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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里,幾道樹影幽暗地映在紅衣女子陰冷的面容上,不遠(yuǎn)處小河流水的聲音隱約恍惚,卻清晰可聞,她靜靜地望了一眼遠(yuǎn)方,又緩緩的將視線移在面前倒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冰冷的劍刃在清幽的月色下閃閃發(fā)光,劍上同樣映照著女子美麗的臉龐,然而一個熟悉的漠然的聲音,卻打斷了她接下來要做的動作。
“燎蘇,你什么時侯喜歡殺不相干的廢人了。”
語調(diào)尖酸刻薄,卻彌漫著一種不一樣的氣氛。燎蘇的手微微一頓,沒有收劍,勾起唇角,“是嗎,那滄洄你,什么時候喜歡救不相干的廢人了。”
如霜月色下,一襲白衣的男人靜立著,彈指的幾秒間,他已然將地上的女子抱起,腰間的青刀閃動著,眉眼間卻波瀾不驚,“拿來,解藥。”
燎蘇忽然笑了,“別告訴我,你的見異思遷是這么快速。”
“你不要如此妄為。”滄洄眼神一冷,似乎被觸到了心底的傷口。
燎蘇愣在了當(dāng)場,下一秒?yún)s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瓶,狠狠摔在地上,“好,好,這是我欠你的!以后就是敵人。”沒來由的怒火與瘋狂令她失去了所有的耐性。
當(dāng)初的當(dāng)初,誰也沒法想到,往日的談笑風(fēng)生也會像現(xiàn)在這般,殺氣彌漫。
燎蘇消失后,滄洄依舊面無表情,卻對著樹后說:“看了這么久,該出來了。”
居然早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廂以沫驚訝的從樹后走出,她已找了夜玖很久,而找到后卻碰上這一幕針鋒相對的局面,所以才沒有出聲。
而滄洄似乎一點也沒有變,放下夜玖后,冷冷地將藥瓶扔給她,“告訴你的朋友,不要一次又一次的妄想絕處逢生。這個世界,本就沒有那么簡單。”
廂以沫怔了下,直到眼前的人已離開,才夢醒般蹲下身子,喂她吃藥。
滄洄,是什么意思?
夜玖醒來之時,已是第二天。看來那名為燎蘇的女子的毒還真是厲害。也多虧了滄洄,她才安然無恙。
廂以沫并沒有說出她差點遇害的真相,相同的也沒有提及滄洄。潛意識里,她不希望她們二人與滄洄或是燎蘇會有什么牽扯。這趟渾水太深,她沒有那個勇氣。
夜玖問廂以沫,為何以沫第一次見到滄洄時念出的是“劍使之尊”,而滄洄佩戴的卻是刀?
廂以沫解釋,因為滄海守護(hù)的一把斬妖劍名叫乾坤弒,眾妖魔聞風(fēng)喪膽,即使無法帶在身上,滄洄渾身所帶的劍氣也足以使小妖三步毀滅。乾坤弒封印在乾坤洞,充滿魔氣的洞穴,卻從來沒有人敢接近過。
魔界除了噬血魔君寒井閻外,滄洄便是魔界法力最高的了。
原來那個男人竟是斬妖劍的守護(hù)人?胡蝶眼神迷茫,不知在想什么,廂以沫卻喃喃道:“小夜,專心修煉吧,你尚未明白的事是你無法想象得到的。”
夜玖愣了一下之后笑了起來,“以沫姐,很少見你這么深沉的,我都不認(rèn)識了呢。”
廂以沫嘆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擔(dān)憂。
很多時侯,夜玖都會想起若干年前的那個午后,微風(fēng)輕撫,鏡水湖邊,以沫裹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fā),靜靜地席地而坐,神態(tài)中卻有著說不出的疲憊與落寞。
而夜玖,懶散地躺在綠油油的草地上,時不時的蹦出幾句話,“以沫姐,我們貌似在這等了快兩個時辰了,我都要無聊死了。”
她并未看到廂以沫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我們回去。”輕柔的聲音掩藏著難以啟齒的悲傷,只是那個時候夜玖太過天真,她不理解為何一個男人就讓廂以沫陷得如此深,那仿佛是毒藥慢慢侵蝕心臟,卻無藥可解。
三十二弦鳳首箜篌,鐘靈毓秀的音樂從指尖如瀑布般傾瀉下來,無與倫比的美震撼了整個山谷。面無表情的側(cè)臉,演奏的人----滄洄看似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