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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還是算了,跟一個女人置氣,犯得著嗎?
倒是臉上涼悠悠的感覺,尤其是酒精從臉上蒸發后的刺激,激起了我極大的童心。
我喊叫著郭瓊:“美女!美女!跑什么?過來過來!”
郭瓊見我召喚,只得怯怯的回來了。
我端了一杯酒交給郭瓊,說:“來,照我的臉上潑!”
郭瓊端著酒杯,膽怯的看我:向來都是自己被別人用酒潑自己的臉,幾曾用酒潑過別人的臉!何況站在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乃是老板的小弟,老板的馬仔,平素縱橫江湖,打殺成性的暴徒,豈敢用酒潑他的道理!
不敢,十二分的不敢!
我看她遲遲不出手,也知道她的顧慮,寬慰她,說:“我叫你潑的,怕什么?盡管潑就是了!”
郭瓊怯怯的輕抬酒杯,輕輕的澆在我的臉上。
哼!沒感覺,不刺激。
我很不滿意。
我奪下郭瓊手里的酒杯,滴淌著一臉的酒水,把另一杯酒硬押在郭瓊的手里,說:“我叫你潑,沒叫你澆,真是個膽小鬼!重新來!像剛才那位潑我一樣,使勁潑我的臉!”
郭瓊接過酒杯,看看我,又看看手里的酒杯,再看看我,再看看酒杯,滿心的狐疑。
我看這小妮子不敢痛下決心,半蹲著腿,閉上眼睛,斷然下令:“潑!”
“唰!”
一杯冰冰涼涼的酒水潑在我的臉上,真涼爽真過癮!真他媽刺激!
就像那年冬天,我跟劉靜到白沙河游泳,脫光衣褲,剛跳下白沙河水庫那一剎那的感覺,真是刺激無比!
我張開眼睛,用手抹去一頭一臉的的酒水,大叫:“哈哈,真過癮!”
劉詩音在旁邊傻傻的,卻沒忘說一句:“真賤!”
我懶得理她。又端了一杯酒給郭瓊,叫郭瓊再往我臉上潑。
郭瓊膽子變大了,盡數將酒潑灑在我犯賤的臉上。嘴里“咯咯”笑個不停:哪有這么犯賤的男人?!
我抹去臉上的酒水,對郭瓊做鬼臉,說:“真好玩,想爽一下嗎?”
郭瓊明白我的意思,想要逃出去。
我哪里容她逃避,早抓了一個酒杯,將滿滿一杯酒潑在郭瓊嬌媚的臉上。
郭瓊無助的伸了雙手格擋,哪里格擋得住?“啊喲!”尖叫一聲,早一頭一臉的酒水。
郭瓊摩挲著一臉的酒水,見我對他壞笑,端起茶幾上的酒杯,也來潑我的臉,我不避讓,盡數讓她潑灑,我又端來酒水望她臉上潑灑。
只幾個回合,茶幾上酒壺里的酒被我倆潑灑得一干二凈。
郭瓊一陣陣的“啊呀!啊喲!”怪叫,引來了眾人的注意,都圍攏來看西洋鏡。
見我倆一身的濡濕,滿包間的酒氣,已然知道我倆感情是用酒來過潑水節。
于是激起了這群年輕人貪玩的獸性,都各自回包廂端了自己的酒杯,朝著自己玩伴的臉上肆意潑灑,更有甚者,酒缸里沒酒,就提了酒缸到衛生間打水,用水繼續潑灑。
片刻之間,整個歌舞廳亂成一團,各種狂笑,怪笑,各種尖叫聲,鬧成一片。
這是什么?這叫年輕,叫天真,叫無邪,叫人性的釋放。
你追我,我追你。你敢潑我?我還不是要潑你的!
看著這群滿屋子天真的自然流露,潑灑,你是會不自禁的被這種快樂感染的。
歌舞廳門口來了一群男男女女,本想進來消費,但看到門口直立著的水牌上寫著:“本歌舞廳已被包場,謝絕外單位人員造訪”。不得進來,但看著滿屋子的追逐,嘻戲,好不羨慕,只能悻悻離去。
滿舞廳的追逐、躲避,尖叫著,怪吼著,一片歡聲笑語。
這里沒有坐臺小姐,沒有舞女,沒有尋歡作樂的嫖/客,只有一群年輕的男人和女人。他們之間沒有歧視,沒有偏見,沒有真善美與假惡丑的劃分,他們只是盡情的快樂著快樂,揮霍著她們無限的青春與天真。這是上天賦予他們的權利。一切偽善,在這樣的氛圍里,是沒有立身之地的。
我看著劉詩音,我觀察她對這個場面的反應。
她先是一臉的鄙夷與不屑,后來,看著看著,臉上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意。
我看到了她想參與,參與到這無拘無束的快樂之中的神往、與強烈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