,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問題,皇上的孩子沒有一個活過五歲,帝王之家看重子嗣,卻因爭斗太盛,能活下來的不多。
希望這次選秀能為兒子開枝散葉,這沒有兒子,皇位也坐不穩吶!至于德妃的問題,她垂下眼簾,緩緩道:“遇事沉穩,不可大亂,哀家跟你說過多少次?你記住了嗎?你就是太急,你跟在哀家身邊也有快十年了,脾氣卻還依舊是原來那個樣子。現在沒有孩子,不代表未來一直沒有,穩下心,攬住皇上才是正事,可你卻整天只知道爭風吃醋,皇上見了,定會厭棄,那時哀家也幫不了你!”
德妃委屈的動了動嘴皮子,沒敢反駁,她好不容易讓姑姑憐惜了她兩分,可不能圖一時之快,讓姑姑失望了。
太后訓斥得有些煩躁,揮開捶腿的小宮女,繼續道:“你說哀家疼寧容華,可你知道哀家為什么疼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