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隅夜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劉備低聲欲言又止,火光中臉龐顴痕斑斑。“有件事···”
“玄德有何事情,盡管說。”云襄莞爾溫語道:“一家人有什么不可言說的。”
一家人,拂風輕輕拍擊劉備臉頰,心頭猛然被涌出柔情所盤踞,眼眶潤角之勢乍然散開。
“可是···”一涌而上嘴邊的話語,最終沒有勇氣又咽入腹中,一半臉頰含著淚與黑夜相融,眉毛從上挑又降下。
“還是關某來說吧。”關羽語重心長道:“太守劉焉是漢室宗親,與我大哥論起來實屬叔侄,翼德離去后,劉焉借著酒意,肆意狂言,打著國家之事,希望大哥帶著我二人能為他所用,愿將范陽所有兵馬供大哥驅策,大哥礙于叔侄關系沒有當場拒絕,不過方才離席時,大哥已然表明態度,還望公子見諒。”
“公子!”
劉備聽完猛然單跪于地,拱手拜道:“公子,待將士們如同兄弟,與我等更如家人,又為我等榮辱自損身份,不惜與郭圖翻臉,錯失在這幽州建立息身之所,備起誓,定無二心。”
“公子!”
關羽等人相繼隨著劉備跪地起誓道:“我等也愿起誓,誓死效忠公子,絕無二心。”
云襄連忙扶起眾人,自是深知三人皆是情義濃厚之人,背信棄義這種有違道義的事情,在他們三人身上斷然不會發生,否則劉關張誓起桃園,南征北戰,歷經聚散,面對高官厚祿,依舊是兄弟濃情為重的佳話,就要從此撕裂與后世論言史料中。
“我自然相信大家,玄德你大可不必為此事自責,大丈夫頂天立地,當以信義久存于世,諸位在云襄心中都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我又怎么會對你們心存疑慮。”
“沒錯!我與妙杰同感,從未懷疑過大家,大家自涿縣而出,你我變成一家人,豈容置疑?”司馬言振臂高呼道。
一家人,肺腑之言,低過多少言語詞闕,眾人紛紛洋溢起暖暖入懷的微笑。簫聲夜啼,在幽州城邊的荒廢之地,篝火相連與天際孤傲的月光相襯,形成一道別具一格的風景線。火堆旁。一群人沸聲高論,談笑宴宴,將入夜的寒風吹散,將戰事帶來的痛苦暫時遺忘。
該何去何從?驀然不再是一個問題,百丈山河的版塊里,不過十三州郡,云襄眼中的地圖版塊遠不是劉備、郭嘉等人所能想象,但要想南轅北轍,中原之地,必然要占據一方以作后勤,荊州兵家必爭之地,云襄此時還不敢瞎想,徐州大關,進可攻,退可守,實乃重中之重,卻也是云襄此時不敢枉取之處,唯獨兗、青二州,尚有一席之地。
現在最令他擔心,也最需要他擔心的事情,當屬黃巾之亂,是否會因為云襄等人擒得張寶,改變幽州戰局,導致局勢有所牽動,張角沒有死在巨鹿之戰,沒有被皇甫嵩鞭尸校場,黃巾賊更沒有就此覆滅,而是輾轉北上,信都、冀州、博陵、河間,再來便是自己腳下的范陽城。
云襄遙遙抬望蒼穹星辰,心中念想無限。
洛陽,荀家。
“夜幕朗朗乾坤朧,鐵馬錚錚歲月戎···”
荀彧站立在桌案旁,手指劃過桌案上牛皮紙圖,掠過青、徐二州,緩緩低下身軀,瞇眼直盯幽、冀二州,大小官道百條,山川河流不計其數,忽地,伸手拿過桌案旁的燭火臺,照亮眼皮下的內容,雙唇微微一抿,自吟詩詞。
突然,一陣涼風席卷起一隅圖角,呼呼拍打不停,燭火揚揚歪斜,險些熄滅。
荀彧忙走到窗邊,伸腰擎臂拉住上下搖晃的窗欄,準備關攏窗戶,偶然發現對窗的廂房內正值燭火通明,廂房內倒影二人,竊竊傳出陣陣私語。
大半夜不睡覺的,是何人在自家院子里論政,竟然還不叫上自己?
荀彧匆忙奪門而出,踱步前往對面的廂房,以探虛實。
涼風吹過他面容清秀的臉龐,徐徐撩起兩鬢輕須,他緩緩皺起雙眉,側耳聆聽房內二人的交談,倏然眸子里冒出陣陣暖意。
“父親,皇甫將軍果真已然出征而去?”
“天子下詔,豈會有假。”
“那?”廂房內的聲音,荀彧依稀可辨別出是自己的二哥荀衍,語氣低沉充滿擔憂。
“那隨將軍出征的左右是何人?”荀衍蹙眉問道。
“像是名落魄謀士?賈詡?”荀緄凝眸自思,憤憤道:“一介布衣,安能與我兒相提并論?皇甫嵩真是老眼昏花,昏庸之極。”
荀衍不敢忤逆自己父親的意思,只得附和道:“父親所言極是,小弟才過屈宋,只可惜那幾日小弟確實不在洛陽,不然小弟此番定能為我荀家兼硃重紫,名聲大噪。”
“哼···”荀緄神色一動,怒責道:“此子桀驁不馴,假以時日若不能開竅醒悟,當真毀已。”
“父親莫急,小弟年紀尚淺,待羽翼盡滿,定能展翅高飛,旺我荀家。”荀衍安慰道。
“但愿如此!哎···”荀緄昂起首,自吸沉氣后,又緩緩垂下首嘆出無奈。
廂房外的荀彧看得真切,也聽得真切,自知父親以及兄長將其期望看得有多重,原本埋怨的想法,驟然一笑泯千愁,旋即轉身而去,獨留拂袖清風呼呼刮過簇間小草。
PS:更新遲緩但愿諸位莫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