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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我到了玉普雪山,比較慶幸的是沒有發生高原反應,不幸的是我到了玉普后,就不知道干什么了,蘇小小只是告訴了我要去的地方并給了我一個墓穴的地圖,但是要怎么去這地方,她并沒有告訴我。
眼看太陽已經西垂,周圍的溫度已經下降到零下,我已經感覺到寒風徹底打透蘇小小給我拿的棉衣而直接傳進胸膛。
我聽說在藏區總會有一些狼在四處游走,如果真的遇到,多了不少,一兩只就絕對能把我做掉,眼下最當務的事情便是能夠找到一戶人家蹭個床休息,否則這天在外呆上幾個小時絕對能將人凍成老冰棍。
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向著山下望去,光禿禿白茫茫的一片,若是不及時解決目前我的處境,那么明天再折騰一天,我可能會患上雪盲癥。
夜徹底在這個雪的國度落下了幕布,我的生死也就變得懸了起來,由于擔心耐不住寒冬,我不敢大喘氣,也不敢撒尿,用以盡量保持自己體內的熱量。
這時我隱約能聽到遠處狼的嘶吼,我的心也徹底懸到了雅魯藏布江的上空。
就這樣我一直走,夜幕中我看到了不遠處的燈光。于是加快速度向著村莊跑去,很快我便感覺體力漸漸不支,村莊離我的距離感覺絲毫沒有拉近。直到我倒下,地上的冰雪觸膚透涼。不過那種死亡的感覺倒是沒有到來,因為我感覺到自己的胳膊被人抬起,然后整個人被背了起來,我甚至能嗅到來者的發香。
不久之后,隨著一聲開門的聲音,我感覺到周圍突然到來的溫度,渾身一陣溫暖。但是我只能聽到聲音,卻看不到任何光亮,難道是這家沒有開燈。
我咳嗽了幾聲,摸著墻靠著,“謝謝,能借個亮嗎?”
對方沒有說話,我感覺到有一雙手將我扶起到一個地方,我摸了摸是凳子,順勢坐下,“謝了。”
屋里一陣叮叮當當擺弄東西的聲音,我的心里頓時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不開燈,難道是找東西要謀我的器官。
我從凳子上坐了起來,“恩人,能不能借個亮,我這什么都看不見。”
這時擺弄東西的聲音停了下來,之后我聽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我一直開著燈,你可能是不習慣高原的氣候,得了某種暫時性可恢復的病,這里是玉普的山腳,只有我一戶人家,算你命大,我路過的時候看見了掉在雪地里的你。”我總感覺這聲音聽著和耶律楚念有些相似,很標準的普通話,不過世界上巧合多了,有幾個和耶律楚念音色相同的人也不足為奇。
“謝謝了,我是來這里探險的,迷了路,忘記了回營寨的路線,還是要多謝你了,你是女孩子吧。”我閉起眼睛說道,反正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不過哦倒是不害怕,在這種高原地區,得個什么暫時性的疾病是很正常的 事情。
一陣發香從我的鼻翼處游過,之后我聽到了倒水的聲音,“你先喝點水吧,外邊怪冷的,你坐著別動,小心碰著火爐,我給你弄點吃的去。”茶香四溢,看來這人生活質量也夠高的。
女子說話的聲音柔聲細語的,感覺是個像耶律楚念一樣的傳統女子。我笑了笑,“嗯,我叫江尚,是從河北來這里的大學畢業生,來這想做一個課題設計,給你添麻煩了。”
“不麻煩,每年都有很多的盜墓賊死里逃生到這里,我救過不少。”女子剛剛說完這句話我便渾身的冷汗簌簌而下。“姑娘,你什么意思。”我低聲問道。
“沒什么意思,就是每年有不少的人會被我救下,習慣了,不感覺麻煩,你歇一會兒吧,我出去一下。”女子說完后我才心里有了些安慰,或許她并沒有看穿我的身份。
我心里不斷地想象著這個女子可能的模樣,也有些焦急自己目前的處境,我只有三天的時間去找實驗室,第四天蘇小小和安北等人就會趕到這里,而我現在眼睛失明,要是一會兒好了怎么都好說,要是十天八天才能好,那事情就全荒廢了。
既然這樣,那么我現在只能靠這姑娘,看看有沒有什么辦法讓我的眼睛快速好起來。
此時戶外的風聲和戶內的火爐聲交雜在一起,聽在耳朵里格外清晰,偶爾真的會傳來狼叫的聲音,聽著心里直發毛。
我坐起來舒展了下身子,然后摸上了桌子找茶杯。盡管我品不出這茶的來歷,但是這味道很熟悉,忽然我想起了耶律楚念的屋子里滿是這種茶香的味道,之前我一直以為是某種木頭的味道。
我的心里開始產生了疑惑,難道說耶律楚念在我之前已經到了這里?不大可能,這里距離河北至少也有三天的車程。
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陣冷風迎面而來,之后門哐地一聲關上了。
“姑娘,你叫什么。”我笑著問道。
“我叫格桑,四年前來的這里。”女子柔聲細語地說道。
“好名字,哎,姑娘,這里只有你一個人嗎?”我笑著問道。
“嗯”女子的聲音中明顯有些悲愴。我的好奇心頓時被激起。
“你一個女孩子自己在這里,不害怕?你家人呢。”我板起臉問道。
這時一陣拉風箱的聲音響起,灶火的呼呼聲傳來。之后我聽到了她半說半哭的聲音,“我家人,四年前就找不到我家人了,我家本來是山東的,四年前,我被壞人拐到了這里,之后我逃跑,在這里住了下來,這里平常人幾乎都不來,相對安全一些。”我的心里一陣感傷,四年,那她的家人要多著急,或許她家現在已經認為她死了吧。
“對不起啊姑娘,不過我可以帶你回去,這樣吧,過幾天我出來了帶你回山東。”我拍了下自己的胸脯自信地說道。這還不簡單,一張車票的事情。
“不了,我說得多了些,你今天先在這里休息吧,我給你弄了些干雪蓮,對你眼睛有不少的好處,你剛剛出現這樣的癥狀,好的應該會快一些。”女子的聲音總讓我以為跟前 的人就是耶律楚念,但是明顯不是,耶律楚念的聲音像琴,格桑的聲音像水,一個干脆,一個凝重。
“那,謝謝了。”說完后我閉上了眼睛,這幾天趕路,弄得一身的疲憊,在這樣暖和舒適的屋子里,困意頓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