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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達遷回F市,辦公室已從當年逼仄的叁層寫字樓變成了一整棟大廈。含青簽完約就投身到項目啟動小組中去,項目組都很喜歡《遠行人》這個策劃:以游子對家鄉的記憶為切入點去介紹一個城市最獨特的風貌,從市場角度上來講,很符合時下的精神需求,從他們個人角度來講,大家都是背井離鄉在陌生城市生活,很容易得到共鳴。
剛入職的小女孩感慨:“不愧是老板的女人,也太有魄力了吧。”
視頻網站的領頭人是當初和秦于琛一起創業的F大學生,聽到小女生的感慨,他笑道:“你也太小瞧我們F大出身了。”
這個項目他們很看重,前期有高層親自坐鎮,后期請的營銷團隊都是業內一流,開拍前報名報集了上萬張。
含青一心投在節目上,就算出外景也要跟去,秦于琛這幾天有外省會議,一周飛叁個地方,兩人各有各的生活,互不干涉,更不會煲電話粥或發短信。
早晨錄制結束,含青有幾個細節和導演在辦公室商談,正巧遇到來拍廣告的溫暖。
含青和溫暖打了個照面,溫暖穿著名牌大衣,巴掌大的臉被眼鏡遮了近叁分之一,尖翹的下巴惹人生憐。她身上的香水味有種淡雅的迷人氣息,含青身為女人都有些入迷。
含青并沒把溫暖放在心上,即便是她不在秦于琛身邊的七年。愛情里真正的敵我雙方只有男人和女人,如果秦于琛不愛她,或者不值她愛,他身邊有一個兩個溫暖又有什么關系呢?
含青離開公司前導演又找她核對了一邊想法,含青雖然有些餓,但還是認真地一點一點記錄著。終于談完所有細節,她得以喘息,和她同齡的導演笑著說:“明天現場你就不用來了,好好休息幾天,要不然秦總問起來我可擔不住?!?
含青和會議室里的同事告別,正當她走到門口,突然兩眼一黑。
會議室的同事們聞聲過去,含青已經跌倒在地上。
“小夏!”導演沖了上去,“快叫救護車,給李總打電話!”
...
秦于琛接到李倫的電話,還正在開會。
不過傳播的力量不可小覷,原本只是含青低血糖暈倒了,傳到秦于琛耳中,就變成含青摔成腦震蕩。
他迅速讓秘書定了最近的航班,然后重新投身會議當中。
有人問:“怎么了?”
秦于琛斟酌了一下,說:“女朋友出了點事。”
會議已經接近尾聲,他們便放秦于琛先走了。秦于琛沒有心急如焚,他如常地值機、進入休息室等待,甚至在飛機上還睡了一覺。
李倫一早就到了機場接機,他把含青的情況又說了一遍:“醫生說沒什么大事,就是低血糖,這幾天節目開拍過度勞累?!?
夜色把這個城市染成另一種樣子,安靜又冷漠。
秦于琛把剛拿出來的煙放回煙盒。
他還記得十年前。
如果不是身邊突然多了一個夏含青,也許一切的速度會慢上一些,他不會那么拼命地去搏一個未來。
那時候,他也只想身邊有個能陪伴的人。
“我這些年對含青不好吧?!?
他很肯定地陳述了這個事實。
李倫強笑了幾下,“以后好好的就成。哥,咱們現在什么都有了,還愁以后嗎?補回來就行。”
“補償不了的?!?
這七年里,他生病時會怨恨她不在身邊,卻從沒想過她也會生病。
含青也會生病,含青也需要人照顧,含青也有理想,也有她的人生。
“秦哥,我突然就想起以前你被人捅了的那次,我也是送含青去醫院看你。當時我就想這姑娘不是一般的鐵石心腸,自己男人被捅了,怎么連眼淚都沒有呢?后來送她去機場,我看著她的背影,一邊過安檢一邊哭,別提多難過了...當時我就認定她是我嫂子了,秦哥,溫暖那種女人,你就費點錢圖個樂,但不該用她去傷含青的心?!?
秦于琛沒有直接去醫院,他先去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里買了以前含青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
他那時候會嘲笑她,那玩意兒,便宜沒營養熱量高,不知道她喜歡個什么勁。
人生有早熟的事,就有后知后覺的事。
譬如這很簡單的喜歡。
收銀員大叔把蛋糕給他用紙袋裝好交給他,他在這一刻才頓悟過來,她喜歡這蛋糕什么,他就喜歡含青什么。
含青還是學生的時候沒什么錢,也從不會主動花他的錢,便利店的蛋糕是她唯一能支付的甜。他在接頭抽完根煙,風把煙氣吹走,也把傷心吹走。
他第一次懂了含青。
...
含青吃著秦于琛喂過來的蛋糕,抱怨道:“哪有人大半夜買蛋糕的?!?
看她食欲好,秦于琛有些擔心:“你能不能不要胃口這么好,小心肥死?!?
“你說話怎么這么缺德呢。”
秦于琛又塞了口奶油進含青的嘴里,看著她被白色的奶油糊了一嘴,他不可自抑地想歪了。就算感情能欺騙人,身體卻欺騙不了。
別的女人脫光了在他面前他也不想看了,夏含青一個微微的吞咽動作也能讓他硬。
他不敢多想,不想在醫院病房里打手槍,于是轉移了話題,“含青,我們結婚吧。”
含青沉默了幾秒,這比她的計劃還早了幾年。她的目標年齡是叁十歲,無論那時候是不是秦于琛,她都會結婚的。
十八歲上大學,二十六七歲有自己的第一個節目,叁十歲有自己的房子,結婚。
她都規劃的很好。
“再等等吧,你這么年輕,不想多玩幾年嗎?”
“你不怕我玩到腎虛,輪到你的時候就沒法用了嗎?”
這話被進來值夜的小護士聽到,心里罵了句這男的真流氓。
含青知道秦于琛這個人喜歡沖動行事。
就比如當初撿她回去,只是一時興趣,后來變成了責任,甚至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