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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譏諷,手下不停,連著三招,均是崔秋山指點他的伏虎掌法中的精妙招數(shù)。崔秋山雖然不敢將之外傳,但陳恕既喜歡刨根問底,又善于模仿,到底還是給他挖了幾招出來。
那阮士中只見對方掌法精奇,自己身上又中了毒,心中懼意大生,連連后退。陳恕大喝一聲,雙拳直出,卻正是霹靂拳的招數(shù)。阮士中心里一震,閃避稍慢,肩頭已經(jīng)被一拳打中,一個踉蹌往后跌去。
七星手阮士中這對肉掌上苦練數(shù)十年,端的是非同小可,武功之強,即使是天龍掌門田歸農(nóng)也要忌憚他三分。若是公平交手,陳恕決計難以贏他。但此時用計暗算,令他中毒,心神又亂,竟然是隨手兩下就打發(fā)了。
只見阮士中在地上一陣翻滾,慘叫了一陣,漸漸不動,只見他面色發(fā)黑腫脹,已經(jīng)毒發(fā)身亡了。
他傷口在背心,比馬行空的肩頭又離心口近得多了。而且馬行空又被他喂了一顆藥,否則也早死多時了。
陳恕走上前,將他懷中的藥瓶全掏出來,抱到被制住穴道的周云陽面前,笑道:“周兄,這一堆藥你來幫忙認一下,怎么用的也麻煩你了。”
周云陽點了點頭,撿了一瓶出來,說道:“這個口服。”又選出一盒:“這個外敷。”
陳恕忙過去交給蕭中慧,給馬行空用了。蕭中慧又想給馬春花解穴,好一陣都沒解開,不禁有些佩服,說道:“天龍門的解穴手法,看來有些獨到之處。”
周云陽微微一笑,說道:“不敢,其實也不用解它,過幾個時辰自然解開。”
陳恕連連點頭,說道:“周兄高見。”
過了一陣,只見馬行空臉色漸漸好轉(zhuǎn),顯然解藥已經(jīng)起了作用。馬春花在旁邊瞧著,欣喜之下,臉上又是淚水漣漣。
周云陽猶豫了一下,說道:“兩位答應(yīng)過我,只要聽話,就放小弟離去,不知道是否守信。”
陳恕慨然道:“當然,慧慧,給周兄解開穴道吧。”
周云陽穴道解開后,向地上的阮士中和胸臟碎裂,也已經(jīng)死去的曹云奇望了一眼,對著陳恕二人拱了拱手,大步向外走去。
陳恕順手從蕭中慧身邊拿過一柄刀,在手中掂了掂。看著周云陽走出廟門,猛地揚手,刀如長虹,疾飛而去。周云陽似乎也留意著身后,疾忙低頭閃避,但他穴道初解,行動終究慢了一拍,這一刀剛好刺入后頸。周云陽慘嘶一聲,想要轉(zhuǎn)過身來,卻只轉(zhuǎn)了一半,便一頭栽倒在地。
蕭中慧猛地站起身,又驚又怒地瞪著陳恕:“你……你干么殺他?”
陳恕苦笑道:“師父,這家伙是壞人,你沒看出來嗎?此人心機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絕對是個陰險毒辣的家伙。今天的事情他肯定記在心里,日后絕對會向我們報復(fù)。我倒不怕他,只是他若是暗算師父你,而我不在你身邊怎么辦?”
蕭中慧頓足怒道:“但是咱們答允過他,放他離開的啊!怎么能不講信義!”
陳恕冷笑道:“我的宗旨就是,跟好人我講信義,講道德,講什么都可以。跟這種小人我就用小人的手段,像那個阮士中,用卑鄙手段下毒,我也就以同樣的手段對付他了。”
蕭中慧道:“可是你要想殺他,也應(yīng)該正大光明地跟他打,為什么要假裝放他走,再從后面偷襲呢?”
陳恕淡淡道:“我不是說要放他離開嘛?就讓他離開啊,出了廟門我再動手的,并不算食言。”
“你……”蕭中慧瞪著他,半天哼哼地道,“徒弟你這樣不好,師父不喜歡。”
陳恕嘆了口氣,說道:“師父,是你太善良啦!你要知道,這世間的許多人,比你想象的還要丑惡得多。”
兩人相識以來,這還是頭一次起爭執(zhí)。蕭中慧說不過徒弟,氣哼哼地將腦袋轉(zhuǎn)到一邊不理他。
陳恕苦笑著搖搖頭,雖然他自覺并沒有做錯,但想想男人哄女人那是天經(jīng)地義的,只好湊過去放低了姿態(tài)柔聲哄她。
蕭中慧鼓起香腮,腦袋轉(zhuǎn)過來轉(zhuǎn)過去只是不理,陳恕好話兒說了一大堆,她才嘟了嘴說道:“那你答應(yīng)師父,以后兒也不可再做這樣的事情。要么不要答應(yīng)別人,只要答應(yīng)了,就不要出爾反爾。”
陳恕想了下,點頭笑道:“好罷,既然師父不喜歡,以后我在你身邊的時候就這樣子吧。”
蕭中慧嗔道:“不要只是在我身邊,要到哪都一樣!”
陳恕微微一笑,伸手環(huán)住她的纖腰,柔聲道:“那師父就一輩子不離開我身邊,不就行了嗎?”
蕭中慧萬沒料到這廝把這話說成了一句情話,臉上又不禁紅了。陳恕瞧著她似喜似羞的嬌俏模樣,紅撲撲的臉蛋在火光下更顯明艷動人,不禁情動,向她唇邊吻去。
蕭中慧羞得滿臉通紅,一時手足無措,也不知道是迎是拒,眼角一瞥,卻見那馬姑娘,正睜著雙明亮的大眼睛,呆呆地瞧著自己。她不禁“啊”地一聲,大羞之下,連忙將陳恕一把推開。
陳恕一愕,隨即明白過來,皺眉道:“師父,這姑娘好生沒道理,竟然偷看咱倆的隱私。咱們把她殺了滅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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