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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和尚道:“六合乾坤珠”
尚清仙尊眉頭皺的更緊,半晌才道:“你是說,那女子是九溪圣女轉世?”
“正是!”無名和尚道。
“好,我這便撤去通緝令,將人手召回?!鄙星逑勺鹁従復鲁鲆豢跉?,道:“畢竟仙界愧對九溪一族。”
“多謝!”無名和尚行了個禮,轉身要走,卻聽尚清仙尊開口道:“我剛從城中路過,感受到了六合珠的力量,卻沒有感受到有什么強大的神力加持之人,可見她并未覺醒?!藷o罪,懷璧其罪?!銓⑷绱藢毼锿懈督o她,是何用意?”
“我信她!”無名和尚微微一笑道:“她注定不凡?!?
馳槊急匆匆的回到剛才兩人吃飯的酒樓,卻發現包間里已經換了另一波客人,他一把揪住上菜的店小二問道:“剛才這屋子里的姑娘呢?”
他本就是惡鬼都怕的冥主,店小二只是個凡人,被他身上的氣勢震得雙腿發軟,結結巴巴的道:“我,我我,她,她,她跑,跑了?!?
“跑了?”馳槊實在不想聽他結巴,直接伸手在他額間一點,剛才葉歡跌跌撞撞追出去的樣子頓時呈現在了他的腦海里。
馳槊只覺得自己心上最軟的那個地方被人狠狠的揪了一下,一把丟掉手里的店小二就追了出去。
此時正是焰火燃放之前,街上的人也是最多的,大家摩肩接踵,馳槊被裹在里面寸步難行,他于是給自己使了個障眼法,直接凌空而起,四下去找葉歡的身影。
看了半晌都沒有看到,他拳頭捏的死緊,腦海里全是葉歡那驚慌失措追出去的模樣,在心里罵了自己千百遍。
明明是自己心思不純,卻反過來吼她。
她不過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人界小丫頭,自己都已經一千多歲了,居然還跟她耍脾氣。
小家伙看似兇悍,其實就是只時不時揚著爪子的小貓兒,他將她一個人丟在人界,剛才還有仙尊經過,她此刻肯定被嚇壞了。
既然尚清仙尊在此,不知周圍有沒有其他仙族,若是被他們發現葉歡的行蹤……
馳槊越想越慌,偌大的酆都城想找一個人何其困難,只悔自己將她的氣息隱去,有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印記……
男人眼前一亮!
不對,他在她身上留下過印記。
馳槊急忙收斂心神,閉上眼施法追蹤印記的位置,終于讓他感覺到那抹氣息在不遠處的河邊。
男人頓時一個瞬移到了河邊,可這里依舊有不少人,他放眼望去卻沒有見到葉歡的身影,正要再次凌空而起,突然聽到旁邊一個賣紅繩的小販和客人說道:“……你問跳河的那個,可就是剛才哭著跑過去的那個小姑娘,長得相當標志,可惜了,所愛非人啊!”
那客人道:“我聽說了,她是從酒樓那邊過來的,一路哭,一路喊,可憐的緊呢!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居然拋下這么個癡情的姑娘……”
馳槊順著兩人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河邊圍著一群人。
腦子嗡了一聲,這位縱橫冥界的幽冥之主手腳僵硬的走到岸邊,擠開人群,就見地上躺著的女孩周身濕漉一片,身上是粉色長裙,雙眼緊閉,一雙修長的彎月眉間還貼著一枚嬌艷的桃花花鈿,那是他剛剛才親手貼上的。
“造孽??!”一名圍觀的婦女道:“這么標志的姑娘怎么就想不開投了河呢?”
“我可聽附近的人說了,”另一名婦女道:“她好像是被相公拋棄了,一路哭喊,走到橋邊的時候整個人都瘋癲了,一頭就栽河里去了?!?
“哎呦!誰啊!這么缺德,好說好散?。『伪剡@么折磨人家小姑娘……”
周圍的人七嘴八舌,一名同樣渾身濕漉漉的捕快,皺眉道:“人都這樣了,你們能不能少嚼舌根了!”
他今日執勤正好路過,見有人落水便跳下河將人救了起來,他自然知道葉歡只是嗆水昏迷,于是不理旁邊的眾人,準備出手將對方胸中的水壓出,誰知他手還沒等碰到女子,整個人就已經被一股力道直接掀翻,下一瞬,一個一身黑袍的男子已經取代了他的位置,蹲在地上將女孩抱進了懷里。
馳槊像抱著個易碎的花瓶一般將葉歡抱起,手貼著她的后心緩緩運功,將她肺腑中的河水驅散。
嘴上卻惡狠狠的道:“看看你那點出息,我跑就跑了,你一個女人追什么?手短腿短的,法術還差,你能追上我嗎?有本事自己跑去跳河,就沒本事拉著我一起跳河嗎?死也不拉個墊背的,出去別說認識我……”
馳槊不停的兇著,埋怨著,訓斥著……最后連周圍的人都看不下去,一位婦人道:“我說你這個年輕人是怎么回事?你媳婦都跳河了你還這么說她?”
旁邊另一位婦人也路見不平道:“就是,這姑娘嫁給你可是到了八輩子的霉,要是別人娶了這么個嬌滴滴的媳婦必定是疼著護住,連說話聲都不敢大了,就怕嚇著,你可倒好,兇的……”
“都給本座閉嘴!”馳槊怒吼一聲,四周眾人被他身上的氣勢嚇得打了個哆嗦,頓時一聲不敢吭,都靜靜的看著。
馳槊吼完眾人這才又回頭開始給葉歡輸送靈力。
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不停的說話是因為他真的怕了。
他馳槊活了兩世,第一次知道恐懼是什么滋味。之前,哪怕是九溪大營被仙界偷襲,他本人面對幾十倍于自己的敵人力戰而死時,他的魂魄被打入幽冥之地被眾鬼折磨時,還是他帶著鬼兵殺上仙界時,他都不知道什么叫怕。
可是剛才,就在看到葉歡那慘白的小臉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懼死死的將他纏住,他只有不停的說話才能勉強讓自己集中精神。
終于,葉歡緩緩的睜開眼。
“歡兒!可還有哪里不舒服?”馳槊輕聲的問道,聲音里是他自己感覺不到的溫柔。
葉歡轉動眼睛,終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樣,頓時,一股委屈席上心頭,她不管不顧的一頭扎進馳槊的懷里放聲大哭。
馳槊先是一愣,隨后伸出手,笨拙且僵硬的拍著她的后背,安撫著懷里的女孩。
作者的話:我要怎么告訴我們的冥主大人,女主沒有為了追你而殉情,這只是個美麗的誤會。
第三卷冥界15
客棧里,馳槊將葉歡放在床上,看著她依舊抽抽涕涕的樣子心煩意亂。
“我去給你買套干凈衣服?!瘪Y槊說完就邁步走出了客棧。
由于是七夕,所有的店鋪都將準備了很多上等的貨物,想在這天大賺一筆。裁縫鋪自然也如此,馳槊找了間門臉精致的女裝店鋪走進去,卻見里面已經站滿了人,幾乎都是女子。
馳槊身材健碩,容貌剛毅,加上骨子里透出的霸氣,一邁進門就吸引了一眾女子的目光,她們中含蓄一些的只是拿著扇子擋著臉,頻頻向他張望,而膽大的則已經放下手中的事情,開始在他附近有意無意的繞了起來。
只可惜這人身上的氣勢實在是太強,這幫女子即便胸口怦怦狂跳,卻怎么也不敢上前搭話,生怕惱了他。
可這些小細節對于馳槊來說卻是完全看不出,他眉頭緊皺,心亂如麻。
他不是不想陪著葉歡,可是就剛才那種氣氛,他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一定會煩躁吼人,可明顯如今的情況如果他吼了,一定會更糟,所以他只能找個借口逃出來。
“這位客官……”掌柜的不是女子,自然沒那么多心思去欣賞馳槊的“英雄氣概”,他只是見到這位本能的就腿軟,總覺得這人是來找麻煩的,可是生意還是要做的,于是他只能壯著膽子問道:“男子衣物在對面,我這里賣的是女子衣物?!?
“我就是要買女子衣物。”馳槊說著將一錠銀子扔給掌柜的,道:“把你們店里最好的衣服拿出來。”
掌柜一看那足足夠他賺上一個月的銀子數量雙眼放光,立刻連害怕都忘了,急急忙忙從柜臺里走出來,親自招待這位“財神爺”,滿臉賠笑道:“不知這位客官有什么要求???小的也好去準備。”
馳槊哪里懂這些,不耐煩的一擺手道:“要最貴的?!?
掌柜雖然開女裝店,但是接待給姑娘買衣服的男子也不少,立刻明白面前這位對這些一竅不通,于是笑著推薦道:“小店里新到的一批西邊的云紗,穿上又輕便又舒服,要不拿來給您看看?”
見馳槊點頭,掌柜又問道:“敢問,這衣衫是要送給尊夫人的嗎?”
馳槊猛地看向掌柜,耳根有些泛紅,一拍柜臺道:“什么夫人?休要胡說!”
掌柜的觀人無數,立刻就明白這是送給還未表白的心上人,于是急忙道歉,又問道:“那位姑娘身量如何?”
馳槊身上的衣服基本都是別人給置辦好的,不然他就自己施法變一套,大概這輩子也沒想到買個衣服居然要這么費勁,不過既然來了,還是不耐煩的用手比劃了一下葉歡的身高和身形,隨后冷冷的看向掌柜的,頗有一副“你再敢啰嗦老子就弄死”的樣子。
掌柜急忙屁顛顛的跑去給他拿了幾件成衣給他調。
馳槊嫌棄的看了前三件,卻在第四件上停住了目光。
那是一件大紅的云紗衣服,做的十分華美精致,里衣是上等的大紅云錦,外罩紅色云紗,袖口滾著金邊,胸口和裙擺用金絲線繡著一朵朵怒放的金牡丹。
馳槊看著那件衣服,幾乎能想到葉歡那絕美容顏穿上這套衣服時會是如何的明艷動人。
掌柜極會察言觀色,急忙將衣服托到馳槊面前,讓他仔細看。
旁邊伙計卻有些沒眼力的小聲道:“這件不是您定回來的嫁衣嗎?”
掌柜臉色一變,低聲呵斥道:“你瞎了?這件款式和那件完全不同,而且這件繡的是牡丹,不是鳳……”
“就這件了!”馳槊打斷掌柜的話,道:“再拿一套水粉色的?!?
掌柜立刻笑開了花,樂呵呵的去給馳槊將衣服包了起來。
而當馳槊走到客棧樓下時,卻見店小二滿臉愁容,正抻著脖子像是再等什么人,一見到他,立刻像是見到救星一般,跑過來道:“這位客官您可回來!您前腳剛走,后腳您留下的那位姑娘,就鉆進了我們的酒窖,而且她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把門頂上了,我們怎么撞都撞不開。”
馳槊眉頭一下皺的死緊,急忙跟著店小二來到就酒窖門口,趕走了掌柜和叫來幫忙的壯漢,隨手一揮便破了葉歡設下的結界,推門而入。
昏暗的酒窖里只有一盞小小的風燈,照著極小的一塊地面,似乎是給店小二來取酒的時候照明用的,四周都是黑乎乎的。
可是馳槊身為冥主,最不怕的就是黑暗。此時這里對于他來說清晰無比,所以他自然一眼就看到了縮在角落里抱著酒壇猛灌酒的葉歡。
男人的臉一下沉了下來,上前一把搶走女孩手里的酒壇,直接扔出去摔了個粉碎。
本就縈繞在鼻尖的酒味頓時濃烈了起來。
馳槊咬牙切齒的道:“葉歡,不是說了我去給你買衣服了嗎?你又在鬧什么?”
葉歡不知喝了多少,如今已經是迷迷糊糊,見酒被搶了,于是哭唧唧的吵著要酒喝。
馳槊面色鐵青,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一路走出酒窖回到房間,毫不憐惜的把人往床上一扔,怒道:“葉歡,你夠了!”
誰知喝了酒的葉歡十足的酒壯慫人膽,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瞪著迷離的眼睛,吼道:“馳槊,你也夠了!”
馳槊從未見她對著自己有這種氣勢,頓時一愣。
就聽葉歡繼續喊道:“從我認識你開始不是挨打,就是生病,你還不停的吼我,我又不是你手下,你憑什么總吼我?”
葉歡吼完就鼓著腮,瞪著眼,因為醉酒而通紅的臉頰加上通紅的雙眼,活像一直被欺負的兔子精,可在馳槊的眼睛里卻可愛至極。
誰知下一秒葉歡就裂開嘴開嚎,道:“你還用那么疼的鞭子打我……嗚嗚……你還打我……你是壞蛋!”
馳槊深吸一口氣,終于放棄了抵抗,認命一般的往前邁了一步,道:“好了,以后都不會用那個鞭子打了,你別哭了!”
“你還把我一個人丟下!”葉歡這時候已經徹底醉迷糊了,根本聽不清男人的話,而且眼前的人她已經看不清了,只是本能的繼續控訴:“你干嘛丟下我一個人,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葉歡說著往前一撲直接撲進了馳槊的懷里,下一秒便像個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了,嘴里嘟囔道:“他們都欺負我,還兇我,還打我!吃藥都沒有蜜餞了,那個藥好苦!你怎么那么壞,說走就走了,神仙有我好嗎?我這么乖,那么那么喜歡你,你居然還要走……”
葉歡越說越覺得委屈,正要繼續咧嘴哭,卻猛地被人伸臂抱住葉歡,輕撫著后背,安慰道:“我答應你,以后都不會丟下你了?!?
她剛要滿意的點頭,卻聽對方又補充道:“下次,你再敢惹我,就直接打屁股?!?
“不要!”葉歡瞇著雙眼,用力的搖了搖頭,卻還是看不清眼前人的長相,皺眉道:“我這么乖,你還打我!”
對方道:“哪里乖了?我可沒看出來。”
“就是,就是很喜歡你??!”葉歡扁著嘴,有些口齒不清的解釋著,她伸手將男人的臉捧了起來,吧唧親了一口,然后用自己的臉頰在對方的臉上磨蹭著。
環住她的身子微微一僵。
葉歡努力睜開眼,正對上男人似乎被煙霞撫過的耳廓,下一刻她被人一下板正,對方說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葉歡歪了歪頭,怒了想了想,點了點頭。
可隨即,她又哭了起來,嘴里還嘟囔道:“你能不能不要丟下我一個人,他們只會欺負我,我害怕!”
一陣天旋地轉,葉歡只覺得自己被人狠狠的壓進被褥里,身上的男人急促的呼吸著。
“只要有我在,誰也不敢欺負你?!蹦腥说穆曇羧旧喜粚こ5陌祮?,灼熱的心跳從葉歡推拒的指尖傳來。
她努力的抬起頭,只覺得眼前那雙眸子里竟燃起閃爍星火,那簇火苗越燃越亮,朝她一點點貼近……
下一瞬,滾燙的火苗落在了她的臉上。從額頭,到鼻尖,最終停在了嘴唇上。
好燙!
觸感瞬間暈染開來,還有些細密密的癢。
一條靈活的舌頭順著她微開的齒縫蠻橫的闖入,霸道無比的勾著她的唇齒,貪婪的舔舐著女孩口腔的每一寸,好似要將她吞噬一般,下意識地張口欲呼,立即為他撬開唇齒,一口含住了她的舌,吸吮著,糾纏攪拌,發出淫靡的水聲。
她的心越跳越快,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后背密密麻麻出了一片汗,即使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彼此滾熱的肌膚。
男人雙臂收得很緊,仿佛要將她全身骨節勒斷一樣,可是痛苦中摻雜著愉悅的感覺使她從喉嚨里發出戰栗地呻吟。只能無助地緊緊抓住男人身上的衣服,毫無抵抗能力,只能由著對方輾轉吻著。
刺啦一聲撕裂聲響起,葉歡只覺得胸前一直粘著的濕衣服突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滾燙堅硬的胸膛。
她嬌嗔了一聲,卻微微弓起身,用自己飽滿的胸口去磨蹭。
“小東西,別急!”那個聲音沙啞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