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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們這是侵犯人權,我要去法庭告你們!”
“你們這是在********,讓那個該死的州長吃~屎去吧!”
“拜托,讓我過去,我只想回家,我的孩子生病了,他需要照顧!”
韓冬沒有試圖加入到抗議的行列中去,因為他知道跟這幫惟命是從的國民警衛隊員們根本沒有任何道理可講,他更不會做出諸如武力闖禁的蠢事來——靜靜地趴伏在大門后面的那輛M1A1式主戰坦克,以及旁邊那兩輛M2A3型“布雷德利”步兵戰車可不是什么用來撐門面的擺設,假如他敢當眾做出什么危險舉動,對方無需動用戰車上的25毫米口徑M242“大毒蛇”鏈式機關炮,僅憑那挺7.62毫米口徑的M240C型并聯機槍就能輕而易舉地把他打成篩子。
看現場除了國民警衛隊之外,還有不少郡警、州警以及州衛生署的工作人員,韓冬心知加州政府是鐵了心要將剛剛爆發不久的疫情徹底清除掉,為此甚至不惜搭上帕薩迪納的數萬名居民,料想其它進出城的路口和公共交通設施也已經被全面封鎖,唯今之計,也只有會合了溫蒂母女再作打算,于是他跳下車頂,向面如土色的車主說了聲“抱歉”,沿路步行往回走去,看到他身背戰斧、肩扛長槍,人人側身避讓不及。
回到房車前,韓冬正打算將剛才見到的情形告訴溫蒂,卻見她神色倉皇,一付欲言又止的樣子,妮娜靠在副駕駛席的椅背上,面色蒼白,雙眼緊閉,他頓時暗吃一驚,“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溫蒂的話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她突然昏了過去,而且燒得很厲害!”
“什么?”韓冬大驚失色,伸手到妮娜額頭上一摸,觸手滾燙,借著燈光看她的臉色時,忽然見到她左頰上有幾處不太明顯的污漬,心里更是忐忑,在她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嘿,妮娜,醒醒,告訴我,你臉上的臟東西怎么來的?”
妮娜勉強睜開雙眼,眼神迷離地想了想,氣若游絲地說:“好象……好象是在醫院里沾到的,當你……和那些怪物打斗的時候……”
“見鬼!”韓冬就覺得腦子里嗡地一下,他雙手抱頭,像頭困獸一樣在車前轉來轉去,忽然開始憤怒地捶打自己的腦袋,“見鬼,媽的,媽的,見鬼!”
“不,別這樣,韓,你嚇到我了!”意識到他如此痛苦、自責的原因,溫蒂眼中的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她、她被感染了,是嗎?”
她說話的聲音有點輕,情緒激動的韓冬沒有聽到,于是她提高嗓門又問了一遍,這次連旁邊幾輛車上的人都聽到了,仿佛看到一顆即將爆炸的定時炸彈般,所有人都用最快的速度跳下車,尖叫著四散奔逃,被這些人的叫聲刺激了一下,韓冬不再捶打自己,怔怔地出了會神,澀聲道:“我想……恐怕是的?!?
話一出口,他又猛地想起一件事來,“她的面具是誰摘掉的?”
溫蒂一驚,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右手,顫抖著嘴唇答道:“是……是我,我看她情況不對,就想……就摘掉她的面具,伸手探了探她的體溫,這么做應該沒事的,對嗎,我看到你也……”
“不一樣的,我……不一樣的……”韓冬腦中一片混亂,喃喃自語了幾句,忽然一股怒氣上頂,狠狠地一拳在機箱蓋上砸出個大洞,“媽的,媽的!”
發泄了一通之后,他稍稍恢復了些理智,想到妮娜和溫蒂都不是被僵尸直接咬傷,不會立即發生變異,就掏出手機來準備給克瑞絲蒂娜打電話求助,正在翻查號碼時,忽聽遠處人聲嘈雜、尖叫四起,抬頭一看,還沒跑遠的那些人正以更快的速度向相反的方向跑來,身后還跟著數以百計的人群,再遠處則是一條條縱躍起伏的黑影,像一群饑餓的豺狗般飛快地向獵物們撲來。
眼看著不計其數的怪物像烏云般鋪天蓋地席卷過來,韓冬情知不能力敵,環顧四周,見房車卡在道路中間,前后左右都被堵得嚴嚴實實,情急之下兵行險著,拉開車門將神智模糊的妮娜抱下來,低聲吩咐溫蒂:“關掉引擎和紫外線燈,到車廂里來,快!”
溫蒂依言熄火、關燈,推門下車,跟在韓冬后面跳進車廂,輕輕掩上車門,剛想出聲詢問,就覺得腰間一緊,已經被他一把攬在了懷里,羞怒交加之下正想厲聲呵斥,忽聽他在耳邊“噓~”了一聲,她心里一動,側眼朝他臉上瞅去,就見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抿住嘴唇作憋氣狀,并用眼神示意她跟著照做。
雖然不知道他這么做的用意,不過此時身處險境,加上丈夫遇難、妮娜染病,溫蒂內心里早已將他當成了唯一可以依靠的精神支柱,就學著他的樣子屏住呼吸,緊接著就聽車外人喊馬叫、步聲如潮,整個車廂都被撞得左搖右晃,嚇得她心驚肉跳、渾身發抖,差點連褲子都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