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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剛過四月,春意正濃,生機勃勃的時候,卻發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灤州城中突然傳來一片殺聲,誰也意想不到,原本已經已經平息下來的流民軍再次作亂,最可怕的是,由于連開宇需要對抗城中的世家,將大部分府兵抽取對付那些人,剩下不多的府兵加上臨時抽調的民夫,因為看守的需要和流民軍混在一起,這些人群龍無首之后,就只知道服從,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事情卻急轉直下,全無防備的他們,在亂軍起義之初就已經被誅殺殆盡,畢竟亂軍的人數是他們的十幾倍,只要稍有組織就可以將他們撕碎。
無盡的喊殺聲沖擊著這座古老的城池,沒有任何組織的城門被輕易打開,流民軍朝著城中的府衙沖去;云別塵看著城中的煙塵嘆了口氣,他已經下了死命令,不準他們殺戮百姓,到目前來看沈墨武倒還算是聽話,當然沈墨武知道違抗他的后果,連開宇此時已經是焦頭爛額,他緊閉府衙大門,率領府兵拼死抵抗,但是流民軍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受夠了各種欺壓,他們早就已經不是以前那些老老實實的農民,他們見過死亡,見過殺戮,見過一切可以摧毀人性的東西,因此他們已經有了些精銳的樣子,最起碼有了精銳的勇氣。
潮水一樣的攻擊,無時無刻不在沖擊著府兵的神經,他們跟著連開宇不斷的廝殺,這樣的沖擊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時辰,但是城中的各個世家按兵不動,連開宇知道,此時此刻絕不會有人來幫助自己的,朝廷因為灤州之事已經和世家動了手,現在他們或許正在幸災樂禍,或者正在彈冠相慶,但是絕不會有人助自己一臂之力,敵人實在太多,當日將他們俘虜之時,自己就有一種隱憂,畢竟這是接近萬人的隊伍,而且他們的組織極為明確,一旦造反之后,馬上控制了城中幾個軍械庫,就連幾個衙門儲存軍械的庫房也沒有放過,可見他們絕不是倉促起始,而是早有預謀,但是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亂軍沖擊之下,只能被動抵御。
此時整個灤州亂成一團,就連李傾肴也坐不住了,率領秘府眾人朝著西門沖去,前面之人沒有他一合之敵,每一次出手,都會帶來一次腥風血雨,他并沒有用他的鐵尺,只是一雙肉掌就殺開一條血路,羅儒可、田子良等人緊緊跟著,不敢絲毫掉隊,雖然一招他們的武功,這些流民遠不是對手,但是這些人數量太多,而且變得悍不畏死,也是麻煩至極,羅儒可此時的武器,正是他的雙環,雙環一繞就有一顆帶血的人頭高高飛起,落到地上后又很快被踏為肉泥,血腥味掩蓋了春風,不斷有稀稀拉拉的箭只射過來,但是并沒有給秘府中人帶來什么麻煩,反倒是因為不會射箭,反倒是殺了不少自己人,這讓秘府眾人對于流民軍更加輕視。
但任何事情都有例外,因為這并不是一場單純地流民叛亂,而是一場有預謀的行動,橫行的流民軍只是兇險的表象,隱藏在暗流之下的廝殺,才是這個陰謀最可怕之處。
一支雕翎箭飛速而過,一個秘府高手來不及抵擋就被這只箭射了個對穿,眾人俱是驚呆了,這只箭絕不是流民軍所射的,這是真正的射箭高手所為,否則依照秘府高手的身手,絕不會輕易中招的,緊接著強勁的箭雨飛速而至,眾人急忙揮動武器抵擋箭矢,但是他們畢竟已經起了輕敵之心,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有十幾個高手被亂箭射死,李傾肴雙目欲裂,真氣立刻幻化出一道氣墻,弓弩噗嗤噗嗤的打在墻上,他怒喝一聲,原本鋒利的箭頭竟被他霸道的真氣化為好幾截,弓箭手不禁大駭,但是李傾肴真氣一催動,這些箭矢立刻朝著他們的方向飛去,去勢之強比他們用硬弓射出的還要強上許多,,十幾個混在流民中的弓箭手都被他這一擊釘死在地上,鮮血染紅了長街。
雖然已經如此膠著,但是流民軍竟然還在沖擊,他們之中不時地竄出幾個武藝高強之人,偷襲只后一擊便走,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他們此時都想通了,這一定是城中世家搗的鬼,看來他們已經和這些叛逆攪合在一起了,只是李傾肴有些想不明白,張家一去,他們已經是一盤散沙,究竟是誰有這么強大的實力,凝聚起如此大的叛亂,畢竟他們已經很迅速了,但是對方也絲毫不慢,竟然在他們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的情況下,弄出如此大的聲勢,這西南之地雖然屬于邊陲,但是確是控制著漕運要道,而且灤州一旦陷落,周圍沒有天險可以阻擋,整個西南道勢必震動,而且現在已經不單單是流民作亂的問題,現在是世家聯合流民,歷代以來農民起義都難成大器,最主要的原因除了眼光和謀略之外,錢糧才是關鍵,這些世家積累豐厚,既然已經有不臣之事,一不做二不休也就成了唯一的選擇,但這樣就會威脅到朝廷統治的根基,這其中的責任就連他承擔不了,現在唯一的補救方法就是迅速平定戰亂,而且萬象神宮中的寶藏一定要得到!!
就在此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長街之上馬蹄聲清晰地1敲打著石磚,轟鳴之聲竟然讓大地微微顫抖,步兵對騎兵有一種天然的畏懼,雖然他們已經今非昔比,勇悍非常,但是還是忍不住退了一步,兵刃交擊聲、慘叫聲響徹長街,片刻之間就看到一匹高頭大馬,一個青年身著青色的長袍,威風凜凜的騎著馬沖了過來,他手中一柄長劍隨意揮灑,李傾肴眼睛微微一瞇,這個少年就是之前幫助連開宇守城,被封為邵武校尉的易華熙,據傳此人頗有機變,武功更是不凡,此刻他竟然出現在這里,倒是讓他驚訝。
“前面可是傾肴先生當面,在下邵武校尉易華熙”,李傾肴一掌將擋在前面的幾人擊飛出去,朗聲道:“原來是易公子,我正是李傾肴”,來人正是化名易華熙的云別塵,他知道這樣的陣仗絕不可能留得下像李傾肴這樣的高手,索性賣個人情給他,此時正是計劃的關鍵,他絕不會讓一方的力量削弱太多,一場不對等的游戲沒有樂趣,也不可能得到最好的結果。
他躍下馬來,拱手道:“傾肴先生,現在城中大亂,我們已經和連大人匯合,牽掛先生安危,這才命我前來引路”,云別塵這一番話可謂是給足了連開宇和李傾肴的面子,連開宇焦頭爛額,逃都來不及,怎會去和一個小小的校尉匯合,看來此次又是這個小小的校尉發揮了巨大的作用,而且也很會做事,這一番話就化解了他的窘境,畢竟丟城失地不是光彩之事,自己不知城中情形,這些世家確是了如指掌,他雖然武功蓋世,但也是一籌莫展,再這樣下去非得損失慘重不可,但此時有此人和他的騎兵相助,那就完全不一樣了,當即笑道:“易公子當真是少年英雄,那好,我們就先去和連都督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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