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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葉歡瞪著眼睛看看頭頂灰蒙蒙的天空以及周圍枯敗的一切,頓時苦了一張臉,嚼了一顆帶進來的止疼藥,道:“這跟我想的也差太多了吧!”
一直以來在葉歡的想象里神界應(yīng)該是一個美得不可方物的地方,漫天是祥云,到處是神獸神草,別的不說,至少要比妖界漂亮多了,如今真的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而這時,剛才的那些人已經(jīng)上前將男人扶著坐下,恭恭敬敬的詢問道:“主人,這個女人如何處置?”
葉歡猛地收回心神,這才想起,眼前這位可是個折磨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葉歡想的沒錯,眼前的正是潛入神界準備偷摘九瓣蓮的冥主馳槊和手下。
正想著如何脫身,誰知道對方居然淡淡的說道:“能進來神界除了有點本事之外也是有些緣分,帶著她好了,在遇到剛才的情況當個肉盾也好?!?
葉歡狠狠的磨了磨牙,看這個情況他們一定是路上遇到什么危險,這人才傷了眼睛,而現(xiàn)在顯然就是要拿葉歡當墊腳石。
不過,這總算是說明她暫時不會被殺,至少以后會有機會逃跑。
一個小頭目似的八字胡男人小心翼翼的問道:“主上,您的眼睛……”
“無礙!”馳槊說道:“待我出去恢復力量就可以將毒逼出?!?
“那就好,那就好!”八字胡笑著應(yīng)著,聽聲音似乎很欣慰,眼睛里卻沒有一絲笑意。
接下來,就見他對著其中一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悄悄的從懷里掏出一枚雪亮的匕首,在手上晃了晃。
而坐在那里的馳槊并沒有任何反應(yīng),八字胡似乎有點放心了,用眼神示意那人把匕首收了。
他一回頭,正看到葉歡饒有興味的在一旁看戲,八字胡立刻給她一個惡狠狠的警告眼神。
葉歡鄙夷的一笑,將頭扭了過去。
心道:看來這幫手下也不是什么好鳥!
一行人將葉歡綁了拖著,一路往神界深處走去。
而一路上除了為首的馳槊之外,葉歡也分清了其他幾個人還分別給他們起了外號。
而那個八字胡應(yīng)該是個小頭領(lǐng),目前位置在馳槊之下,其他幾個人都聽他的。尤其是大塊頭和小瞇眼,簡直就是他的走狗。
小瞇眼帶著點鄙夷的道:“我說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擅闖神界禁地?”
“大家彼此彼此啊,誰也不差?!比~歡平淡的回懟。
“誰跟你一樣,我們可是……”小瞇眼還沒等說完,葉歡已經(jīng)開口打斷道:“停,我沒興趣知道你們的身份,怕被滅口!咱們就這樣,誰也不認識誰,挺好的?!?
她雖然吃了止疼的丹藥,但是感覺不到疼并不證明她不虛弱,此時她頭暈眼花,真的沒什么心思和他們互相試探。
而顯然,牽著她的這些人絲毫不知道什么叫憐香惜玉,只要她走的慢了一點就會立刻被狠狠推上一把,好幾次都被推的踉蹌。
“推什么推?”葉歡又被推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大塊頭,道:“我有你們兩條腿長嗎?怕我耽誤你們速度別帶我?。 ?
“死丫頭,敢這么跟我說話,你找死是吧?那我就讓你知道知道死字怎么寫?”大塊頭說著抬手一巴掌落下,卻不想葉歡一閃身躲開,嘴里嚷道:“說不過別人就動手,打瞎子,罵啞巴,欺負我這么個小女孩,你可真本事!”
“你個死丫頭,我今天非撕爛你的嘴不可!”大塊頭說著就去抓葉歡,葉歡急忙抱頭鼠竄,結(jié)果腳下一滑,奔著為首馳槊的后背就倒了過去。
“主子!”大塊頭嚇得臉色慘白,急忙提示。
誰知那人卻腳下一轉(zhuǎn),輕巧的將葉歡給避了開去,還不忘順手推了一把,直接讓葉歡摔了個四腳朝天。
四周一片寂靜,多數(shù)人都是被嚇的不敢出聲,只有那個小胡子卻是臉色慘白,死死盯著馳槊那被繃帶纏住的雙眼。
葉歡被摔的眼冒金星,迷迷糊糊的從地上爬起來,只覺得止疼藥的藥效都蓋不住她渾身的疼痛,齜牙咧嘴,卻畏懼那個煞神一樣的馳槊,一聲也沒敢吭。
“累了,休息!”馳槊的命令短促且威嚴十足,眾人二話不說,急忙找地方。
不過這四周除了枯樹就是石塊,著實沒有什么可以算得上好的落腳之地,眾人勉強找了個平坦的地方,搬了個比較大點的石頭在枯樹下,撫馳槊坐下靠著枯樹,其他人卻只是蹲在一旁,并不敢和馳槊平起平坐。
葉歡可不管什么規(guī)矩,找了個比較好點的地方,用腳踢開比較大塊的石頭,直接就地一趟隨后閉上了眼睛。
她現(xiàn)在必須用所有的幾乎和時間恢復體力,不然別說是逃跑,能不能活著都是問題。
大概是真的累慘了也疼慘了,葉歡倒在地上就直接昏睡了過去。
大塊頭還記得剛才的仇,嚷道:“誰讓你躺下的!起來……”
葉歡是昏睡,自然聽不到他的叫嚷,依舊睡得香甜。
誰知那大塊頭不滿的站起身就要去踢葉歡兩腳,只聽馳槊道:“你們很閑?”
大塊頭立刻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乖乖的又蹲回了地上。
估計是馳槊的話起了作用,眾人再也沒有去招惹過葉歡,倒是讓她乖乖的睡了個好覺。
等她被凍醒的時候赫然發(fā)現(xiàn)天色已經(jīng)黑了,而眾人還在原地,其中有幾個人低聲交談著,卻似乎并沒有想要生火的意思。
葉歡凍的手腳冰涼,用力的搓了搓,坐起身打量四周,準備找點什么東西生火取暖,誰知,她剛坐起就聽為首的馳槊道:“去探路的怎么還不回來?”
說著,他抬手又指了兩個護衛(wèi)道:“你們?nèi)|南看看!”
那兩人急忙停止了交談,急急忙忙往主子說的地方跑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里。
好半晌,那兩個去的也沒回來,剩下的四個人果然坐不住了,其中一個道:“該不會又遇到毒沙暴了吧?”
“你們兩個去北面看看!”馳槊又一次下令。
沒想到這次那兩個人卻只是口頭答應(yīng),腳卻沒動地方,手同時握在了武器上。
“你們兩個還愣著干嘛?趕緊去??!”小胡子厲聲喝道,同時卻看著馳槊偷偷從懷里掏出一柄匕首。
葉歡頓時清醒了個透徹,饒有興致的看著幾人。
突然,四個人幾乎是同時出手,分別從四個方向襲向馳槊,動作統(tǒng)一且狠辣。
就在葉歡站起身準備趁他們纏斗逃跑的時候,只見馳槊猛的站起,同時向后一躍躲開第一人刺來的匕首,伸手掐住了小瞇眼的喉間,下一瞬,只聽咯嘣脆響和這鮮血噴濺,那人已經(jīng)被他直接捏碎了脖頸。
而馳槊一點都不耽誤,伸手一掌拍在了小胡子的胸口,直接將人打飛了出去。
一擊失敗的大個子怒吼一聲又一次揮刀刺來,葉歡卻已經(jīng)搖了搖頭。
偷襲這種東西關(guān)鍵字在于“偷”,一旦一擊失敗就應(yīng)該直接跑掉,纏斗實在是愚蠢之舉。
果然,下一秒大個子的脖頸上就多了個只能出氣不能進氣的血窟窿。
馳槊甩了下手上的血,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向小胡子。
此時的小胡子嚇得渾身哆嗦,連疼都不敢嚷嚷,下頜骨嘎巴嘎巴的動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馳槊終于走到了他面前,毫不猶豫的就是一腳,小胡子被踢的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就背過氣去了。
就在葉歡覺得馳槊或許會抽出一把刀或者一柄劍的時候,卻見他緩緩的抬起了腳,狠狠的踩在了小胡子的頭上,一下,一下……
葉歡全程緊閉雙眼,緊緊用雙手捂住耳朵。她不是沒見過生死的小丫頭,可是這種野蠻、血腥的殺戮方式她是第一次見到,這完全是虐殺。
另一個人已經(jīng)徹底嚇傻了,他渾身抖如篩糠,匕首早已經(jīng)掉在了地上。
馳槊在小胡子的尸體上蹭了下鞋子,走到剩余的那人身邊,用一種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語氣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北,北,北山,北山王!”
得到了自己的答案,馳槊冷哼一聲,道:“背叛我的人,你知道下場是什么?!?
那人立刻明白,卻是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樣,急忙跪倒抓起匕首刺向自己的胸口,下一秒已經(jīng)倒在了地上。
四周死一般的寂靜,葉歡將自己縮成一團,緊緊閉著眼,掩耳盜鈴一般的希望對方不要發(fā)現(xiàn)她。
可是她還是感覺到那雙沾著血液與腦漿的靴子已經(jīng)走到了她面前。
“睜眼!”馳槊低聲命令。
葉歡使勁的搖頭。
“不睜眼信不信我把你也踩死?”馳槊的聲音格外的冷。
葉歡嚇得渾身一哆嗦,急忙睜開眼,卻發(fā)現(xiàn)周圍干干凈凈,四具尸體已經(jīng)消失,就連馳槊靴子上的血跡都不見了。
“這里是神界,自然不會留不屬于這里的東西?!瘪Y槊仰著下巴,道:“不想和他們一樣的下場,從現(xiàn)在開始你帶我去找九瓣蓮?!?
第三卷冥界1
葉歡一愣,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誰知馳槊一抬手,一枚金色的符文立刻從他手中飛出直接沒入葉歡的額頭。
“這是緝奴印,是為了防止奴隸私自逃跑時用的。”馳槊說著,還示范性的催動了一下。
下一刻,葉歡只覺得腦子里一陣劇痛傳來,那滋味就像是有人拿刀子在腦子里攪合一般疼,疼的她直接摔在地上,叫都叫不出來。
馳槊滿意的停止催動,道:“所以你最好乖一點!”
葉歡剛剛消下去不久的冷汗又一次打濕衣服,她幾乎帶著哭腔道:“你既然這么厲害干嘛還用我啊?何況我又不知道九瓣蓮在哪里!”
“我看不見!”馳槊平靜的復述事實,隨后道:“至于九瓣蓮的位置,我知道。”
葉歡回憶起他剛才殺人時的穩(wěn)準,覺得這人實在是琢磨不透,有心伸手去試試他是不是真的失明,卻又立刻想到之前那幾人不也是因為這個才放松了警惕,終究還是放下了這個想法。
似乎是看葉歡不說話,馳槊又一次開口道:“你若不帶我去,我也可以現(xiàn)在就弄死你?!?
葉歡想起剛才這位的行為頓時一陣反胃,急忙賠笑道:“別總是打打殺殺的啊,咱有話好好說!”
“還算識相?!瘪Y槊毫不客氣抬腳踢了踢葉歡,道:“起來干活!”
“是!”葉歡實在是怕了這個大魔頭,一邊痛痛快快的答應(yīng)著,一邊手腳并用的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卻還是在心里道: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咒你老婆跟別的男人私奔!
馳槊聽到她站起身,伸手虛空摸了一下,道:“過來,帶路!”
葉歡心不甘情不愿,卻還是一刻都不敢耽誤,狗腿似的跑上前去準備扶他,誰知還沒觸碰到男人的衣服就被對方運起的氣勁狠狠彈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誰準你碰本座的!”馳槊冷聲道。
葉歡揉著摔疼的屁股哀怨的道:“我不碰你,怎么帶著你走路?。俊?
“自己想辦法?!瘪Y槊道。
葉歡狠狠的攥緊拳頭沖著男人揮了揮,卻也只能一骨碌爬起來,從一旁撿起一根樹枝遞到他身前,道:“那你抓著棍子……”
馳槊冷哼一聲道:“不”
“為什么?”葉歡已經(jīng)無語了。
“很蠢?!蹦腥嘶卮鸬臄蒯斀罔F。
“你這個人真的是……”葉歡正要開口抱怨,卻猛然想起男的種種,一股怒氣頓時泄了個干干凈凈,最后一點火氣僅供她把棍子當成對方狠狠折斷,隨后自己站在他身前,認命的道:“那這位爺,您扶著我肩膀這樣總行了吧!”
好在這次男人并沒有立刻反駁,似乎是接受了她的提議,下一刻她的肩膀上就感受到了一只手的重量。
“真是挑剔的要死?!比~歡小聲嘟囔一聲,嘴上卻還是店小二一般,恭恭敬敬的問道:“請問接下來要往哪邊走???”
“東南”男人冷冷的吐出兩個字。
葉歡看了看四周一眼望不到頭的戈壁荒涼,猶豫了一下,還是弱弱的開口問道:“哪邊是東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