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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墨這樣沒有道德的行徑讓同他一路的我臉上有點掛不住,于是我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袖。用眼神向他示意。
插隊這種事情,你做的能不能隱晦一點有技術含量一點?先不說現(xiàn)在惹來了一大堆的牢騷,我們連掛號都沒掛,進去之后屁股給人家踢嗎?
然而接下來,并沒有人要來踢我們的屁股。
給白大褂做助手的小護士,見到我們進去之后,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把我們轟出去,而是起身去門外安撫那些病號們的情緒。
白大褂給房間里唯一一個病人看完了病之后,轉(zhuǎn)身有些無奈的對任墨笑著說道:“任墨,聽說你很久沒有去看過院長了,我們院長可是說了,誰見到了你不把你押到院長辦公室去他就扣誰的工資。”
任墨嘴角勾了勾:“你還在意那點兒工資?”
我的眼神來回在任墨和白大褂身上飄。
怪不得任墨直接就沖上來了,搞了半天,這家醫(yī)院從院長到醫(yī)生都是他任墨的舊相識啊。
“她手上劃了挺深的一道口子,先幫她重新處理一下傷口。”任墨推著我把我往前松了松,對著白大褂說著。
白大褂仿佛是剛剛才注意到我的存在,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隨后露出了一個友好的笑臉,向我伸出手做著自我介紹道:“曲俊成。”
我也伸出手:“顏蘇。”
先前出去安撫病人情緒的那個小護士這時候正好回來了,曲俊成隨即對她說道:“夏樂,你帶顏蘇去把她手上的傷口重新包扎一下。”
小護士的視線在房里眾人的身上轉(zhuǎn)了一圈,最后看了看我:“顏蘇?”
我點點頭。
她隨即向我笑了笑,走過來親昵的挽住我的胳膊說道:“那就是你了!走吧,我手法特別好,絕對不會弄疼你的!”
“……”怎么像哄小孩兒似的。
小護士夏樂帶著我走進了一間門口掛著“清理創(chuàng)口”的房間,讓我坐在椅子上,然后她自己轉(zhuǎn)身去拿醫(yī)用剪刀啊紗布啊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在轉(zhuǎn)過身后,我的耳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是孤兒吧。”
我心里有點不爽——最近遇到的缺德的人好像有點多,他們總是變著法兒的提醒你,告訴你你是個被人丟棄的垃圾。
“嘖嘖嘖,是個走到哪里都沒人要的廢物呢!”
這誰啊,說話怎么那么欠!
“哈哈哈!垃圾!”
嘿!我這小暴脾氣!
我起身打開門循著笑聲跑了出去,不管是人是鬼,我倒要看看這張賤嘴配了一張什么樣的臉。
醫(yī)院長廊的盡頭站著一個男人,背對著我。
我想我幼小又脆弱的心靈在經(jīng)歷了唐默杰一事之后大概是留下了陰影。以至于我一看到這種初見就被背對著我不給我看臉的家伙,我就能自然而然聯(lián)想到唐默杰那張無暇的臉龐。
我咽了咽口水,想著算了吧,我那么寬宏大量就不跟他計較了。然而他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到來,嘲笑聲變得越來越張狂,笑的我心里莫名憋了一股氣兒沒地撒。
我皺了皺眉沖他喊道:“喂!你有什么資格嘲笑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