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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轉(zhuǎn)身提起那個老舊的公文包。這里面也不知道放了什么東西,掂量起來怪沉的。
東西都拿完之后,李洛和楊澍便離開了梁皓的家。當他們打車回到研究所,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了。
晚飯他們是在街邊的小店隨便解決的,因為對食物一向沒有什么特別的要求,所以只要吃飽就可以了。
回到研究所,李洛提著公文包走向嚴青海的辦公室。他問看門的老吳借來辦公室的鑰匙,否則嚴青海不在,這里一準是上鎖的。
老吳幫他把門打開,接著轉(zhuǎn)身便走了。臨走前,他囑咐李洛一會兒離開的時候記得把門帶上,李洛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
李洛進到嚴青海的辦公室里,這兒曾經(jīng)也是他父親李長信的辦公室。因為嚴青海才調(diào)來沒多久,所以辦公室里的擺設(shè)多少還留有李長信習慣的影子。比如筆筒里除了簽字筆和其他文具之外還插了幾條速溶的黑咖啡,桌面座鐘的邊上放了一小盒用于提神的薄荷膏。這些都是他所熟知的父親的工作習慣,因為李長信喜歡的在夜晚工作,所以這些小東西已經(jīng)陪伴了他好些年了。
應(yīng)當是出于對父親的懷念吧!李洛把公文包放在桌上之后并沒有立馬離開。
他坐了下來,坐在辦公桌前的牛皮辦公椅上。現(xiàn)在也是夜晚,雖然不是深夜,但四周已然寂靜。
群星在窗外的天空上眺望著人間,北風在幽暗的夜幕下吟唱著歌曲。李洛想坐在此處感受他父親曾經(jīng)的感受。也許,這樣便能讓他離他更近一些。
都說父愛是深沉的,李洛挺贊同這個說法。李長信的愛在李洛看來的確深沉,甚至有那么一點兒冰冷。李洛雖然明白父親的嚴格是為了他好,但有的時候,其實有很多時候,他更希望父親能偶然讓他撒撒嬌,就像記憶里那已經(jīng)遠去模糊的小時候那樣……
李洛在那坐了很久,他坐那發(fā)呆,思緒不知飛到哪兒去了。忽然,一陣冷風擁抱窗外的茶樹,茶樹的枝丫叩響了窗戶的玻璃,他才猛地回過神來。一看時間,才發(fā)現(xiàn)竟有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從椅子上起來。轉(zhuǎn)身正準備離開,卻無意間瞥見了桌子上放的一份東西——是那篇只有一半的、名為《意識顯現(xiàn)現(xiàn)象研究報告》的舊論文。
李洛一直對這篇論文比較在意,于是,他沒有多想,順手就撿了起來。
他一邊翻看著論文,一邊重新想著那些一直困擾在他腦子里的問題。經(jīng)過梁皓的事情,他對影子人又有了很多新的看法。他開始認為“意識顯現(xiàn)”并非完全沒有可能的事情。至少,之前他覺得“靈魂”肯定是不存在的,但現(xiàn)在,這個觀念已經(jīng)完全得到了改變。殷璐兒的除靈,讓他明白世上很多事情傳統(tǒng)科學是真的解釋不了的。或者,換一個說法——科學遠比他原先想的要更復(fù)雜。有很多科學理論,書上或許沒有寫,學校或許沒有教。但它卻是確實存在的。
李洛十分認真地看著那篇舊論文,他仔細揣摩分析論文中每一句話的意思。和第一次看論文時一樣,那幾次被提及的“被詛咒的實驗”依然被他認為是整篇論文的關(guān)鍵所在。但遺憾處也和第一次一樣——論文只有一半,很多問題的答案來不及被解釋,就已經(jīng)戛然而止了。
李洛非常苦惱,他心想要是知道能在哪找到那剩下的另一半就好了!
心里正這么想著,他突然注意到在論文封面的左下角好像有一排小字。或許是因為年代的關(guān)系,那小字已經(jīng)被磨地看不太清了。李洛睜大眼睛十分努力地想要把那字看清,他拼命地湊過身軀,鼻子都幾乎貼到了封面上。
經(jīng)過仔細的辨認,他終于自言自語著念出了那排小字的內(nèi)容“a1786”
這是什么?他非常不解。
莫非是什么代碼嗎?他心里這樣猜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