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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正世界到微世界，這種跨次元世界的交流對于沒有任何次元力量保護的寧川來說顯然會產生后遺癥，當初鐵榔頭把他帶進來也小心觀察過幾天，并未發現明顯的跨界后遺癥，也就沒再注意，現在這后遺癥突然爆發，讓她不得不重視起來。

“你到底把他傳送到哪去了？”鐵榔頭沉聲問伊芙，能直接引動這種后遺癥的，那必然是有一次跨界傳送，她心里已經有了答案的雛形，只是不相信伊芙還有這個能力。

伊芙沉默了一會兒，這才猶豫地開口：“……是次世界。”

次世界？

麻子表現地很茫然，她從來沒聽到過這個名次。

鐵榔頭低下頭，兩眼中迸射出如同看到天崩地裂般的震驚。

“指揮使，次世界是？”麻子終于忍不住好奇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卻被迎面而上的鐵榔頭凌厲地眼神嚇得閉上了嘴。

“那那那那……”鐵榔頭有些結巴，很顯然她并不想多談論有關這次世界的只言片語，“那寧川，他到底會這么樣？或者說，這種跨界的后遺癥一旦爆發，會產生怎樣的后果？”

相比于鐵榔頭和麻子，這個不知從哪里來的高級機械人，現在未知生命體——伊芙，知道的信息似乎比她倆想象的都多，雖然平素表現出來的狀態很傻。

“兩種可能，第一種，跨界帶來的次元力量直接污染大哥哥的意識源，導致精神受到污染，成為徹徹底底的植物人……”

精神污染！鐵榔頭忍不住身體一顫。

她當然知道什么是精神污染。

人的意識分表意識和潛意識，潛意識再往下，便是意識污染區，那里據說是人類能產生的所有污穢意識的聚集地，那里如同一片不可見底的深淵，沉淪到污染區的意識體會陷入永恒的意識牢籠，在無盡的負面意識中徹底沉淪，直至身體老死。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地獄，那么意識污染區，便是意識的十八層地獄。

“第二種……”伊芙還沒有說完，她豎起第二根手指，“次元力量重塑大哥哥的意識，在賦予大哥哥更為純粹的意識力量的同時，使之有極小可能產生意識層面的特殊能力。”

這個鐵榔頭也聽說過，之前寧川信口胡說的心靈對話就是一種特殊的意識能力，不過貌似第二種情況發生的蠻少的，甚至還有更加強大的意識能力，微世界人族要想獲得次元力量的加持，身體強壯為次要條件，主要條件便是擁有足以控制住次元力量的堅定意識。

“啊！”

寧川的身體突然向上拱起，慘叫聲把幾女紛紛拉回到現實。

嘭嘭嘭！

他身上的工作零件在寧川的痛苦狀態下自動判定為遭到損傷，直接自毀。

“為什么會是我？為什么就只狗都會遇到車禍！”

“為什么車禍會讓我成植物人！”

“為什么我的境遇會這么慘，我不甘心啊！”

“好痛苦，為什么……為什么~~~”不斷慘呼的寧川突然說話，卻是接二連三說出一些讓人聽了就感到一陣懊喪的話語。

“遭了，大哥哥的意識開始沉淪到污染區，負面情緒正在侵蝕他的意識，”伊芙臉色一變，她監測到了寧川的意識波動，波谷已經陷入潛意識底部，無限接近污染區上層。

“怎么辦？”鐵榔頭慌了。

“沒有辦法，除非他自己撐過這一關，沒人能夠幫他，精神污染區即使是我的技術都無法給出解決方案，”伊芙無奈搖頭。

“怎么會？”鐵榔頭呆呆的，跌坐在寧川身邊的地上，“原本想著讓寧川下來和我們一起解決問題，怎么就出錯了呢，意識污染區，這種極小概率事件也被他碰上了。”

不得不說，寧川的運氣還不是一般的背啊。

三女圍繞著寧川，寧川的慘呼聲越來越低，漸漸的，他的聲音不在，就好像陷入了沉睡一般。

“現在呢？”鐵榔頭看了寧川一會兒，他呼吸均勻，看不出任何有恙的地方。

“沉淪了，表意識徹底塌陷到污染區了，”伊芙面無表情地搖搖頭，此刻的她就像當初報告給寧川父母寧川病情的那個大夫，給出了讓兩女都無法相信的事實。

從寧川主腦晶球中分離出的這部分意識，因為跨界副作用的影響，徹底陷落進了意識污染區，如不出意外，這輩子都沒有希望清醒過來。這具終結者成了最為純粹的植物人！

“只能丟棄了，大哥哥這具機體中的意識不能過分靠近他的主意識，距離過近怕會導致主意識也受到沉淪影響，如果大哥哥的全部意識都發生沉淪……”伊芙沒有說下去。

所有意識包括潛意識和表意識都沉默到意識污染區……那樣的話，寧川再無半點康復可能，跟活死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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