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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二呲著一口黃牙只打哈哈，沒有回答。

見吳老二有話不愿意說，戴槐子拋磚引玉地說，吳爺，黃醬和醬油不是一個用法，黃醬經(jīng)油一炸特別的提味，而且醬湯渾厚，質(zhì)地良好。如果包餃子的時候用它養(yǎng)養(yǎng)肉餡，那吃起來才叫一個美哪！

吳老二張了張口，欲言又止，只是嘿嘿地干笑了兩聲說，買馬買跑的，買蛐蛐買咬的，我買你玉堂的醬油，因為是世上最好的。

戴槐子如入五里霧中，疑惑地問，吳爺，你有話就說，老悶葫蘆，可叫我猜不透了。

吳老二終于開口了，他說，掌柜的，別嫌我嘴破，江南人會做買賣，比濟(jì)寧人會忽悠，人所共知。這醬油味道鮮美，想不讓吃都不成了，可醬油渣滓總該扔掉了吧？卻也拿出來賣個好價錢，你拿濟(jì)寧人當(dāng)憨巴子，當(dāng)畜類呀！你把黃醬夸到天上，有誰信哪！

一語道破了天機(jī)，原來黃醬滯銷的癥結(jié)在這里呀！真是天大地誤會。戴槐子把吳老二請進(jìn)了內(nèi)院，邊走邊說，吳爺呀！你是個明白人，今天我破個例，你走一圈就什么都明白了。說話間，來到了醬油作坊，戴槐子指著一只大缸說，吳爺你來瞧，醬油胚子，按比例放進(jìn)水?dāng)噭蛄耍俜胚M(jìn)這個有竹網(wǎng)的缸里醢。

吳老二不以為然地說，瞧胚子拌得太厚，多加點水不就醢得快了嗎？

戴槐子仍然面帶微笑地說，吳爺，店伙計說的沒有錯，一天一宿只能出那么多的醬油，多加水，只能沖淡了它的味道，這與玉堂的店規(guī)是相違背的。

我這人你也了解，胡同里攆豬---直來直去。這樣吧，我說不過你，既然你不能通融，那就把醢罷醬油的渣滓，拿來我應(yīng)急吧。

不行，雖然都是糧食精，炒菜用，與醬油是同樣的味道。目前在沒有進(jìn)一步處理之前，不能讓它有一點流到外邊。

你做生意說白了就是為了賺錢，我花醬油錢，買你的醬油渣滓，這總行了吧？吳老二有點耐不住性地說。

戴槐子搖頭說，吳爺，對不住，真的不行，這不是錢的事，目前渣滓是免費送給鄉(xiāng)下人喂豬的。

那我就奇了怪了，玉堂做生意，自己給自己較勁，缺心眼呀！店伙計一根筋，你掌柜的也見錢往外推！吳老二拍著胸脯又說，我連虛歲今年52了，水督衙門我熬走了多少個總督？不是我姓吳的吹牛，幾十年的采買，閱人無數(shù)。滿濟(jì)寧城的買賣人，有誰不認(rèn)識我？買誰的東西是看起誰了，只有我不買，沒有他不賣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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