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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洄冷漠地望著她，“燎蘇，你的對手是我。”

好有大俠風范！夜玖在心底狂呼。

燎蘇眼神中閃過一絲愕然，接著朱唇輕啟，柳眉輕揚，帶著不羈與挑釁，“怎么，月輕弦對你的影響竟如此之大，一向冷漠無情的滄洄居然也會救人？”

眼神一冷，他輕抿嘴唇。

“與你無關。”

夜玖是被廂以沫強拉著離開的，廂以沫淡定的聲音仍徘徊耳邊：“那兩個人物過招，我們惹不起。”

夜玖望著她的脊背很想說，在五十年前的那個時候，以沫姐，你為什么不這樣淡定的離開？

但她終究是沒有開口。數百年的陪伴，即使只是默默無聞的小妖，那種生死相隨的情誼也是旁人無法感受得到的。她怎能在看似堅強實則脆弱無比的姐妹早已結痂的傷口上再劃上一刀？

廂以沫告訴她，滄洄，是魔界少有的自在人士，一把歷經風霜的佩刀青冥刃寫盡了無數生命，從來不為任何一個人駐留腳步，幾千年的修行，早已看透了世間冷暖，一身強大的魔力卻引得六界之人畏懼。即使這樣，他也不會有任何情緒。功高蓋主的威名，他不愿享受。

夜玖仰著小臉，問：“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

不會為任何人駐留腳步嗎？那燎蘇口中的月輕弦，又是誰。

而廂以沫只是輕笑，那笑讓夜玖有點茫然，是自己看錯了嗎，怎么有絲苦笑的意味。廂以沫輕輕地說道：“夜玖，你記著，那個人，是萬萬愛不得的。”

夜玖天真的笑容，就那么僵住。

萬萬愛不得……嗎。

蔥蘢的樹木在月影下隨著清風緩緩搖曳，在空無一人的小道上行走，少了幾分幽靜，多了幾分詭異。

月影籠罩，淡淡的光映照在白衣衫上，冷靜俊美的側臉卻仿佛藏了一抹望不到的憂傷，腰間的青冥刃，卻在此刻微微響動起來。

滄洄面容一緊，大意了，居然連有人跟蹤都沒發現。

“誰。”寡言少語，惜字如金。他慢慢撫上佩刀，殺意隱藏得極好。

旁邊的樹叢響動了幾下，接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緊張的走了出來，“你發現了啊。”

滄洄冷冷地望向夜玖，難得笑了一下，不過那笑，帶著幾分嘲諷的樂趣，“跟蹤我，什么目的？”修行不足五百年的蝶妖，難道就不怕死？

夜玖被他的話噎住，心便一直沉了下去，那充滿諷刺的話語，毫無疑問傷到了她，一急，就脫口而出，“我只是想謝謝你……沒有其它目的，真的沒有。”

她怎么會是那種想傷害他的人？

撫著青冥刃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她的眼睛，為何那么真誠？滄洄慢慢放下手，便不再理她，徑自向前走去。

“我叫夜玖！”身后的女子不甘心似的叫了出來。而他依舊沒留下任何情緒，消失的無影無蹤。

夜玖就那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心好像被小刺扎了一下，有點疼。

是啊，自己對于他來說，只是個陌生人而已，他有疏離，有防備，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他對于自己又是什么？明明只是見過一次面的陌生人，卻，讓她如此動容。

黑夜已經像蛛網般密密地爬上來，就連剛才的微風也附帶了幾分寒意，夜玖有些瑟縮的抱著肩，剛想轉身離去卻足下一頓。

這份痛感……是什么？肩膀上傳來的突兀的疼痛不禁讓夜玖一陣皺眉，剛想邁步離開，腿腳卻使不出半分力氣，眼前烏黑一片，暈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