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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鈺回憶了一下之前他們敘述的整件事,道:“可是我就奇怪了,按照你們說的,你們拿到蠱惑鞭的時候不是應該在上面嗎?”
“我們發(fā)現它的時候它確實在上面。”葉歡道:“可是這里的痕跡一看就是它啊!難道是誰把它拿到上面的不成?”
一說到蠱惑鞭葉歡不由得又是一肚子疑問。
她轉頭問拾壹,道:“關于那個鞭子你知道些什么嗎?”
拾壹認真的想了想,搖了搖頭。
葉歡道:“自從拿到它,我試了很多方法,結果它就像是睡著了一般,既無法認主,也根本用不了,無論施展在上面多少靈力都像是泥牛入海,一點反應都沒有。”
葉歡越想越郁悶,她的兩條鞭子“歸來”和“同心”都讓仙界的人給收走了,正高興自己不但治好了腰傷還得了個神器,沒想到居然不得其法,空有神器在手卻用不了。
拾壹急忙安慰道:“別急,是你的,終究會有辦法的。”
葉歡知道也確實如此,于是點了點頭。
“我有一個想法。”就聽梓鈺開口道:“這個想法可能有點不太靠譜,但是我覺得這個好像是目前為止唯一可以解釋這件事情的了。”
葉歡急忙道:“說來聽聽。”
梓鈺有點不確定的道:“會不會是一種叫‘海市蜃樓’的法術啊?”
葉歡皺眉,沒有聽懂:“海市蜃樓?”
“其實說白了就是幻影術。”梓鈺解釋道:“就是把一個地方的東西投射到另一個地方,形成一個以假亂真的影子。”
“可它卻被我們拿到手了啊!”葉歡不解的道:“如果是幻影,那在被拿的時候應該意識到了。”
梓鈺問道:“記不記得你們說過,在最開始的時候上面出現的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像,后來你們到了那兒才拿到了它。”
拾壹點頭:“不錯。”
梓鈺又道:“應該是你們在打斗的過程中將它召喚了出來。”
葉歡道:“我們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
梓鈺道:“可下面看到的符咒什么的卻顯示的就是這樣的事實。”
“那我明白了!”葉歡眼前一亮,立刻就明白梓鈺的意思,可隨即她又疑惑道:“若是按你這種說法的話,我怎么感覺,被封印的不像是混沌碎片,而是那蠱惑鞭啊!”
梓鈺也是頭疼。
葉歡道:“這說不通呀。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人界的陰陽球封印的又是什么?還有那妖界的王杖封印的又是什么?”
“真是太煩人了,這到底有沒有一個明白的人能把這些事情跟我們說清楚呀?”梓鈺揉著額角,道:“在這猜來猜去,每次都以為自己找到了真相,結果發(fā)現的線索又會將這個真相推翻。”
三個人在下面看了一圈都沒再看到什么異樣,于是拾壹背起葉歡,三人騰空飛起,很快就到了入口,準備往回走。
突然,梓鈺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他們聽,道:“如果我們猜的是對的呢?”
葉歡有點沒聽清,問道:“什么?”
“就是說,確實有人曾經在這封印了什么。”梓鈺道:“或者說,有人用什么東西封印了什么,然后這封印被人打破了之后,又有人拿了其它的東西將這個封印重新封了回去。”
這話聽著有些繞嘴,葉歡和拾壹卻聽懂了。
葉歡皺眉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必須去一趟人界和妖界查看才行。”
“還有冥界!”拾壹道。
“對,還有冥界。”葉歡道:“之前馳槊已經傳了消息說引魂燈就是陣眼,可是他并不會查看地脈,所以根本不知道冥界的地脈里有沒有混沌碎片。”
“我陪你!”拾壹說的斬釘截鐵,絲毫不許反駁。
葉歡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拒絕,道:“好吧!不過貌似要和那群長老們好好商量商量。”
“我看到是不必!”梓鈺道:“他們之前沒有拾壹的時候,不是也把魔界統(tǒng)治的不錯嗎?”
葉歡點頭道:“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所以先去哪里?”梓鈺問道。
葉歡皺眉想了想,道:“先去妖界,畢竟現在那里的地脈已經不同了。”
梓鈺點頭,道:“好,那等回去收拾一下,咱們三個就出發(fā)。”
“等會兒!”葉歡道:“你說你也跟我們一起去?”
“對啊!”梓鈺理所應當的道:“這么危險的事情我當然要跟著,拾壹就是再厲害,總有一個人照顧不過來的時候,我不是正好可以補漏保護你啊!”
葉歡卻根本不領情,雙手掐腰,道:“你省省吧!你趕緊回去把我未來的嫂子追到手才是正經事。”
梓鈺眼神一慌,急忙看向別處道:“你瞎說什么呢!什么嫂子不嫂子的?”
“你少給我打馬虎眼。”葉歡毫不客氣的追著梓鈺道:“你和影嬈姐到底怎么回事啊?”
“什么怎么回事?”梓鈺急忙又一次躲開葉歡的逼視。
葉歡瞇起眼道:“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兩個都已經那么親密過了,怎么?吃過了想不認賬啊?”
梓鈺幾乎是立刻道:“我沒有。”
“沒有?你現在這是什么態(tài)度啊?”葉歡毫不客氣的直接戳穿他,道:“她來魔界你就借口說有事不來,她回去了你又借口跑出來,你擺明了就是躲著人家嘛!”
“我沒躲著她……”梓鈺有些無奈的道:“哎呀,你小孩子你不懂!”
“誰是小孩子呀?我比你懂得多好不好?”葉歡理直氣壯的道:“再說了旁觀者清你知不知道?我看著你們兩個明明就互相喜歡,不知道到底在弄什么!我告訴你啊,影嬈姐那么好的女人,你要是真錯過了,活該孤獨終老一輩子。”
“我知道她好,我也知道她對我的心思。”梓鈺罕見的有點遮遮掩掩,道:“但就是我們兩個不合適。”
就是因為知道,才格外沉重。
梓鈺知道,影嬈這丫頭看上去嫵媚風騷,其實骨子里是個很保守的人,在人界的時候就眼中和身邊就只有自己,到了冥界也是如此。是個一愛上就很認真的人。
可他葉子瑜卻非常清楚自己是個什么貨色,自己是個魔修不說,還背著仙界、人界和冥界的三重通緝令,看似很威風,其實只要一現身就容易被逮個正著,別的不說,那些賞金獵人就有一堆等著他呢。
可謂是三界之內,人人喊打,著實不是什么良配,找個小幺蛾子無牽無掛地玩玩也就算了,估計許不起人家天長地久。最好少去招惹影嬈這種認真又執(zhí)拗的好女人。
“不合適個屁,你當我是瞎的呀?”葉歡狠狠翻了個白眼,不過看梓鈺確實像是有什么難言之隱,于是道:“行,我現在也不追究你這個事情了,不過你至少得跟我說說你們兩個是怎么認識的吧!”
見葉歡不在步步緊逼,梓鈺送了一口氣,回憶道:“我們兩個啊?!其實也挺簡單的,我那時剛剛在江湖上闖出點名頭,被正道人士喊打喊殺,她父親是一個魔族,隱藏在人界的魔修門派做掌門,大概是覺得我是個可造之材,多次表示想要收我做客卿。后來我被追的煩了,就答應了他。我們也就這么認識了。”
葉歡雖然對他這種一筆帶過的敘述方式很是不滿,不過既然人家開口了,也不好問太多細節(jié),于是她又道:“那你們兩個怎么會都跑到九幽去的?”
梓鈺道:“后來,她父親的門派被仙界和人界的修仙門派屠戮一空,上上下下一百多人,最后只剩下了我們兩個逃了出來。作為最后的幸存者,我們兩個肯定要替門派報仇,于是乎我們想盡了所有的辦法,最后一起為門派報了仇,可是同時也搭上了自己的命,因為殺戮太多,又有屠殺仙族的罪名,便一起落到了九幽。”
葉歡走累了,便扯了扯拾壹的袖子,讓他蹲下來背著自己,堂堂一屆魔王就這么被她當搬運工用。
偏偏拾壹就是寵著,她說什么,他就做什么,一見她似乎累了就已經做好了準備。如今看她拉自己立刻蹲下身,將人背了起來。
葉歡趴在拾壹的背上,道:“那這么說,你們兩個也算是同甘共苦過了。”
“你是不是又想說我們兩個合適啊?歡兒你不懂。”梓鈺頗為語重心長的道:“她太好了,我現在是什么情況?過一天算一天。我給不了她幸福,也給不了她未來。”
“我相信影嬈姐不在乎未來,她只要跟你的現在。”葉歡有些累了,伏在拾壹的背上昏昏欲睡,道:“否則的話,她早就轉世投胎了,干嘛還賴著這里不走?如果你真的想不通,到時候錯過影嬈姐,我看你哭都找不著調。我言盡于此,你自己看著辦。”
葉歡說完居然就這么閉上了眼,一副準備睡覺的樣子。
見她終于不再追問,梓鈺心里先是一松,可是隨即,他居然在心底隱隱有些失望。
三人順利的走出了夜鬿的墓,一路回到魔族王城。
不知道拾壹用了什么方法說服了諸位長老,總之,第二天他們便順利出發(fā)了。
前世番外一:白澤1(一更)
白澤似乎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里是他忘記了的,曾經的記憶。
那時他剛剛成年,是妖界的二王子,同時也是妖界的太子,未來的王。
所以他從小,便進行著超乎常人的訓練,有時候嚴厲的他想逃走,可是他還小,他又能跑到哪兒去呢?
青櫻樹下,他將手里的箭矢統(tǒng)統(tǒng)射完,依舊得到了周遭一眾內侍婢女們的一陣喝彩,可是他卻像是沒聽到一般,只因為他知道,在這些喝彩聲里有多少虛情假意。
他是白澤,所以從出生開始,就知曉這妖界里的一切,只要有妖站在他面前,一打眼他就能知道對方是什么種族?修的是哪門法術?是什么品級?甚至對方的心里在想什么,他都可以一眼看穿。當然,也有例外,那就是他的父親,同樣身為白澤一族的妖王。
“澤兒!喝湯了!”母親微笑著叫他,手里端著一碗羹湯。
白澤跑了過去,接過湯慢慢的喝了。
“澤兒,累不累?”母親一邊幫他擦去額邊的汗水,一邊柔聲的問著。
白澤搖了搖頭,道:“不累。對了,母后,今日父親布置的功課我都提前完成了。”
“我的澤兒真乖!”母親伸手撫摸著他的頭發(fā),目光柔和如水。
母親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不同于白澤一出生便無比尊貴,他的母親卻曾經是一個小種族的庶女,不過是被父兄在酒宴上送給妖王的“娛樂”。被酒醉的妖王寵幸了一次,便扔在了腦后。
可是誰又能想到,千萬的恩寵居然落到了她的身上,只一次她竟珠胎暗結,而且生出來的孩子居然是白澤。
據說他出生的那一天,滿天祥瑞,整個妖界都為之震撼。從那以后母憑子貴,他的母親被大張旗鼓的接進了王宮,就這樣被封成了妖后。
可是白澤知道,他的母親其實并不開心,他能看穿他的母親,所以他知道她每夜等待父親時的那一抹落寞。
墻頭上突然出現一個黑色的腦袋,白澤瞄了一眼便知道對方是誰,可是他卻假裝沒看到,繼續(xù)同母親閑話。
父親的孩子太多了,在他之前已經有好幾個了,雖然對方并不是白澤,但是出于父子之情,父親還是將那些人留在了王宮里,照顧有加。
白澤從小就知道時不時會有一個,不知是哪一個族的哥哥偷偷的跑過來看他。
他們也許會一語不發(fā),也許會跟她聊上幾句,甚至還有的過來對他大肆恭維,可是白澤卻知道他們內心的想法。他們沒有一個喜歡他,都在瘋狂的嫉妒他,甚至恨他。
作為一個孩子來說,沒有什么比被人討厭更讓自己郁悶的了。可是時間一久,他也開始習慣了。或者說他必須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他能看穿眾人,最終就會成為這世間最不開心的人。
有一天他問他的父親,若是白澤一族都有這個能力,豈不是很痛苦?
他清楚的記得,那次父親將他放在膝頭,揉著他柔軟的頭發(fā)說道:“這便是我們白澤一族的命運,我們有了知曉世間萬物的能力,自然也需要承擔同樣的痛苦。”
白澤曾經一度很絕望,以為自己的生活就要這樣一直過下去,直到有一天,教他讀書的先生說,這世間并不只有妖界,還有其他六界。
白澤頓時眼前一亮,他急不可耐的詢問先生,白澤一族的能力,也可以探聽其他幾族的心事嗎?
先生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白澤一族的能力只限于妖界,所以無法探究其他人的能量,更別說是想法了。”
白澤強行控制住自己興奮的表情,也許大概是太開心了,那表情居然有些僵硬,一度讓先生以為他是有些失望的,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高興的,對于他來講,逃出妖界,看看其他的天地,就成了他一直以來的向往。
可惜他是妖界,他是白澤,他必須遵守在妖界,配合父親管理這里。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讓他手繪心神,原來是他的父親下朝回來了。
不同于平日里的意氣風發(fā),今日的父親看上去有些神色十分凝重。母親嚇的一聲都不敢吭,低著頭守在一旁。
最近妖界的形式并不樂觀,仙界和人界聯手對付妖界,不得已,妖王只好同意和魔族聯手的反擊計劃。別說是宮里,就是王城百姓都能嗅出空氣中的火藥味。
“王后,你去給澤兒收拾一下,”半晌后,父親開口道:“他要出門一段時間。”
母子兩個都是一愣,母親幾乎是本能的問道:“他要去哪里?”
“你別管了,反正是個安全的地方。”父親說道:“馬上就要開戰(zhàn)了,我作為妖界的統(tǒng)帥,必須親自上陣,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會將他送到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
白澤的眼睛頓時一亮,他知道,若說是與世無爭,那肯定不會是將要發(fā)生戰(zhàn)爭的四界。
也就是說,他的夢想終于成真了,他終于要離開妖界了!
后來白澤想,他那時只顧著自己高興,卻沒有注意母親眼中那漸漸熄滅的光芒。
北荒大澤,九溪族領地
九溪一族,是上古神族,據說在創(chuàng)世之神開天地的時候,他們的族人便跟隨著眾多天神一起征戰(zhàn)四方,后來創(chuàng)世之神將混沌碎片封印在了圣地,需要有人來看護,便選擇了善英勇善戰(zhàn)的九溪一族,他們祖祖輩輩看護著圣地,過著最原始最淳樸的生活。
今天是九溪族的五谷節(jié),九溪一族的大多數人都圍在中央廣場上忙碌著。有的打谷子,有的在搓麻繩,年紀小一些的孩子們則圍著大人跑來跑去。
白澤身穿九溪一族的傳統(tǒng)服飾,頭發(fā)也梳成了他們的樣式,坐在中央廣場上,跟幾個九溪的少女一起搓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