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葩珠美麗的身影看得寨子里幾個小伙子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她盡情的跳完一支舞,回到冬海身邊坐下。冬海拿著手帕給她擦了擦汗,用苗語說道:“葩珠妹子,你真美!”
葩珠莞爾一笑,晶亮的汗珠順著臉頰淌下來,微黑的臉頰紅撲撲的,仿佛熟透的蘋果,看得冬海心頭一熱,目光都有幾分癡了。葩珠奪過帕子,自己擦了擦,問道:“春海哥哥呢?怎么沒有來?”
冬海臉上現(xiàn)出一點(diǎn)微薄的惱怒:“這個問題你都問了第三遍了,你心里就只有春海!”
葩珠聽見他這樣說,也是惱怒了,嘟起嘴吧道:“我就是喜歡春海哥哥,怎么了?礙著你什么事了?”
冬海急道:“難道這么多年,我的心意你就一點(diǎn)兒也看不見么?”
葩珠扭過頭,一臉鄙夷地說道:“春海哥哥會給我編籠子,上山給我找草藥,你會做什么?你就只會惹我生氣!”說著她便站起來,往一處僻靜的小路走去。
冬海聽見她這樣說,頓時急了,幾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葩珠,你別惱,我也可以幫你編籠子,也可以給你上山找草藥,可是這些事情你都不叫我做……”他的語氣里有著幾分委屈,可是他話還沒說完,便被葩珠捂住了嘴巴,拉著矮身蹲在路邊的草叢里。
兩人靠得十分近,呼吸間都是葩珠身上的香味,冬海不禁有幾分心猿意馬了。這時卻見葩珠打了個手勢,他心下疑惑,抬眼看去,只見月光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跑過來,瞧著身形,是個女子。
她身后還有兩個身影在追,一個低低的難聽之極的嗓音傳過來:“死丫頭,竟然敢逃!”冬海聽了只是詫異,葩珠卻是認(rèn)得這聲音的,當(dāng)即說道:“快幫我攔住她!”
冬海一愣:“誰?”
葩珠已經(jīng)一下子飛身出去,一個掃堂腿向著那女子踢去。那月光下的女子自然就是逃出來的唐玦。今晚是中秋佳節(jié),月圓之夜,葩珠早早地便梳洗打扮了去參加篝火晚會,而卜登吃了晚飯便將唐玦帶到屋后一塊空地處,準(zhǔn)備修煉那見鬼的采補(bǔ)之術(shù)。據(jù)乃暹猜說,這邪惡的采陰之術(shù)需要在月圓之夜月光照射處方才見效。
唐玦怎么會任由他這老棺材餡兒擺布,幸而這空地后面便是一大片菜地,穿過菜地是一大片竹林,碗口粗細(xì)的竹子長得密密匝匝。唐玦很聽話地跟著卜登來到屋后的空地,卜登看著月光下身線窈窕的小美人,想到一會兒就要成就的好事,不由心頭一片火熱,七十來歲的人了,因為多年不近女色,竟如毛頭小伙子一般有些心焦了。
而乃暹猜一早就在屋里打坐了,淡淡的月光透進(jìn)來,只見他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弧度,似笑非笑。他自信那個傻姑娘翻不出天去,等過了今晚,不管事成與否,他都能如約拿到那本渴望已久的《靈蠱秘錄》。
皓月當(dāng)空,清風(fēng)撲面。卜登望著唐玦如玉的面龐,勾起嘴角邪惡地笑了笑,沉聲命令:“躺下!”
唐玦機(jī)械地在有些涼的草地上躺下來。卜登一面嘿嘿笑著,一面已經(jīng)開始解自己的衣服,陡然間,唐玦左手一動,卜登覺得自己眼睛一陣劇痛,他慘叫一聲捂住了眼睛,衣袖一抖,七八條黑紅的蜈蚣激射而出。
而唐玦身手亦十分敏捷,幾步便越過了菜地,飛身躥上一根竹竿,借助身體的重量掰彎,然后一松手整個人便如一顆炮彈飛射而出。卜登放出的蜈蚣全部打空。
這時吊腳樓里陡然射出一蓬紅光,唐玦身在半空,無處借力,只能強(qiáng)行扭身,卻在這時那種渾身僵硬的感覺再度襲來,令她身體一滯,雖然這次只僵硬了幾秒,但身體下落的速度卻加快了,那紅光不偏不倚剛好打在她背心上,一陣噬心的劇痛令她再也無法控制力道,重重地落在地上。
她站起來掙扎了一下,跌跌撞撞地向前奔去。身后傳來乃暹猜的聲音:“中了老子的飛靈降和云霧降,活不過三天,不想死就趕緊回來!”
唐玦仿佛沒有聽見,頭也不回地向著山下狂奔,她已經(jīng)看到遠(yuǎn)處的篝火了,那里人多,他們一定不敢亂來。她憋著一口氣向著那堆篝火努力跑去,眼見離篝火越來越近,突然半道上一個人影躥出來,不聲不響地一腳掃過來。唐玦應(yīng)變極快,向后一個翻滾,借著長草的掩護(hù)隱藏了起來。
但是葩珠從小便在這里長大,對這一帶極熟,一拉冬海道:“我們兩頭包抄,她跑不了了!”
冬海奇道:“她是什么人?”
葩珠道:“你不要管啦,別讓她跑了就成!”
冬海一心想討葩珠歡心,狠狠地點(diǎn)了一下頭,身形一展便向著唐玦撲去。唐玦中了飛靈降,此刻已是強(qiáng)弩之末,又在茅草中行走,身上刮傷了多處,早就精疲力竭,眼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飛撲過來,本能地一矮身往旁邊閃去,腳下卻被草藤絆住,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而冬海那一掌倏忽間就到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