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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陽到底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小伙子,身體素質好得沒話說,肩上的傷口恢復得很快,腦震蕩也沒有什么大礙了,只是需要一段時間的靜養就可以出院。
身上的傷剛好了一些,凌陽便迫不及待地悄然行動,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便悄悄溜出病房,裝扮成各色不起眼的小人物,圍著虎爺常去的地方轉悠。針對虎爺和恒運進行了一系列的暗中調查。兩周以后,凌陽開始越來越佩服虎爺,以及他背后的操縱者。這些人能夠把一件不法的大生意干得有聲有色,偏偏又讓人抓不到明顯的頭緒,手段確有過人之處。
凌陽真正在公司上班的時間不長,還沒有被虎爺視為心腹,所以凌陽很難接觸到核心的東西。楚婉儀感激凌陽的救子恩情,對凌陽又有一絲道不明白的情愫,倒是經常來探望。凌陽時而婉轉曲折,時而旁敲側擊,無奈楚婉儀太過精明,怎么也不肯透露出一點公司和集團的情況,讓本想在楚婉儀身上打開缺口的凌陽徹底死了心。
凌陽沒有氣餒,摸排的手段千變萬化,狡計百出,運氣更是好得嚇人,居然真的在短時間內,硬是調查出了一點眉目。
經過多次蹲守,凌陽已經十分了解虎爺的習慣。
虎爺每隔一兩天,在晚上六七點鐘,都會去“了然茶樓”喝功夫茶,幾乎是雷打不動。凌陽深知虎爺是個什么樣的貨色,典型小縣城里的江湖草莽,沒有多少文化,喜好大碗喝酒,愛玩兒風騷女人,品味低俗得很,對于這種人來說,花上一兩個小時,去品味一壺淡雅清香的泡茶,簡直就是一種折磨。但是虎爺偏偏這樣做了,這正是引起凌陽懷疑的地方。
“了然茶樓”裝修豪華高檔,在縣城里名氣不小,有許多附庸風雅之人都習慣來這里捧場,常客很多,所以凌陽沒辦法確定,虎爺是否在跟某個固定的客人接頭,又不能貿然進入,只好把目光鎖定在虎爺的司機身上。
虎爺的司機叫做良子,是虎爺初出江湖時一起混起來的老兄弟,典型的心腹打手,什么臟活累活都搶在前面,曾經替虎爺蹲過三年大獄,長條臉小平頭,目光陰狠,一看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角色。
每次虎爺出來喝茶的時候,良子都在茶樓外的車里抽煙,等虎爺出來后,或者將虎爺送回家里,或者把虎爺送到不同的賓館——賓館的門口必定有唐糖等候,兩人再一起進到房間里覆雨翻云。只是突然有一次,凌陽突然發現,虎爺剛進入了然茶樓不久,突然怒沖沖地跑了出來,用力敲了敲車窗,在良子的耳邊嘀咕了一會兒。
凌陽當時扮作路邊打游擊的小攤販,蹲在馬路對面,壓低了帽檐裝作擺弄面前的一堆廉價塑料涼鞋,什么也聽不到,只看到良子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驅車自行離開。凌陽注意到,良子發動汽車之前,特意爬到后排座上,在后備箱里擺弄了一會,凌陽抬起頭,望向頭頂路燈桿上的一只小鏡子,這是凌陽趁人不備故意綁上去的,折射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了然茶樓內大部分的廳室,這時卻派上了用場,從鏡子里看到良子掀開備箱底部的一張后毛毯,底下擺滿了寒光閃閃的各種管制刀具,和幾桶不明液體。
良子檢查了一遍后面的家伙,這才回到駕駛位上,點上一支煙,深吸了兩口,這才開車離去,凌陽壓根沒打算跟上去,只是笑了笑,打開自己的手機定位系統,屏幕上有一個小小的光點,在地圖線路上快速移動著。
良子熟練地駕駛著汽車,根本沒有發現,車子的底盤一側牢牢吸住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物,有微弱的紅光閃爍。
…………
這些日子以來,凌陽跟許冰之間的關系突飛猛進,情場初姐的許醫生有時候甚至可以趁沒人的時候,跟凌陽偷偷拉拉手接接吻之類的,不過就是不準凌陽有進一步的行動,讓凌陽郁悶不已。
凌陽的心里充滿了深深的挫敗感,要是其他女人早就被自己拿下了,不過許大小姐雖然在感情方面稚嫩得很,整人的手段卻層出不窮。有一次兩人糾纏至忘情處,凌陽乍著膽子將自己的大手伸進了許冰的領口里,在許冰胸前心滿意足地放肆了好一會兒。許冰當時沒說什么,只是紅著臉按住了凌陽作怪的手掌,不過凌陽隨即發現,自己下午輸液的鹽水里出現了一只死蒼蠅;還有一次凌陽開玩笑時拍了拍許冰的翹臀,第二天一早吃掉許醫生送來的藥片后居然狂瀉了三天,拉得眼睛都綠了,從此不敢再隨便對這個女魔頭動手動腳,只能發乎情而止乎禮。
發乎情而止乎禮這句話是許冰對凌陽的基本要求,因為許冰的父母都是高級知識分子,據說學問很深,結婚幾十年相濡以沫相敬如賓,所以生長于書香門第的許冰受到的教育自然是中規中矩的,哪里敢跨越雷池半步。
凌陽對于許冰的假正經十分不以為然,心想還跟爺拽上文了,以為我文盲呢?還發乎情止乎禮,都發情了誰還能堅持有禮貌,小丫頭這絕對是赤果果的暗示呀,不會是隱晦地跟我約炮呢吧!
凌陽只是邪惡地在心里幻想一番,沒敢再做出什么過分的舉動,只是一雙賊兮兮的眼睛不住打量著許冰的下三路,表情猥瑣下作,目光恍若實質,許冰終于承受不住地啐了凌陽一口,佯怒道:“真是個小混蛋,一點都不知道羞恥,討厭!”
“什么,你居然說我不知道羞恥?”凌陽故作驚訝道,“看來你對我不夠了解,我羞澀起來連自己都怕,你知道嗎,有一天,我跟在一個路人甲身后撿到了他的錢包,我靦腆的都沒好意思告訴他……”
“好啦,閉上你的嘴。”許冰把桌子上的餐盤朝凌陽推了推,嗔道:“快點吃東西,吃完了好去康復中心做臂力練習,對了,今天小東怎么沒來陪你?”
提起小東,許冰的語氣里不免摻雜了酸溜溜的味道,通過一個月的相處,許冰了解到小東的媽媽楚婉儀正是凌陽的頂頭上司,一個人帶著愛子寡居,凌陽的工作性質又免不了跟兩人朝夕相處,以凌陽的性格看來,搞不好會借著救了小東一命的情分對人家媽媽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來討點利息。
“嗯,的確有些不對勁,那個楚婉儀有事沒事就往醫院跑,而且言語不多,總是呆呆里望著這小子,就算是受了人家恩惠也犯不著發花癡吧,要是楚婉儀一時沖動想要以身相許可就糟了,這小子可不是什么吃素的主兒,還不打蛇隨棍地撲上去倒插門……”吃醋的女人想象力總是特別豐富,許冰甚至已經想到凌陽和楚婉儀赤果了身體,糾纏在一起的一幕,一時怒從心起,狠狠剜了一眼正在埋頭大嚼的凌陽,忍不住抬起一只長腿一腳將凌陽踹了一個大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