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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中的猙獰帶著一絲凄厲,朝霞中的迷霧帶著一絲迷茫。
一匹快馬帶來了朝廷的命令,連開宇因擊潰流民有功,由從三品的灤州都督,晉升為正三品,也算是可喜可賀,云別塵因為在抗敵之中立有大功,封為昭武校尉,正六品上的官銜,倒是讓云別塵有些意外。
都督府的大廳中,灤州一干將領和官員都到齊了,云別塵紛紛見禮,連開宇拍拍他的肩膀,“從此以后,易公子就是朝廷的官員了,要為朝廷盡忠了”,云別塵躬身道:“多虧了大人的栽培,若非大人提攜,易華熙怎有今日?”連開宇點點頭,他這這么說就是示之以恩,讓這個出類拔萃的年輕人為自己所用。
“三日后就到軍營中報道,然后參加訓練”,云別塵知道這是連開宇有意栽培,自己現在的身份出自世家,雖然高貴,但是沒有絲毫帶兵的經驗,軍中盡是驕兵悍將,若沒有相應的手段,難以降服,他在有意栽培自己,連開宇見這小子如此乖巧,沒有絲毫世家弟子的傲氣,也不禁點點頭。
這是灤州城中幾個重要的官員也紛紛問候,是灤州司馬吳方志,地位只在灤州都督連開宇之下,還有一個白凈臉皮,五縷長須的的老者,是灤州通判許民杰,老者微微打量了一下云別塵,“易公子在灤州可謂一戰成名,少年英雄之名,當真是實至名歸啊”,云別塵眼光落在這人身上,笑道:“許大人客氣了,小子不過是恰逢其會,有兩手粗淺的功夫,加上城中各個世家齊心協力,這才一舉破敵,算不得什么”,老者點點頭,眼前這人雖然年輕,但是說話滴水不漏,而且禮數周全,讓人挑不出毛病,嚴峻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易公子若是有閑暇,不妨到老朽的府上坐坐”,云別塵應下了,幾人沒有深交,所以只是淺談了幾句,就各自離開了。
看著眼前嶄新的院子,云別塵不禁露出一絲笑容,“連大人當真是客氣,竟然送了我一處宅子,這城北的宅子可是要價不菲呀”,跟在他身邊的還是黃埔秋月,他輕笑一聲,“還不是為了拉攏你,要不是你身邊有了這位花魁紫云姑娘,只怕還要送幾個美姬呢”,云別塵回身一笑,“哎呦,我怎么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醋味,,我們的破軍可是天下第一決絕的女子,怎么能隨意吃醋呢?”,黃埔秋月正色道:“好了,你別和我開玩笑了,你快說說我想知道的,我們的事情雖然一直按照你設想的發展,但是我還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穿過一條游廊,四周花木環翠,云別塵一邊走一邊說著,“其實有些事情雖然復雜,但是解釋起來也很簡單,比如之前的事情,自從到了灤州之后,我做的其實一直就是在挑撥天機世家和大梁朝廷以及世家的沖突,這兩大勢力猶如潛伏于深淵之下的猛獸,雙方并不知道對方的存在,但是這樣的大勢力,都會將相近的勢力當做潛在的威脅,而我就是要引導他們,讓他們發現對方的存在,知道對方的目的,將一切不明確的因素變得明確,這樣一來,任何一方都會以為自己是掌握主動地一方,那么爭斗也就不可避免了”。
黃埔秋月聽完了這一番話,不由目瞪口呆,過了半天才道::“你這家伙真陰險”,但隨即又笑道:“不過幸好我不是你的敵人,我就說嘛,你這家伙絕不會做沒用的事,這個局早就開始了,當尚明誠到了灤州之時就開始了”,云別塵點頭,“繼續說”,得到鼓勵,少女道:“你先是將尚明誠打入到世家內部探聽消息,然后親自出手將血郎中杜殺制服,他是世家的聯絡人,他的失蹤定然會引起世家的恐慌,而在此時,由我和韻鳴出手,將那幾個公子哥殺死,那些世家才真正的開始既驚且懼,而且開始相互猜疑,最重要的是把淵閣成功的嵌入到這件事中,這樣一來后面的事情也就順理成章”。
云別塵道:“雖然有些偏差,但還算不錯,杜殺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塊象征著灤州世家的玉牌,只有手持玉牌的人,才有可能得到圖紙,我這一連串的手段,有兩個目的,一個就是你說的,還有一個就是讓這些世家自顧不暇,當然我們也做到了,但是這中間還是有些變數,第一就是沈墨武,開始之時我并不知道這個人的來歷,雖然有所推測,但后來才證實,第二就是獨孤宇”,少女一聽獨孤宇,不由得撇撇嘴,“這個大傻瓜有什么用?”,“哎,這個人可有用了,這一次要不是他我就要暴露了”,少女一驚,“這怎么可能?”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似乎又有淵閣高手到來,這人一來就開始探查各大勢力,絕頂高手的洞察力果然驚人,戰場上失蹤的沈墨武,消失的淵閣長老鄭國殊,都是我們的破綻”,頓了頓又道,“而獨孤宇的事情引導對方首先探查了張府,這件事引起了明誠的注意,幸好明誠反應迅速,馬上給我報信,我馬上將那兩人更換了隱藏地點,只怕已經被他看出端倪了”,黃埔秋月有些奇怪,“那兩人藏得那么好,怎么會被發現?”,云別塵深深吸了口氣:“你也太小看絕頂高手了,這些人的氣機變化不定,相互之間各有隱晦的感應,若是一方存心收斂氣息不同,像鄭國殊這樣的高手,想要存心讓別人發現,還是有法子的,雖然被封住了內息”,黃埔秋月怒道:“這個老家伙,都已經被我們抓住了,還敢不老實?”,云別塵道:“放心,這個漏洞已經補上了,我用紅鸞血線封住了他的經絡,他現在就連想要在體內運行一點點內息,都不可能了”,黃埔秋月聽了紅鸞血線的名字,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當年你竟然那這個東西嚇唬我們,我和韻鳴都以為這個東西可以控制人呢,誰知道只是一時的,只能維持一兩天”,云別塵微笑道:“那時候我是沒法子,不過經過改良,現在的紅鸞血線已經完全不同了”,他沒有細說,正色道:“今夜就是天機世家中掌握圖紙的人現身的日子,想必這灤州城不會平靜了,我們又要大干一場,今夜我就要讓世家感受到徹骨之痛”,說著他的眼中一片兇戾。
灤州城外,一片松樹林中,名曰如霜灑落在碧綠的草地上,露珠帶著一絲迷離,優雅的蕩漾在草尖上。
一個人站在山崖的巨石之上,身形蕭索,就像一片枯葉,喜歡站在高處的人,未必真的喜歡高處,或許他只是喜歡高處的風為他帶來的一絲惆悵吧。
“你來了”,他輕聲說了一句話,一個沙啞的聲音道:“我來了,東西帶來了嗎?”,巨石之上傳來一聲蕭索,“當然,東西我已經帶來了,你怎么證明你的身份”,那人道:“我是世家的聯絡人,手中拿的是這灤州世家的琉璃佩,你可以相信我”,那人嘆了口氣:“好,我看看”,他的身子一飄,就到了來人的眼前,來人有些驚訝,“天機世家不愧是天機世家,任意一人都有如此修為”,從來人手中接過玉佩,“不錯,正是這塊玉佩,主上的任務終于完成了”,就要把手中的一個盒子交到來人手中,但是這時忽然一人喝道:“不要交給他,他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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