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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近中午,空氣有些微熱,天空中流云激蕩不休,似有風暴聚集。
見到連開宇時,連開宇渾身俱是血污,李傾肴看到他不禁微微嘆了口氣,形勢急轉之下,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不過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傾肴先生”,連開宇見到他當真是驚喜萬分,他現在已經是丟城失地之罪臣,雖然這其中波詭云譎,很多事情并不是他的原因,但是朝廷是不會聽你解釋的,況且此次的變化必定震動整個西南,可以想見,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此時傍上李傾肴這個大靠山,無疑是給了連開宇一條明路,此時唯有和淵閣秘府連在一起,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連都督”,他的語音中隱含著怒氣,“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好的形勢,一夜之間分崩離析,原本鎮壓下去的叛亂再起反復,城中世家皆反,究竟是為什么?”,連開宇冷汗直流,知道這件事無論如何也推不過去,雖然知道是淵閣激進的手段激怒了西南世家,但是此事頗為蹊蹺,況且自己能反駁,只得硬著頭皮道:“傾肴先生,此事頗為蹊蹺,就在亂軍攻入灤州之前,我的線人拼死來報,說事原本失蹤的亂軍首領沈墨武,還有人相助與他,將守軍中的幾個軍官一并除掉,他原本在流軍之中就有很大的地位,重新控制流民軍更是易如反掌,我一得到消息,就馬上組織人馬,但還沒來得及行動,灤州就已經被攻克了”。
李傾肴冷哼道:“看來灤州的有心人不少,倒是打得好算盤,等我們和流民軍打的兩敗俱傷,在坐收漁翁之利,還可以趁機收編壯大實力,這樣一來,整個西南就都是他們的天下了,倒是打的好算盤”,李傾肴又細細的問了幾個人,云別塵聽著暗道:“此人的心思細膩,洞察力驚人,當真是不可小覷”,李傾肴也知道此時沒有法子收回失地,只能退到另一個城池,積極防守,組織事情進一步擴大,不過這件事倒也沒讓他們太過擔憂,畢竟一旦獲得利益之后,不對等的勢力之間的扯皮絕不會有太好的結果,只不過事情的發展再一次出乎他們的預料。
四月五日攻城,戰斗持續不過兩日,城中就已經平定,正當所有人都以為流軍將占領城池之時,他們卻已經悄然退出城去,不過是將城中所有的軍械還有儲存的糧草帶走了,這一連串的變化,讓人眼花繚亂。
四月十五日,眾世家卻于城中火并,張家嫡子張慶絕聯合幾個小家族,趁機想要吞并李家,但是沒料到李家早有準備,幾股勢力發生了驚天動地的的大戰,一時間死傷頗巨,但是殃及范圍不大,但就在此時一股神秘勢力襲擊了交戰雙方,張家殘余勢力被一掃而空,而李家也受到不小的沖擊,城中世家的勢力一下子陷入到低谷,城中更是人心惶惶,于是其余的世家經過協商,派人通知連開宇,說灤州內亂已經平息,等到連開宇和秘府眾人回到這里,時間已經過了將近一月,到了四月底了。
都督府的大堂上一片狼藉,李傾肴獨自坐在大堂上,神色晦暗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羅儒可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輕聲道:“大人,城中已經梳理好了,沒有發現可疑的人馬,賊人已經走光了”,李傾肴突然哼了一聲,“堂堂朝廷,竟被一群宵小玩弄于鼓掌之間,當真是可笑”。
羅儒可躬身道:“大人,城中剛逢大亂,人心不穩,我們的人馬在事情發生的時候都已經撤了出去,現在得到的情報實在有限”,李傾肴憤然萬分,道:“這是借口,這其中定然有極大地陰謀,區區一個月之間,灤州兩易其主,盤踞灤州百年的世家灰飛煙滅,我們想要的東西,想要查清楚的真相,想要面對面屠戮的敵人,竟是連影子也摸不到”,羅儒可只是躬身,卻不在敢有半句辯解。
過了半晌,李傾肴才緩緩道:“別的先不管,查清楚是哪股勢力毀滅了張家的余孽?”,羅儒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大人,根據我們的調查,做這件事的人似乎是當日在灤州城外出現的巽羽衛,因為那些死了的人都是死于箭傷,還有一些死于其他的武器,世家高手眾多,雖然正在火并,但是能把兩大勢力一起毀滅勢力本就不多,而且還有如此精妙的箭術,又在灤州附近出現過的,恐怕只有巽羽衛,不過他們也不好過,根據幸存的人的說法,三百余人的巽羽衛死傷大半,只是不知道他們為什么這么做”。
這一番解釋,稍稍換了李傾肴的怒氣,他平靜道:“繼續說下去”,羅儒可道:“天意樓和西南世家并沒有過節,也沒有利益沖突,之前的風白羽得到了萬象神宮的地圖,已經占盡便宜,似乎沒有道理做這樣的事,但是他們偏偏這樣做i,實在是讓人的費解”,“退出灤州的流民軍去了哪里?”,羅儒可道:“根據線報,那些人推出灤州之后一路向南而去,接連攻擊了幾個小城鎮,但只是搶些錢糧,沒有大肆殺戮,他們現在在永陽駐扎”,李傾肴嘆了口氣,:“沒想到這個沈墨武當真是個人物,竟沒有冒進,反而穩扎穩打,我本來還想,等到出征大軍回來,就可以殲滅他們,但沒料到他們如此乖覺,竟然提前離開,而且現在他們錢糧很充足,兵甲完善,只怕不是輕易可以剿滅的了,現在我們就只能先把灤州管好了”。
落雁樓還是那般清雅脫俗,只是此時未免冷清,云別塵一身白衣,輕挽著發髻,神色有些慵懶,但是偏偏一身清氣,悠悠然之間恍如深淵幽谷不可捉摸,又猶如白云蒼狗瞬息萬變,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儒雅的青年,仔細一看,確正是張三公子身邊的那個先生尚明誠。
“事情做的不錯”,少年微微一笑:“還不是你運籌帷幄。可笑淵閣、天意樓還有西南世家都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間,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放了風白羽,就算是要借天意樓之手毀滅西南世家,但是肯定還有別的手段,也不需要這樣做”,云別塵笑了笑。
“我這樣做有三個原因,第一,就像你說的,我們不能出手,因此,毀滅世家的任務就只能交給天意樓,第二,那就是西南世家樹大根深,此次也只能給予他們一定的創傷,卻無法動搖他們的根本,畢竟幾家作亂也只是某些大人物一言而決,而為了安撫世家,之前的事情一定也是不了了之了,而我將世家的注意力完全從尋找我們這件事上移開,轉而和天意樓死磕,這才是我想看到的,況且,此次能把投靠天機世家的這些世家一網打盡,已經很是僥幸了,不如退一步,見好就收,風白羽被救回之后也只知道是遭了西南世家中支持天機世家的勢力暗算,卻不會知道我們,至于第三,呵呵,我并不想太過削弱世家的力量,因為再打下去曠日持久,影響更大,不如速戰速決,一鼓作氣消弱這些世家的力量還更實際一些”,尚明誠笑道:“不錯,哎,人心變化都被你算的透徹,你還真是可怕呀老大,對了,主上也快到了吧?”。
這話說出,他似乎有些不自然,云別塵道:“快了,圖紙到手,他的愿望就要達成,自然不會拖延。他會在五月五日到達灤州”,尚明誠奧了一聲,捧起一杯茶,啜了一口,喃喃道:“幻象神宮?幻影神城?終究要解開它神秘的面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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