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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公子,我們接下來是要登頂么?”我岔開話題。
“可能不用,嗚雒曾經帶我來這個山的時候,我記得快到山頂的路上有一個房子,房子旁邊長滿了合歡花和雪茶但我沒有進去過。我想那也許就是我的目的地。”連公子說完之后眼神又飄走了,看著很遠很遠的地方。我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但我覺得他的臉上有一種無可言狀的傷感。“也是我第一次看見合歡花和雪茶的地方。”連公子轉過頭和我說著他過去的事。
連公子在大多人心里都是快捷、簡單、速成、直達、不茍言笑的樣子。只有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偶爾自己陷入沉思,我偶爾聽過幾次他給我說起的關于他的家族和他的過往。每次都帶著濃濃的陰郁。我覺得連公子一定是遭遇過什么重大的事情改變了他的世界觀,或者他的曾經給予他的都是完全的負能量。在這樣一個家族里成長起來,并且心理沒有變態畸形,我所能想到只能是這個孩子太不容易了但究竟是如果的不容易,我不能想象也不敢想象,我連去打聽安慰的勇氣都沒有。
說話間,閃電四起,轟隆隆的雷聲就傳了過來。來了云南,我們就和大雨杠上了。山里的雨來的干脆和猛烈。傘狀石堆唯一的作用只體現在他的附加值上面,讓我們有個心理安慰,完全沒有實際作用,該被淋還是被淋,該風中蕭瑟還是風中蕭瑟。
“咯咯咯咯....”突然傳來一段聲音。
“咯咯咯咯....”毫不間斷的又是一段。
我和連公子望向聲音的來源,完了,三明治開始抽經了。不會是低溫反應要開始了吧。我心里著急的不得了,可是嘴里說出來的卻是“面癱姑娘也有逆襲日了么?”連公子開始按摩她的臉,試圖給她緩解一下面部的抽搐。我從她的腰上取了一塊暖寶寶下來,這里外界溫度本來就很低,所以暖寶寶一取出來馬上溫度降下來很多,摸在手里就是溫的,我開始給她的脖子以上一塊一塊的進行取暖。我和連公子將三明治放在石堆的角落里面,我們用身體給她堵住風口,她漸漸的安靜了下來。放下一顆心的連公子和我轉過頭才發現外面的暴雨已經停了。
溫度還在不停降低,我的手指已經開始不聽使喚了。眼睛和鼻子里面就像結了冰一樣。我和連公子把領子拉高,脖子縮了起來。走路的時候將耳朵在衣領上摩擦,起到增加血液循環的作用,雖然生疼,但至少下山之后,耳朵還能用。
“我們這是最后一次停留了,上面只有一條路能上,但不能下。”連公子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我不行的話,就呆在這里等他處理了三明治的事情之后來接我,如果我可以繼續的話,應該很快就到了。
“走吧。”我抹掉額頭的汗水,連公子的一片好意,但卻并不實際,已經到了這里,我停留的毫無作用,再難受都得硬著頭皮走。
我去剛才那個空曠地找了一下我們的背包。背包被風吹的里面的東西全部散落了出來,在背包附近的草地里面我找到了幾塊壓縮餅干,和一瓶水。背包已經全部淋濕了。沖鋒衣是防水的,我就直接背上,和連公子走向了他說的那條只能上,無法下的路。整個山體現在看來已經接近了70度。我們身上沒有保護繩。只能手腳并用的爬,速度極其慢。我全神貫注的保持清醒,只要一個不小心,我們這趟來就廢了。
我們已經越過了雪線。三明治的情況越來越不穩定。連公子指著前滿一個屋子說,我們到了。我的心跳仿佛停止了一秒,因為我看見門口真的杵著一個人,但是肢體像是打斷了之后再連在一起的呈一個奇怪的姿勢。
走近之后,是一個稻草人。頭上扎著一枝簽子,簽子下面有一張紙。
“連家小公子,你來還債了。”
我突然寒從腳底起,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部炸了開來。連公子的表情卻顯得嚴肅和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