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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荒馬亂的,有口吃的就不錯了,這屯子偏僻但也安全。,有戶人家有個姑娘半年后就許給我做了媳婦兒。又過了一年,我倆生了個閨女也確實很高興,那年頭物資都很緊缺。有一戶人家原本在外面干的是個銀匠,我尋思著給孩子弄把長命鎖,想著箱子底下還有塊金幣,就一狠心給取了出來。因為當時我是答應過那個人不出野人屯,但是并沒有說不可以動這金子。
我那閨女帶著長命鎖倒也一直相安無事,我就更加沒放在心上。晚上玉米地經常有野獸來糟蹋糧食,一般都要人守夜,她七歲那年晚上,我和往常一樣去了玉米地,就在對面那塊小山坡,現在已經蓋房子了。
那天月亮很圓,我在地里都打了盹,突然一下子有股冷風吹了起來,一個激靈就醒了。然后我就看到我家門外有個女人,她在那對我看著笑,我認得她,就是當年受傷的那個女人。我跑都來不及,沒命似得往盡力跑,半道上,我看見我媳婦抱著我女兒,兩個人一步一步的走向水潭。我喊,我叫,我拿石頭砸,還有不到十米的路,我親眼看見媳婦兒抱著女兒跳了下去……”說到這,邱大爺已經是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我很不解,問道:“為什么,她們和那個女人應該沒有仇恨啊?”
邱大爺又開始激動起來了,拍著自己打大腿道:“她說過,只要摸過那些寶藏的,都不能出去,我怎么就個忘記了呢!”
原來,在事發(fā)前一周,邱大爺的媳婦帶著女兒曾經出去過一趟,她到這屯子里已經有八、九年了,那外面自然也有很多親戚。那天他的老丈人帶著女兒和外孫女一起出去,是想看看離開老家那么些年了有沒有啥變化。哪里知道,日本人還在,東北已經成為了偽滿洲國,他們爺仨當天連夜又趕了回來。
那個長命鎖一直戴在自己女兒身上,而他的媳婦自然是摸過那把鎖的,第二天晚上他的老丈人也跟著跳了水潭,一家人就這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們聽了都覺得不可思議,這是一個講究無神論的時代,我們幾個接受的又都是馬列主義**思想,講究的是唯物論,雖然剛來的時候的確遇到了“僵尸”這樣的事件,但那畢竟還好解釋,如今這樁子事兒聽起來根本就像是無稽之談。
回去的路上,胖子問查文斌道:“查爺,這種門道咱哥幾個可只有您懂,天底下真有這樣的事兒?”
查文斌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問道:“那你覺得他說的像假的嘛?”
胖子搖搖頭,袁小白說道:“我覺得是真的,關鍵是現在我們……”
“對哦,那枚金幣!”我一下子也跟著想了起來:“我們幾個可全都摸過了,還有老支書,這下可慘了,那個女鬼會不會來找我們。”
查文斌叫停了我們幾個,對我們說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晚上你們都給我抄起家伙,還有小白,你不能一人留在家里,我們得去邱大爺家,今晚可能要出事。還有,胖子,你一會兒去支書家里把金幣要回來,無論如何,一定要拿到手。”
“好,這事我去辦,要不要連他一起喊過去?”
查文斌對胖子說道:“不用,暫時怎么的也輪不到他。”然后又對我說道:“小憶,等會兒跟我一塊兒去找東西,我需要一個墨斗,一捆麻繩,還有紅、綠、黃、黑四種顏色的紙,紅絲線一根,銅錢七枚。”
他繼續(xù)對著我們發(fā)號施令道:“另外,小白你去村里買一只大公雞,越老的越好,還有叫張嬸用紅綠紙各剪兩套紙人衣裳,你說了她會懂得。胖子,你出來的時候順便把支書家里的黑狗也給順來,蠟燭香紙什么的村頭祠堂里有,順手也撈一點。”
我們各自領了任務,查文斌拿著砍柴刀回到了村子北面,那兒有一株老桃樹,每年只開花不結果,他咔嚓幾刀就給砍了。這在那個年代可是極其危險的行為,雖然桃樹不結果,但是果樹屬于村里的集體資產,事說大不小,真要有人鬧,我們一準吃不了兜著走!
回到家里查文斌就開始忙活起來,那些樹干被削成了楔子,一根分枝只能削一根楔子。樹的主干則被他細細打磨,一直到天要大黑的時候,胖子順著黑狗回來,我們才發(fā)現查文斌已經做了一把木劍,這是一把真正的桃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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