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殿中的人都是一驚,我的心驟然緊縮,就看著燁華在那里抽著蕭鳳沁的臉,一下一下的,帶著凌厲的掌風,結結實實地落在了蕭鳳沁的臉上。
直直抽了十下有余,緩過神的施憶香才跪下對著燁華哭喊道:“皇上!那是皇后娘娘啊!是您的結發妻子啊!您不能這樣打啊!皇上!”
施憶香這么說了之后,德貴妃也是跪了下去,膝行到燁華的身邊,臉上明顯有淚光閃過,抓著燁華揚起的手便說道:“皇上!施貴嬪說的不錯啊!皇后娘娘是一國之母,不管犯了多大的錯處都是一國之母,皇上不能打啊!”
燁華的身子只是一轉,便將施憶香和德貴妃給甩開了,揚起手依然要落下,我眼見著勢頭不對,拉著秀筠還有桃馨也是跪下了,也是跪了下去,大叫道:“皇上!不能啊!”
皇后低著頭,不說一句話,只是伸手在自己的嘴邊擦了一下,我明顯到看到了皇后食指上那嫣紅的血跡,染在皇后雪白的手指上,格外醒目。
殿中的妃嬪和奴才們全部跪了下去,只有燁華一個人站著,燁華揚著的手遲遲沒有落下,許是因為我們的求情,許是因為看到了皇后手縫之間的血跡,那一絲絲的不忍還是占了上風,緩緩地將手給放了下來。
我舒了一口氣,縱使我們的心中恨極了皇后,但是皇后畢竟是一國之母,是我們的主子娘娘,所以當皇后受了苛責,我們依舊要為她求情。
蕭鳳沁的發髻已經散了,剛剛燁華的耳光將她頭上的發簪打落了幾支,那些做工考究的金簪玉釵散落在蕭鳳沁身體的四周。蕭鳳沁似乎沒有感覺到痛似的,只會微不可聞地喚了一聲“流音,鳴琴。”
流音和鳴琴兩人就跪在一邊,聞言立刻爬了過去,兩個人早就已經是淚流滿面了,看了一眼皇后,登時就泣不成聲,嘴上呼喊著:“皇后娘娘……”
流音一邊哭一邊說道:“皇后娘娘您等著,奴婢這就給您拿藥膏去,奴婢這就去。”
說著就爬了出去,鳴琴在一邊一邊哭一邊拾起了蕭鳳沁的發簪,那一支支的發簪都是她細心為蕭鳳沁簪在頭上的,她記得下午的時候為皇后梳妝的時候,殿中是滿堂喜慶,七月十五,雖說是中元節,但是到底是月半,皇上會歇在鸞鳴宮,他一邊用牛角梳為皇后梳著頭發,梳好了之后有擦上了上好的桂花發油,那發油上散發著淡淡的桂花香味,她在皇后的耳邊說道:“皇上今日見了皇后娘娘這樣光彩照人,一定是喜笑顏開。”
她記得皇后還笑著瞪了她一眼,細細摸著眼角的細紋,然后用香粉小心地撲上掩飾。
蕭鳳沁和這兩個侍女盼著,盼著,一桌子的酒菜已經做好了,但是靳福安說皇上國務繁忙,晚上不來鸞鳴宮用膳了,蕭鳳沁的心頭涌起了一絲失落,但是隨即就被一抹急切掩蓋,她看著靳福安,問:“那皇上晚上還來嗎?”
靳福安皮笑肉不笑:“自然,今個兒是十五,皇上是不會違反祖制的。”
蕭鳳沁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了一眼鳴琴,鳴琴會意,從一邊拿出一個盒子,打開盒子,那是一個翠綠的玉扳指,成色和雕刻都是一流,蕭鳳沁笑著說道:“靳公公在皇上身邊伺候,皇上龍體還是要靳公公多多照顧,本宮不能日日陪伴,這個小玩意就送給靳公公了。”
沒想到靳福安連看也沒看那個玉扳指一眼,就說到:“無功不受祿,奴才服侍皇上是應該的,皇后娘娘不用這樣客氣。”說罷便躬身行了禮,出了門。
靳福安剛剛出門,鳴琴就嘟囔了一句:“真是不識抬舉,皇后娘娘抬舉他,想不到還不領。”
蕭鳳沁笑了笑,并未說話。
那桌酒菜就那樣放著,從傍晚放到了夜晚,從熱氣騰騰放到了冷冰冰,誰都沒有動一口。
蕭鳳沁沒有睡下,她依舊是那樣的盛裝打扮,等著皇上,房中靜的能聽到蠟燭燃燒時候的輕微畢畢剝剝的聲音,她卻沒有絲毫的睡意。
不知道等到了多久,終于等到了鳴琴欣喜地喊了一聲:“皇后娘娘!皇上來了!”
那一刻是什么感覺,似乎已經記不清了,總之那是一種久違的欣喜,她慌忙起身走到門口,剛躬身準備行禮,還沒有開口,就聽到了皇帝的口中溢出了恨意滿滿的兩個字:“毒婦!”
錯愕地抬頭,就看到了那張盛怒的臉,再往后看,那是容婕妤和文嬪冷漠的臉,然后,一張死灰的臉鉆進了她的眼睛,渾身的溫度和力氣也像是在那一刻被一起抽走,她努力抓著手邊的門框才撐著沒有倒下,但是即使沒有倒下,蕭鳳沁也明白,自己苦等了一夜,等到的竟是自己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