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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澍拿著的那張檔案表,正是之前白墨從局里調出來的梁淞案子的案情記錄。這種真實檔案的復印件盡管看起來字跡不太清晰,但它可是一般人無論如何都弄不到的。
李洛從楊澍手中接手那份表格,和殷璐兒一起仔細查看起其中暗藏的端倪。
很快的,他倆也從字里行間有了發現——那是關于時間上的秘密。
從檔案上看,他們發現梁淞死亡那日來找梁正德的時間恰好是中午,而其死亡被發現的時間則又正好是晚上22點20分。
結合之前陳女士的所說,他們可得知,現在對于梁皓而言是發病高峰的13點和22點兩個時間點,實際上可能是當初梁皓最后一次見到他活著的兄長、以及親眼見到梁淞的死之尸體的時間。
如果這個推論確切成立,那對于整個研究將會啟發非常重要的意義。因為這可變成一種證明影子人的存在是由病人的主觀意識造成的一種證據。
作為一直有著各種不同推測和懷疑的“影子幻視現象”,其作為罕見的“集體幻視”已經無法避免地被打上了“靈異”的標簽。但研究組的研究報告可不能用這種玄乎其乎的靈異故事去做闡述。他們必須以一種科學的、邏輯清晰的角度去客觀地分析和解答這個復雜的問題。
如果影子人現象的出現果然和某一患者的主觀意識有著某些聯系,那么他們之前對于影子人主要是通過意識誘發的推理就沒有大方向上的錯誤。李洛單手托腮,雙眼出神地盯著數據表格,這樣想著。
這時,門外傳來“砰”地一記關門聲。李洛開門去看,發現是嚴教授來了。
嚴青海向從書房門口探出腦袋的李洛簡單地打了聲招呼,隨后在玄關處換好鞋,一臉憂郁地走了進來。
走進書房之后,嚴青海坐在殷璐兒讓出的書桌前的辦公椅上。他先是用大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接著掏出煙盒和火機,非常憂郁地給自己點上了煙。、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白教授這是怎么了。
根據李洛所知,嚴青海今早應該是去參加了和長夢癥有關的討論會。因為梁皓的問題比較特殊,而且在治療過程中又不幸鬧出了意外。因此一向把治療過程保密的研究組現在被逼迫地不得不公開部分研究內幕。而張羅這場會議的人正是那一直與嚴青海過不去的張子善。由此可想而知,嚴青海在會議上一定沒少受氣。
“教授,會議怎么說?”殷璐兒為嚴青海倒了一杯熱茶,關切地問。
嚴青海默默地吐了一口煙,長嘆一口氣說:“他們要求把梁皓帶回研究所并做全面分析研究?!?
這話一出口,李洛立馬瞪大了眼睛,他驚呼道:“教授!這可是大活人啊!”
李洛明白,所謂的“全面分析研究”只是一種比較含蓄的說法。這話的實際意義,其實就是要把梁皓作為實驗品關在研究室里做人體實驗調查。
雖然,這種觸犯人權的調查是不管從法律還是道德上都絕對不允許的,可即便如此,古今中外依然有著無數的科學家和醫生打著科研的名號悄悄地進行這種慘無人道的實驗。
性格耿直的李洛自然無法接受這樣的提議。眾所周知,醫學實驗對實驗個體造成的傷害是不容小覷的。這也是為什么有很多著名的人體實驗都選擇用死囚和俘虜作為對象進行的原因。同意進行醫學實驗的人,在實驗之前都必須簽署一份死亡協議。實驗勢必充滿了未知的風險……簡而言之,這和殺人有什么區別?!
嚴青??戳怂谎?,悠悠地道:“緊張什么?我看上去像是會答應這種荒唐提議的人嗎?”
嚴青海說罷繼續默默地抽著煙,他一口接著一口地吞云吐霧。李洛卻深深地感到松了一口氣。
“既然沒有答應,那您在煩惱些什么呢?”殷璐兒問道。
嚴青海把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道:“我為了拒絕了這個荒唐的提議只好說我們有把握治好梁皓,張子善順著我的話要求我們在三天之內拿出‘成績’。否則他可能就會以我們放過重要的研究機會為由剝奪我的研究負責權并且帶走梁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