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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住了沈容,感覺到沈容的呼吸輕緩,青決松了一口氣,畢竟失禮的人是自家的大王,到底是不好怪罪霍景霆。
看向霍景霆胸口衣服上面的那一片面積不小的暗色,面帶歉意:“霍將軍,大王多有失禮,還請見諒,下官現在就命人給您送一身干凈的衣裳過來?!?
他就是怕大王喝醉酒竟干些荒唐的事情,所以每回有宴會,他會把酒兌水,兌得幾乎沒有了酒味,所以剛剛內宦來稟告說大王醉酒自己逛了花園遲遲不見出來,燈盞也掉在了花園中的時候,他還想著是大王不想與大臣們虛與委蛇才逃遁了,可恰好一旁的大臣千金喝了一口果酒之后,驚訝道:“這不是果酒,怎像是水呀?”
青決才后知后覺送給大王喝的酒不小心被人弄亂了,方才他還奇怪大王為什么自己一個人在喝兌了水的酒還能喝得這么起勁,沒人敬她的時候還一杯接著一杯,原來是喝上隱了!
身上的人終于弄了下來,但霍景霆的心情沒有半分的舒緩,眼神陰沉,語氣陰冷:“不必?!?
遂揮袖的轉身,大步離開,青決目送霍景霆離開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酣睡得正香,臉頰酡紅的大王,即是郁悶,卻又無可奈何。
大王呀,你這是要把霍將軍徹徹底底的得罪完嗎?
………………
頭痛,欲裂,喉痛,似火燒。
沈容扶著額頭在床上坐起,才坐起,一杯尚有絲絲熱氣飄散出來的溫茶遞到了自己的面前,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發現是青決。
接過茶水,正飲著,青決嘆了一口氣,問:“大王可還記得昨晚做了什么事情?”
水杯幾乎見底,在聽到青決問的話,口中還未入喉的的茶水在伴隨著“噗”的一聲,全數噴了出來。
小臉不禁一白,昨晚的記憶如潮水一樣全涌了上來,攔都攔不住。
早死晚死都得死,千千萬萬種死法當中,最愚蠢的無非就是自尋死路,自己作死。
昨晚那個胡攪蠻纏,糾纏不休,像只考拉一樣抱在霍景霆身上的那個人她不想記得是誰。
昨晚那個像狂熱愛慕者,一直叫嚷著霍景霆是她的那個人,她也一點不想記得是誰。
昨晚那個把鼻涕,把眼淚都擦在了霍景霆衣服上面的那個人,她更是不想記得又是誰。
看沈容的反應,準沒錯了,是記得昨晚的事情。
“大王,洗漱過后,到霍將軍府上致歉吧?!?
“青決,寡人不記得了……”很無力的裝鴕鳥。
青決:……大王,你的樣子倒是想要逃避罪責。
“大王,臣并不是要怪罪你,只是,昨晚你多有失禮,總應帶禮上門,以表誠心認錯?!鼻鄾Q的語聲輕緩,不見責怪。
躊躇了片刻,表情略帶委屈。
“我去道歉?!钡富艟蚌娏怂?,別掐死她。
第十三章 他的理由
禮多人不怪, 青決早早就給沈容備了幾大牛車的禮品, 皆為各個附屬國貢獻上來的精品。
霍景霆才回未央城不過幾日, 進宮不過才一趟, 而她卻是天天往他的府邸上跑。
到了將軍府的門口, 府上的小兵卻道將軍早早就出了門, 本想把禮物全部留下, 管事回絕了禮物,說收了禮物,全府上下都會受罰, 幾大牛車的禮品也沒有搬下來,又全數的運回了王宮,而沈容則又扮成了小書童, 去整理那連零頭都還沒整理好的竹簡。
第一日, 霍景霆不在府上,第二日早朝又告了假, 沈容響午過了之后又拖著幾大車的禮物去尋霍景霆, 繼而又撲了空, 第三日, 霍景霆早朝又告了假。
沈容:……
這怎么看都像是躲著她, 她是洪水猛獸?怎連他英勇善戰的大將軍還怕她這個外強中干的大王?
雖說她醉酒的第二日真的不想面對駭人的霍景霆, 可霍景霆是她保命的根本,不面對不行,可誰知到她不躲, 他反倒躲起她來了。
霍景霆行蹤飄忽不定, 據說這幾日也就深夜回過一次將軍府,沈容算算這兩個月,都已經快過了六天了,一天又過了一天,兩個月還有多長時間?
沈容沒有吩咐,青決就已經暗中讓人去調查霍景霆這幾日都去了哪里。
萎靡不振的把竹簡先按照各國的文字分類,青決有事,故不在小樓上,半響,青決進入小樓,與沈容道:“大王,查到了這幾日霍將軍都去了那了?!?
聞言,沈容瞬間恢復了精氣神,看向青決,眼神之中帶著八卦,問:“是不是真的看小姑娘去了?”
霍景霆一而再的躲著自己的時候,再細想霍景霆到了這個年紀都還沒有成家立室,必然有點什么,畢竟大魏之中,在他這個年紀的,孩子都好幾個了,也都會打醬油了,沈容就猜想,是不是在他打仗的期間,心愛的姑娘已經嫁作他人婦了,然后就枯木死灰了,再然后每回在回未央城的時候都偷偷摸摸的去看自己曾經心愛過的姑娘。
這種時常發生的劇情,放在霍景霆的身上也不無可能,畢竟這種比較狗血的劇情都是發生在具有男主角身上,恰好,男主角該有的錢財,權勢,樣貌,武藝,他霍景霆樣樣都有。
青決聽聞自家大王的猜測,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大王,別再聽話本了,那些都是騙人的?!?
沈容聳聳肩,不以為然,不管是現在還是數千年之后,所謂的愛情故事,江湖兒女情長,左右不過才子佳人,俠骨柔腸,男主樣貌,才情,一樣不差。
“那這幾日霍景霆都去了哪里?該不會真的是在躲寡人吧?”
青決搖了搖頭,臉色頗為嚴謹。
“這幾日,霍將軍都在送將士歸家。”
“送將士歸家,他堂堂一個大將軍,送手下回家,他不是躲寡……”沈容語氣一頓,似想到了什么,轉而看向青決。
“烈士?”
青決點了點頭。
沈容收起了鄙夷的表情,臉上的表情也多了一絲的嚴謹。
一將功成萬骨枯,古來征戰幾人回,大魏如今的盛世之下,是無數人用鮮血,用鮮活的生命換來的,出征之時,母送子,妻送夫,到頭來,等不到人歸,也等不到遺體,只有一張陣亡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