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n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瑤瑤,想什么呢?”就是安寧問她,“不知道”。梅雪瑤也得這么回答。何況安寧早回家去了。
真的不知道思緒正飛向何方!溫婉細膩如梅雪瑤,這會兒也不知道自己腦海里在想些什么。也許在想三年里的付出與收獲;也許只是想再多做幾分鐘初三.一班的學生;也許在想那個現在對她來說陌陌生生的高中究竟是考上了還是沒能考上;也許上面這眾多想法揉在一起同時在梅雪瑤腦海里面翻騰;也許真的什么也沒有想,只是傻傻的呆呆的在這空空蕩蕩顯得寂寥的教室里面閑坐著。誰知道呢?有什么關系呢!
梅雪瑤望著教室正前方那個方方正正的講桌、望著講桌后面那塊大大的平時被密密麻麻的板書填滿的黑板、望著自己前面三排算不上整齊的課桌,一時間仿佛又置身于平時緊張的學習環境當中。眼前這塊兒上面用彩色粉筆僅寫著“歡送畢業生”五個大字的黑板,瞬間即重新被各科教師的板書鋪滿。英語老師最為嚴肅認真,她的板書干干凈凈工工整整。數學老師的板書英姿颯爽精神飽滿,信手一轉,黑板上立刻出現一個漂漂亮亮的圓。板書最不整潔雅致的要數教語文的方沐陽方老師了,方沐陽還有另外一個身份:梅雪瑤班班主任。方沐陽的板書如其人一樣的龍飛鳳舞不修邊幅。梅雪瑤眼前似乎重現那一行行經方沐陽之手的整齊劃一的集體朝下略顯傾斜的板書。想起老師后來拼命解釋這本應水平但卻因故向下傾斜30°的板書的模樣,梅雪瑤不由自主的微微笑了一下兒。這么多位老師里邊兒,梅雪瑤其實最喜歡的就是這位語文老師了。“一天到晚累的要命,只有上語文課的時候感覺輕松”。梅雪瑤有一回對安寧這么說過。但對別的老師,梅雪瑤從來惜字如金不作評價。由此可見一斑。每個人的內心深處大概都有一個完全不同的自己。梅雪瑤就是這樣。梅雪瑤平時帶給人的完全是師長、同學、父母眼中標標準準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好孩子模樣,梅雪瑤也確實如師長所期望的完全做到了。但不為人知的是,梅雪瑤同時也因此而感到沉重。基于此,所以梅雪瑤格外喜歡語文老師的來去瀟灑不拘一格和fangdang不羈。多少年過去,每當梅雪瑤回想起時隔兩年后方沐陽在課堂上縱情吟唱“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對月”的模樣,都令梅雪瑤覺得她是回到了盛唐,正目睹高力士為李詩仙脫靴。
轉筆最后的歸宿都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梅雪瑤手里的亦不例外。梅雪瑤俯身去拾,一不小心額頭碰上桌腿,疼了一下。同時看到一對正朝她這個方向邁過來的腳。這對腳的主人,梅雪瑤再熟悉不過了。
“嗨,我都回家轉一圈兒了,你怎么還在這兒坐著呀?你可真能坐!”
“哎,平時只顧往前看,加上班里人也多,一直沒能好好瞧過學習園地。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正對著它,可是讓我看了個清楚。瑤瑤,你看,咱們的東西還在里頭呢。”沒有給梅雪瑤說話的時間,安寧接著說道。
聽安寧一說,梅雪瑤不由亦扭轉了頭往教室后面看去。
“隔這么遠,你怎么看到的,我都看不清楚。”
“你看,這里!”
還真是。如今她倆就站在園地跟前兒,梅雪瑤也看見了。還是三年級開學不久就貼上去的呢。轉眼一年過去,現在已經畢業了。時隔一年,園地亦稍稍發黃,見證著時間無情的流逝。
“反正都已經畢業了,咱們把這兩張撕下來吧,你說呢?”邊說,安寧邊開始動手。
“算了,留著吧。”梅雪瑤道,“留這兒吧,別撕了。”
安寧停手,看著手里淺黃的一小片,“又傷春悲秋了吧你!算了,別留戀了,走吧。好不容易考完試放假了,干嘛把好好的時間浪費在這兒,干嘛不趁現在沒事好好玩玩兒?好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