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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沒改完的文檔保存,關了電腦抱著含青去床上。
秦于琛沒有這樣抱過第二個女人,不知道含青算輕算重。說她輕,畢竟也有幾十公斤的重量,說重,他又怕她隨時會消失。
含青起床,發現身邊是秦于琛,她以為還在做夢,但江邊的晨曦又那么清晰,夢里的陽光哪有這么充足呢?
她光著兩條腿去廚房做早飯,打開冰箱發現里面空空如是,便穿了衣服去樓下的菜市場買菜。挑來挑去她也有點煩了,索性直接買了豆漿油條回去。秦于琛看到的時候有點黑臉:“一大早你就給我吃這個?”
含青說:“我得先把策劃改完。”
秦于琛以前怎么不知道她有工作狂的潛質呢?不,他知道的,只是那時候她的目標很明確,高中時要考大學,大學時想獨立,他從沒想過她是不是真心喜歡這些。
他們那個時候的生活,哪容得下理想、喜歡這些奢侈的概念?
你以為她這些年變了許多,變得開朗和自信,那只是你不曾在意過真正的她是什么樣子的。
秦于琛從商人的利益來說,是很欣賞工作能力突出的女性。
她不過是恰好成為了他欣賞的模樣,心酸什么呢。
秦于琛喉結一動,他拽了把椅子走到電腦旁邊坐下來,抱著手臂對含青說:“我看著你改。”
含青本能的就有點怕,以前高中他給自己補習的時候也是這樣在一旁看自己,錯一道題就脫一件衣服。
不過她的運動衛衣和胡亂扎起的頭發讓秦于琛憂慮:“你現在品味還這樣嗎?”
含青腹誹,不這樣你認得出來嗎?
改完策劃已經中午,含青習慣性地想點外賣,被秦于琛攔住:“去做飯。”
“快累死了,晚上再做飯。”
“你還想在我這賴到晚上嗎?”
含青的表情忽然如臨大敵,“糟了,你昨晚射進去了。”
秦于琛拿掉眼鏡,狠狠搓了把臉,“進去了就進去了,你不是很能耐嗎?不是能養得起自己嗎?再添個小的就養不起了嗎?”
不顧秦于琛一連串發問,含青已經起身要去買藥了。
秦于琛圈住她手腕,阻止她的去路:“別吃藥了。你養不起,我養,成了吧?”
含青很冷淡的模樣,并不為所動。
秦于琛知道這個時候必須用對話的方式解決誤會了。
他吸口氣,松開含青,將椅子向后滑了半米距離:“含青,對不起。”
含青覺得空氣停止流動,足足有叁秒。
不,還不足夠。
一句對不起,不足夠讓她等七年。
可除了對不起,他還有什么能對她說的呢?
含青看著他,一千句想說的話,打了七年的腹稿,化作張口的一聲嘆。
以前被他怎么欺負的時候,含青都沒覺得過委屈,這一刻委屈卻來得很突然。
她揉了揉酸澀的鼻頭,說:“那你當初是吩咐了誰要調我去分臺的,我要他給我道歉。”
...
李倫去叫電視臺的幾個高層的時候狠狠嘲笑了秦于琛一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晚上的局設在一個私人會所里,秦于琛做東,臺里的那幾人也算有面子。業內都知道秦于琛和那位移民美國的大佬之間是什么關系,幾乎相當于繼承人,得罪他就是得罪那位大佬。
反正現在這時代,誰拿資本誰是老大,人家會玩資本,不服也不行。
平時在臺里作威作福的領導現在給自己賠笑認錯,含青都覺得諷刺。
副臺長說:“既然誤會都解釋清了,小夏,什么時候回來上班啊?”
“不回去了,換個環境心情會好一些。”含青冷冷地說。
副臺長幾次叁番被含青懟,積了一肚子火,晚上秦于琛和含青先走,剩下李倫對付這幫領導,副臺長問:“夏含青和秦先生究竟什么關系啊?秦先生也是一陣一個心思的。”
李倫拍拍副臺長的肩:“這個呢你問我們盛達的幾個創始人,大家都知道,小夏是我們的精神股東,之前的事就是個誤會,人家夫妻床頭打架床位和,咱們就圖個互惠互利。”
...
晚上回秦于琛送含青回她家,含青心情還算可以,在秦于琛的軟磨硬泡下替他用手抒發了一次。她今天穿了一身墨藍色連衣裙,從肩口的位置到后背被鏤空蕾絲包裹,剛才在飯局上她一直穿著外衣,秦于琛還沒發現這件衣服里的玄機。
“含青,這么騷的衣服你打算穿給誰看?”他的手隔著蕾絲在含青背上摩挲著,一想到她內衣都沒穿,他下身就發熱。
含青扯過開他的領帶:“那你每天西裝革履又給誰看?”
...
含青的家很小。秦于琛的長腿邁幾步就能從頭走到尾,她有個柜子,里面是滿滿的策劃案。
看上去,就是本市正常二十七歲女生的生活水平,沒有很好,沒有不好。
他抱住正在打字的含青:“明天跟我去公司吧。”
含青一側過頭,額頭就落在了他唇下。
秦于琛突然改了主意:“含青,別再走了,跟我和好。”
含青找不出拒絕的理由,她忍了十年,不就是為了讓他死心塌地離不開自己嗎?她等到了,也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