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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在原地,進也不是,出也不是。那張紙就像一個貼在僵尸身上的符咒一呼一扇。我的鼻子已經凍僵了,吸進來的都是冰渣渣。
“我們進去?”我側著臉望著連公子,想看看他什么反應。原來我們來的這一趟已經預先被安排好了。
“我們進去吧,我知道是誰。”連公子把紙撕下來揣進口袋,他的表情在寒冷的風里面顯得更加冰涼。
屋子是個小茅屋,在這么高建的房子,我很好奇它的實際用途和建造者是誰。推開了門,我原本不是很抱指望的心里突然奔騰跳動起來。屋子里面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張凳子。這個人背對著我們坐著,像一尊雕像一動不動,戴著帽子,穿著灰黑色的外套。
這個人應該是就先我們一步在門口寫字的人。他顯然已經聽見了我們進門的聲音,卻沒有要回過頭的意思。
“請問前輩如何稱呼?”我打算開口的時候,連公子已經上前一步鞠下一躬,然后有頗有禮貌的聲音問道。
“哼!”對方仍然沒有要回頭的意思,只是簡單的回了一個聲音。我感到空氣沉重。
“您是那位在連公子家里常駐的長者是么?”我等不及這么慢的耗下去,直接提出來。
他緩緩的轉過頭,我呆住了,“是你。”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紅疙瘩。自從那次在店里見過他以后,我就再也沒有這么近的看過他。他滿臉的紅色疙瘩,讓我的厭惡感又提升了一些。連公子肯定也是馬上就認了出來了這個人曾經在賓館的視頻里面見過。
“你怎么在這里?你到底是誰?”我敵視的看著他,他的每次出現帶來的都一定不是好事情。
“連家小公子,熟人相聚不用拘禮,先把朋友放下,喝杯熱茶。請坐。”紅疙瘩完全忽略了我的問題和一團足以燒著柴火的目光,含笑望向連公子,緩緩地揚起胳膊指了一下旁邊的座位,說了句請。
連公子見狀,就去把三明治放在床上,然后借故背對著紅疙瘩,讓他看不見自己的臉。用唇語輕輕的對我說了一句“外衣口袋。”然后對著我的口袋看了一眼。我下意識的伸手進口袋,摸到一個硬東西,心里一驚,好像是一把軍刀。我們這一次兇多吉少么?
我把手放在口袋里面,就坐在了紅疙瘩身邊,這是什么人,怎么和我的事情總是扯上關系。但現在我應該是有求于他的,所以還是打算客氣一點。那次賬本的事情看起來,連公子和他應該也發生過了什么不愉快。我坐在紅疙瘩身邊上下的打量著他。他臉上的疙瘩要說是皮膚病可能也不是,一塊一塊疙疙瘩瘩的感覺倒像是曾經得過一張重病而留下的后遺癥。而臉部以下,脖子、手全部都很正常,手指蒼勁、身材很瘦,但是腰卻挺得很直。屋子里面雖然溫度高了一些,但是他穿的明顯比我和連公子少了很多。
紅疙瘩和連公子說完話之后,看起來完全沒有意識到我也存在,我感覺有點不自在,手指不停的磨著桌面,幾次想開口說話,都覺得不合適,被自己生生的咽了下去。他閉著眼睛揉搓起手上的茶壺,一個小巧的瓷壺。神情就像是一個撫摸寵物貓的老太太,安然自得,但我看來卻有滿是陰謀。
“您在這里等了我這么久,恐怕也是有事找我吧。”連公子放下三明治給她蓋好被子之后坐在我的對面。
我們現在坐成一個三缺一的陣勢。
紅疙瘩這才悠悠的張開眼睛,“連公子,你要的東西在這里。她誤食了迷榖的果實。喝了就能好。”說著就把手上那只小瓷壺放在了桌上。我正欲伸手去拿,心里突然升起一絲歹念。紅疙瘩一把按住我的胳膊。“禾苗,既然是和長輩敘舊,就莫動利器。”
“這位叔叔,第一見面就肯給我們如此的幫助,我自然是感謝。但救人要緊,不知是否可以先救人再敘舊。”我感覺有點尷尬,故意保持鎮定。
“連公子,禾苗說的沒錯。你怎么看?”紅疙瘩一臉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看著連公子,等著連公子接下文。
“你到底要什么?”連公子神色有點慌張,語調也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