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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媽的這條馬路坑坑洼洼的,兩邊全是大梧桐樹,葉子嘩啦啦的響,跟拍恐怖片似的,很是陰森嚇人,就說,“老哥,就這一里地了,你把我們拉進去不就得了,我再加錢。”
司機一聽我這么豪爽,更加死活不肯,我和菜花見沒辦法,也不能真滅了這鳥,只能下了車。
車一開走,四周陰森森的,朦朧的月光灑在斑駁的路上,更顯恐怖,夜風一吹,冷颼颼的往脖子里灌,我全身起了一層冷汗,酒也醒的差不多了。
“媽的,改天我去出租車公司投訴,看不弄死這狗日的。”菜花拿出手機照明,踉踉蹌蹌的在前面領路。
走了一里地,菜花并沒有進村,而是選了一條揚長小道走了進去,我一看,這四周都是齊人高的野草,我跟他也不是很熟,萬一這鳥坑我,就算把我活埋了,也沒人知道。
“菜花,這是要去哪?”腳下的狗尾巴草悉悉索索的還他媽像吊死鬼一樣纏腳,我一個趔趄撞在了菜花的身上。
“靠,秦哥,你不會膽這么小吧。”菜花指著前面的一個小山頭說,“看到沒,那就是墳地了,走十幾分鐘就到了,我上次就是在那聽到的女鬼怪叫的,可刺激了,待會包管你聽的過癮。”
菜花邊走邊說,野馬坡是個村子,因為在城郊山區,村里的人依然保持著土葬的風俗,死的人全部埋在后山,那就成了墳崗。
我順著菜花的手指,透過月光可見小山上一座座小墳包前立著的墓碑,隱約還有幾點鬼火在閃爍,知道菜花說的是真的,心里稍微放松了一些。
我倒不是怕鬼,去了那么多的靈異險地,都他媽瞎幾把扯淡,這世上根本就沒什么鬼怪,憑心而論,我還巴不得能看到鬼,找點刺激。
只是,我看菜花這小子濃眉大眼,一臉的絡腮胡子,怎么看都不像好人,我又人生地不熟的,就怕這小子坑我。
想到這,我哪里還有找女鬼的心情,從草叢中摸了一塊石頭,攥在手中,狗日的菜花,若是敢下手,我就廢了他。
跟著菜花鉆了大半個鐘頭的草窩子,野草越來越密,連山頭都看不見,我嘴里全是草麥子,身上更別說了,沾了一堆臭烘烘的草球,很是窩火。
我有些不耐煩了,“菜花,這都半個小時了,怎么還沒到,會不會走岔道了。”
菜花估計是酒喝多了,也有些蒙圈,皺著眉頭撓了撓后腦勺罵道:“馬勒戈壁的,難道搞錯方向了,上次就是這條道啊,他媽不會是鬼打墻了吧。”
我懶得理他,點了根煙,放了泡熱尿,四下看了一眼,隱隱約約像是看到了一個燈火。
“菜花,你看那邊。”
菜花一拍額頭,“靠,果真走茬道了,有人家,估計咱們繞到村里了,算了,今天怕是找不到了,去那呆一晚上吧。”
我一看找女鬼估計是沒戲了,全身又癢又難受,再鉆下去也沒意思了,只能跟著這孫子朝那燈火方向摸了過去,到了就近一看,是座兩層樓的小洋房,孤零零的建在山坳里,門口還立著兩尊氣派的大石獅子,估計是有錢人躲清靜的地方。
我和菜花去敲門,開門的是一個六十來歲紅光滿面的老頭,嘴里咬著水煙壺,踏著人字拖,村里人都好客,隨便問了幾句,把我倆迎了進去。
進門的時候我問菜花,這老頭不會是鬼吧,你看四周就這么一間宅子,挺古怪的。
“秦哥,你看這老頭面色紅潤,人家沒說咱們是鬼就不錯了。”菜花吐出一嘴草粒子說。
我一看,菜花的臉又青又臟,上面沾滿了草粒子,估計我也差不多,再看那老頭,氣色穩健,怎么看也不像鬼,搓了搓臉,只能把疑惑咽了下去。
一進入宅子,里面好幾個人正圍著桌子吃火鍋,老頭說,“來了幾個朋友,開夜宵呢,不介意的話,一起將就點,反正這會兒也叫不到轎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