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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離開妖界,也是第一次,不再被那些吵雜的聲音吵得頭疼,他的世界第一次安靜了,看著眼前笑著鬧著的人們,心里莫名的有一股滿足。
“王子殿下,你們妖族的姑娘也搓麻繩嗎?”一個少女笑著問他。
“應該是搓的,”白澤笑著回答:“不過一定沒有姐姐們搓的好。”
他的回答立刻引起周圍一群少女們銀鈴一般的嬌笑聲。
“哼”一身冷哼從一旁響起,白澤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白澤到了這里,很快就和大家融入了一體,雖然他沒有辦法聽到別人的心聲,但是他人長得好看,嘴又甜,又很善于察言觀色,以至于很快他就成為了九溪一族里被大家喜歡的王子殿下。
當然這也有例外,比如說九溪一族族長的那個兒子馳槊就似乎并不太喜歡他。
一旁的一個女人笑著湊近白澤的耳朵,道:“你別理他,馳槊就這個臭脾氣,我們都不愿意跟他說話。”
“他似乎不太喜歡我。”白澤道:“姐姐知道為什么嗎?”
“別說,這個我還真知道。”那個女人說道:“馳槊一直向往陽剛之美,所以對于他來說的話,你實在太過柔弱了。”
“啊?!”白澤吃驚。沒想到只是自己的長相沒有得到對方的喜愛而已。
不過白澤很快就釋懷了,畢竟自己并不是什么金銀珠寶,也不可能得到世間所有人的喜歡。
白澤順著馳槊走遠的位置看過去,只見在他們所在的位置的遠處,也就是在結界的邊緣處,有一棟獨立的房子。
“姐姐,那里是什么地方啊?”白澤伸手去指,誰知卻被一旁的一個姐姐急忙給按了下來。
那女人道:“可指不得!那可是圣女住的地方。”
“圣女?”白澤吃驚,道:“她怎么一個人住在那里?”
大澤那個地方,一馬平川,看上去似乎水草豐美,但是其實所有人都知道那里是一片沼澤,一個看不好就容易深陷其中。而那沼澤里的水卻苦澀難喝,根本長不出糧食來,只有九溪一族這幫人居住的一小片地方才算是可以生活的。
白澤實在不明白為什么要讓圣女一個人生活在距離族群那么遠的地方。
“我們九溪是負責守護結界的你知道吧?”另一個女人說道:“其實我們只是負責打雜的,真正能在結界破裂的時候封印它們的,只有圣女一個而已。”
“那是不是就像是大祭司一樣?”白澤問道。
“當然不是。”剛才不讓他指的那個女人說道:“我們雖然是神族,但是早晚也是要死的,就連祭司也是要死的,所以是一代一代傳下去的,可是圣女不一樣,她可是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守護著結界的。”
白澤道:“那她豈不是個老太太?”
“這個……”幾個女人面面相覷了半晌,一個女人道:“其實,大家只有在自己成年禮上才會去圣女的房子里接受祝福,可那個時候圣女是戴著面具的,所以我們沒有人知道圣女的長相,甚至不知道圣女的年紀,只有九溪中最勇猛的勇士才能有幸得到圣女的接見,從而一睹圣女的芳容。”
前世番外一:白澤2(二更)
顯然,之前的一番話已經勾起了白澤的好奇心。
于是乎,有一天他終于抑制不住,偷偷的溜了過去。
那是一棟比九溪族長還要大的房子,房子的門上掛著一個編制的花環,白澤推門走進去,只見空蕩蕩的屋子里只有簡單的家具,對于他這個從王宮里出來的人來說這里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簡陋,可是對于整個九溪來說這里確實已經算是豪華了。
“你找我?”
那是一個宛如天籟一樣的聲音,這一聲白澤的心一瞬間就醉了。
他轉過頭,只見一個美麗的少女正站在他身后,她的臉色有點蒼白,一身純白的衣服,簡單的設計卻顯出玲瓏有致的曲線,看上去居然有點像是仙界的款式。
那是一個非常非常漂亮的少女,白澤從來沒有見過那么漂亮的人,仿佛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柔和的光芒,就像冬日的暖陽,讓人忍不住的想去靠近,只是她的眼睛里似乎有種淡淡的憂傷,這點卻是白澤沒有注意到的。
少女揚起下巴笑著看他說道:“哦!原來是妖界的小王子。”
白澤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
大概任何人,任何種族都是共同的特性,只要見到美麗的東西都想伸手去碰一碰,仿佛是為了確定到底是不是真的。
意外的是那少女沒有躲開,而是同樣向他伸出了手,兩人之間相處,相互觸碰,一股舒適的暖流從指尖緩緩滲入。
“姐姐就是九溪的圣女嗎?”白澤問道。
少女微笑點頭,隨后她說道:“看來你并不開心,怎么?不喜歡你的能力。”
白澤點頭用力的點頭,頓時意識到,看來她和他一樣,都有知道別人秘密的能力。
圣女道:“若你不喜歡,我可以幫你將它暫時封印,等你什么時候想通了,再來找我,將它開啟。”
隨后一股暖流順著白澤的眉心流向了心頭,他整個人像是泡在了熱水里一樣舒服的,隨后,他就這樣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沒過幾天,白澤又一次的站在了那間房子的門口。
他似乎是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建設,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圣女正坐在那里對著銅鏡梳頭,烏黑的頭發像是黑色的綢緞。
白澤看到圣女對著他微笑,伸手招呼他。
白澤瞬間短暫地忘記了自己一貫的套路和技巧,滿嘴的甜言蜜語歸于啞然,只能憑著本能去靠近肖想過許久的人。
“乖,叫夜歡姐姐!”圣女笑道。
白澤傻乎乎的叫了一聲“夜歡姐姐。”
夜歡笑著將梳子遞給他,道:“要幫我梳頭嗎?”
他使勁的點頭,接過梳子,笨手笨腳的給對方梳頭。
“你的能力已經被我封印了,怎么今天又來了?”夜歡問他。
白澤腦子發木,半晌都沒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其實上次他醒來時,人已經在九溪的營地里了,一切的一切仿佛只是他的一場旖旎的夢境,讓他不敢相信,可是那感覺太過真實了,他又不愿去否認。
那件事沒人去提及,只是白澤自己知道,從那以后,他再也沒有叫過其他人姐姐。
直到傳信的妖族前來,白澤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真的只能知道對方的能力和等級,卻真的聽不到對方的心聲了。
他才恍然大悟,原來一切都是真的!
從那以后他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只想再次見到她,哪怕只是和姐姐說說話也好。
畢竟她看上去是那樣的寂寞。
之后一連好幾天,他都往這邊跑,兩個人也漸漸熟絡了起來,他也開始撒嬌耍賴,話也多了起來。他對夜歡說著妖界的種種怪事,聽到的,看到的,甚至是他自己胡編的。
他以為可以這樣霸占著姐姐,直到一永遠。
直到有一天,他正在講一個笑話,突然有人推門而入。
那是個比他高大很多的青年,身形已經是成年人的樣子。一身黑衣,雖然長得俊美,卻像個大冰塊,冷冷的。
就在他本能的想要將對方趕出去的時候,他聽到夜歡對著那人打招呼:“小黑,你回來了!”
白澤一瞬間僵在了那里,因為他聽到,夜歡說的是“回來了”。
于是他湊近姐姐,忐忑的問道:“姐姐,他是誰啊?”
夜歡微笑,揉著他的頭,道:“他啊!是我撿來的,傷養好了卻不肯走,扔了幾次沒扔出去就由著他了。畢竟身強體壯的,留著幫我做點事情。”
那人不說話,伸手遞上一封信,隨后便隱在一旁,讓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就像是個影子。
他的這個態度讓白澤的心頓時又落回了原處,因為青年的態度像極了父王身邊的暗衛。
小黑的大名據說也是夜歡給取的,叫拾壹,因為他是十一號被撿到的,不過夜歡還是喜歡叫他小黑。
白澤不喜歡小黑,因為他總覺得若是沒有這個人,他就可以和姐姐單獨的相處,姐姐的眼光也不會被人分走,可是沒辦法,世間總有先來后到,他就是那個后到的人,不過他覺得姐姐應該更喜歡他,因為姐姐對著他笑的時候更多,和他說話的是次數最多,似乎根本不跟小黑說幾句話,這點讓白澤很高興。
而一天晚上,白澤睡不著覺,決定偷偷的過去找姐姐說說話,誰知剛走到門口他就聽到了里面異樣的聲音。
那是夜歡的聲音,可又不像,那聲音很柔,很媚,像是貓兒叫春有一般。
他沒有走門,而是湊到窗前往里看。
眼前的一幕瞬間讓他震驚,他看到小黑衣衫半裸的壓在夜歡的身上,像是餓極了的野獸一樣在吮吸親吻著身下少女的嘴唇。
白澤只覺得渾身燥熱,他從未見過姐姐露出那樣的神情,仿佛是痛苦,卻又仿佛是享受。
他看了很久很久,從兩個人親吻糾纏,最后彼此抱著對方大汗淋漓的顫抖著。
白澤第一次知道,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他們居然那樣親密。而姐姐之所以不和小黑說話,是因為他們已經心有靈犀,交流已經不需要言語。
白澤近似乎于失魂落魄的走了回去,一連幾天他都沒有再去找夜歡。
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整天渾渾噩噩的。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誰硬生生的剜掉了一塊兒,淌著血,疼的他快死了。這一刻他真的很想很想有一種能聽到姐姐心聲的能力,讓他知道,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
收留他的那一戶人家,看出了他的不對勁,以為他是病了,于是將她帶到了族中的大祭司那里。
大祭司一眼就看穿了他這失魂落魄的癥結,笑著說他是得了相思病,他也終于耐不住,將小黑的事情說給了大祭司聽。
“你說那個魔族的青年嗎?我們都知道他的存在。”大祭司卻笑了起來,對他說:“其實,在從前九溪一族和四界是有過協定的,他們會每年派族中最優秀的子弟過來陪伴圣女,若是圣女喜歡便會收為夫君,所以這很正常。”
“夫君嗎?”白澤自言自語,道:“您說的是四界都會送來人,豈不是有四個?”
“對啊!”大祭司笑道:“我們圣女那可是天神的后代,有著無盡的生命和力量,有四個夫君算什么?”
白澤眼前一亮,只覺得自己豁然開朗,第一次在腦子里有了分享這個詞。
也對!像姐姐那么漂亮的人,又是圣女,身上還留著神族的血統,同時有幾個夫君又能怎么樣?
父親作為妖界的王,不是也有好多妻子嗎?那姐姐作為神界的圣女,自然而然可以有好幾個夫君啊!
這一發現猶如醍醐灌頂,讓白澤興奮不已,再也不等,一路奔向了夜歡的小屋。
拾壹接受的很容易,所以從那以后,白澤也搬進了小屋居住。
時間過得很快,三年一轉眼就過去了,而所謂的大戰并沒有他們想象的慘烈,而最終兩方都恰到其分的收了手,開始了和談。
白澤知道自己也許該離開了,可是他不想,不想離開九溪,不想離開姐姐。
而就在這時,魔界的人來接拾壹了,原來他居然是魔王的兒子——王子鬿炎。
據說他是被仙界的人追殺受了傷,這才在無意間逃進了九溪。
當然,對于整個說法,白澤是不信的。
他覺得,魔王大概和自己的父親抱著一樣的想法,想讓自己的兒子來這躲避戰亂。
兩個人雖然都是依依不舍,但是最后也都跟著自家人回到了自己的族里。
只是在臨走之前,白澤將自己的白澤豪給了夜歡,與她結下了血契。
后來白澤得知,就在他們離開之后,夜歡得到了仙界的邀請,去參加妙義仙尊的法會,之后不知為何被誣陷殺了妙義仙尊被仙界追殺,最后重傷逃回。
他偷偷逃出了妖界,跑到九溪看望葉歡。
葉歡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眉心影嬈著濃重的黑氣。
屋子里有個男人正在給她輸送靈力,看來正在試圖鎮壓那股黑氣。
半晌之后那男人才站起身將夜歡放好,回頭看白澤。
男人身材高挑,仙風道骨,臉色卻白的嚇人,連嘴唇都沒有顏色,他渾身是血,鮮血幾乎將身上的白衣染成了紅色。
“你是誰?”白澤將妖火凝聚在掌心,惡狠狠的問道。
“你是妖王之子?”男人不答反問,道:“是妖族送來的?”
白澤也不回答,一挑眉繼續問:“姐姐怎么成了這個樣子?你到底是誰?”
“我叫君慕北,道號尚清子,你可以叫我君尚清。”男人平靜的擦了擦臉上的血漬,道:“我曾經是仙界送來的,和你一樣,都是歡兒的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