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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桓也不知這個字是不是從自己齒間迸出,但這也是唯一的辦法。
“逃!快逃!”吳桓拼命撕扯著嗓門大吼道。“快往前逃!”
“逃啊!”
“快逃啊!”
黃巾賊們開始撤退,一時沒有方向的他們,無意間竟然直朝黃河沿岸而去,吳桓一時沒有注意的帶領著自己剩下的五百生還者,前往的是正值惡浪滔天的黃河岸口,似乎又一次往虎口送而又沒有任何退路的虎口。
“將軍,他們往黃河岸邊跑去了。”
“呵呵,死路一條。傳令下去,將士們緩步前行,料他們也飛過黃河。”
眼見黃巾賊已經陷入絕境,竟然還往黃河口送,此舉無疑再無退路,宗員生平素來高傲,即刻下令部下停止追擊,該為緩行,似乎有意上演一場貓抓老鼠的游戲。
宗員生平傲骨,自恃功高,年紀輕輕便領烏桓中郎將,震懾一方,后因暴民四亂,被征召入京,先后在皇甫嵩、盧植帳下呆過,卻是縷縷戰功而有些狂放,不知收斂,曾經在潁川剿滅山賊時,由于一時了良機,未能將潁川山賊盡數剿滅,才造就了如今潁川多地被黃巾賊與山賊占據。
如今吳桓逃到黃河口雖是死路一條,卻也難保再生異樣,他這般草率下令放松,無疑耽誤戰機。
······
濟陰往東百里外的荒郊處
“杜頭目,杜頭目。”
一名黃巾探子顛顛撞撞地奔跑至杜遠身旁。
此刻,杜遠滿身驚恐未散去,如驚弓之鳥般立刻問道:“可否看到漢軍蹤跡?”
“未有!”探子忙擦拭額間米粒大小的汗珠,干澀道。
“這便好,”杜遠稍稍松了口,狠狠的咬了一口下唇,壓印很深,凝眸顫抖著注視前方隨自己一同逃離的士兵,竟然不到百人,生生的三千余人,轉眼間只剩下這不到百人之多,著實令他感到心痛。
“可恨,可恨···”杜遠拔起一棵又一棵身邊無辜的小草,泄憤道:“何曼這廝本以為出于好心,替我等拖住漢軍,想不到全是騙人的,竟然出了這般陰毒的計策,誘騙我等在濟陰周圍繞行,自己卻不知蹤跡,讓我這三千弟兄白白犧牲,這筆賬··他日我定要你加倍奉還。”
“頭目現下有何打算。”一名傷兵問道。
杜遠雖然不比何曼那般有心機,懂謀略,但他還是知道眼下自己勢力元氣大傷,若是逃往汝南,必會遇到何曼到時候交起手了,絕對是吃虧的份,可若是按原計劃去往青州尋找組織,想必別人也不會愿意收容自己這般殘兵敗將,到時候要是再一絞殺,豈不白搭性命?
反正這黃巾賊也做不下去了,張角在冀州都快沒命了,這黃巾的頭銜怕也是不久就要覆滅了,倒不如帶著這百人到青州、兗州交界一帶的山頭上,落個草寇當個大王,打家劫舍,官兵若是來剿就躲到深山里,豈不比在黃巾營里當個頭目,不時還會被上司出賣當成墊腳石來得自在。
“如今我軍元氣大傷,若是再奔波,恐怕性命不保,倒不如落草,你們可愿意隨我落草?”杜遠假意問道。
“落草?”
“怎么,頭目要落草?”
“落草!會不會太···”
幾名黃巾賊開始議論起來,這黃巾賊當得好好的怎么落起草來,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卻是落草名聲不如在黃巾營呆著,加上張角曾經夸下海口,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劉漢王朝一旦推翻,他們將過上富貴生活,榮耀之至,這般令他們當山賊,著實落差頗大。
“想必,你們還不知黃邵頭目,與劉辟頭目為何硬要去冀州吧。”杜遠忽然提到劉辟與黃邵北上營救張角之事,“他們是去救大賢良師的,眼下大賢良師正被漢軍包圍在黎陽城里,還有那地公將軍張寶早被一個叫云襄的人擒拿,他那幾萬奇襲幽州的黃巾士兵也不復存在了,若是我們再心念黃巾的話,遲早還會遇上今日之事。”
“那被人削去臂膀,頭顱的疼痛你們知道嗎?”杜遠幽冷的聲音不斷催入周邊的黃巾士兵耳里,不少黃巾賊開始回想起不久前的滅頂之災,那場沒有懸念的殺戮,紛紛咽下口水,不敢再議論什么。
“愿意隨我去的便隨我,不愿意的兄弟自行散去便可,我杜遠絕不強留。”
杜遠的這一句像是逐客令,卻又是一道陰暗的逐殺令,他說著臂膀早已抽出樸刀,躍躍欲試,黃巾士兵也早習慣這種不服從便是死的日子,對于這種看似有選擇的命令,實則毫無可選之處,只有順從才是他們生存之道。
“愿隨頭領落草!”一名士兵直接改稱號道。
“愿隨頭領落草!”
隨后眾位黃巾士兵紛紛默認道。
“好,我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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