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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馬春花“啊”的一聲,嚇得叫了出來。原來剛才蕭中慧給她解穴,推拿了半天,雖然未解開卻起了不少效果。現在被一嚇之下,氣血一沖,穴道頓時解開了。
她跳起身,往后連退兩步,蕭中慧順手推了陳恕一把,忙上前笑道:“姐姐莫要怕,這人是故意嚇你的。”
陳恕心想:“這姑娘有些呆呆的。”原著里的馬春花是什么性格他也記不清了,現在看上去確實有些呆萌呆萌的,也就不再去嚇她。
徐錚昏迷未醒,馬行空卻已經悠悠醒轉來,低聲叫道:“春兒。”
馬春花連忙湊過去,喜道:“爹!”
馬行空低聲道:“怎么回事?”
馬春花喜滋滋地道:“爹,沒事啦,這位小妹妹和……和那個人把壞人都打死啦!”
馬行空一皺眉,有氣沒力地訓斥:“什……什么小妹妹那個人……要……要叫恩公……”
馬春花見他自己只剩了半條命還只顧著罵自己,不禁嘟起了嘴。
馬行空掙扎著要坐起身來,陳恕忙笑道:“前輩請躺著就是,好好休息一下。”
馬行空搖頭道:“不妨事,這毒只要解開就無妨了。不知少俠尊姓大名?”
陳恕第一次被稱為少俠,感覺還挺新鮮,笑了笑說道:“我叫陳恕,老爺子好好休息。”走開去仍是將地上的尸體拖到后院扔下枯井去。
說起來他就自嘆倒霉,今兒一天老跟死尸打交道。其他哪個江湖大俠會這樣子。但是滿殿的尸體不收拾,他倒是無所謂,女孩子們看著心里難免瘆得慌。也幸虧他習武以后膽氣大了許多,要是換以前,黑燈瞎火拖著尸體到處跑,還都是自個兒殺的,這想想都讓人頭皮發涼啊。
折騰了半天收拾妥當,陳恕也累了一身汗。蕭中慧忙靠過來,替他按捏肩膀,說道:“徒弟辛苦了,這些事情師父可不敢做。”她雖然膽子也不小,但畢竟對這些東西有點抵觸。
陳恕兩人在殿角細語,馬春花去喚醒了師哥,徐錚腿骨斷了,一醒過來,就大聲呼痛。馬春花急得沒法,想要去找陳恕,卻又不敢過去打擾他們。馬行空撐著走過來,看了看徒弟情況,坐下來給他把腿骨接好,尋根木棍固定了,用衣襟包好。
見徒弟和女兒都在身邊,他壓低聲音說道:“都小心著點兒,自己警醒些。”
馬春花一愣,道:“爹爹你什么意思?你……難道你懷疑他們……”
馬行空斥道:“小聲點兒!沒腦子嗎你?總之提防一些沒有壞處!”
馬春花怒道:“人家好心救了我們,你還懷疑人家,真是沒良心!他們要有什么壞心眼,我們這三個誰能抵擋啊?真是老糊涂!”
馬行空氣得胡子一陣亂抖,抬起手想要打她,但想了想,卻又嘆了口氣,心想春兒說得未嘗不是啊,自己這心思確實顯得毫無道理。但一想到身上的寶珠,卻又提起了心,焉知對方此刻不動手,不是想將寶珠的藏處騙出來?須知這顆珠子他藏得極是隱秘,阮士中翻遍他全身也沒有找到。
他這番心思,陳恕就算知道了,也只會一笑了之。他自然聽見阮士中說起這老兒身上有什么寶珠,但再值錢的東西,他也不屑于出手搶奪。
馬春花和父親置了一會氣,想要走過去跟蕭中慧說話兒,又怕他們又在親熱,那個人又要喊著殺自己滅口。只得嘆了口氣,靠著墻閉目休息。
馬行空呆呆出神,心里思潮起伏。陳恕過來看了下他的情況,又替他們重新把火堆點燃。徐錚喊了半天,又累又倦,縮在火堆邊睡了。
馬行空也漸漸迷糊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聽得一陣人語之聲,馬行空猛地驚醒,坐起身來。卻聽腳步聲響,來的人不少,卻已經走到了廟門口。只聽一個聲音叫道:“老瑞!老瑞!瑞大林!”
轟地一聲,陳恕之前用木棒頂住的廟門被一腳踢開,一行人一擁而入。陳恕和蕭中慧都已經站起了身,心想怎的這破廟今天這么熱鬧,來了一撥又一撥,凝神向來人觀察。
進來的都是男人,約摸有五六個之多。走在最前面的是個相貌猥瑣、身材瘦削的矮子,一看到蕭中慧,兩只眼睛滴溜溜地打轉,盯著她不動了。
蕭中慧柳眉一揚,欲待發作,陳恕連忙將她的手握住。蕭姑娘氣呼呼的,心想這些臭男人怎么都是這種德性?
其他幾個人看見殿內的情形,都不由大奇,其中一人大聲喝道:“你們是誰?老瑞呢?老瑞去哪里了?”
陳恕和蕭中慧均想這些人看來是瑞大林的熟識,聽起來瑞大林昨天也不是路過避雨,而是和這些人約好在這里等候的。兩人對望了一眼,使了個眼色,都裝出一臉驚惶之色。
馬行空掙扎著站起身,抱拳道:“小老兒馬行空,各位請了。”
那幾人都噫了一聲,相貌猥瑣的矮子搶著道:“哈,你就是那什么‘百勝神拳’么?怎么這副臭德行?讓人揍了還是怎么的?”接著眼珠一轉,又瞄到了馬春花身上。
一個相貌威嚴、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冷喝道:“老童休得無禮!”看了馬行空一眼,說道:“原來是馬老鏢頭,我請教一路拳法。”
他緩緩走過來,馬春花叫道:“喂,你干什么!我爹身上有傷!”
馬行空揮了揮手,咳了一聲,說道:“春兒讓開,不妨事。”
那人拱手一揖,左掌緩緩推出,右掌蕩個圓圈。眾人見他這一下又慢又沒力,都不由暗奇。
馬行空隨手一拳打出,打出去時是“查拳”,在半途一變招,又變成了“燕青拳”的招式,隨即向外崩出,這是“崩拳”妙著,最后收回來時,氣息凝重,神態端穩,正是少林“羅漢拳”架式。
兩人各出一招,同時收手,那人哈哈一笑,說道:“果然是馬老鏢頭,那就是自家人了。得罪,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