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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個孔武有力的家丁發起狠來,還真的很快穩住了一大段的城防,黃埔秋月劍法狠辣無比,每一次出手都會有一個流民軍身死墜地,引得一片慘叫,沒有一個人能擋住她的雙劍合擊,不過她并不會輕易出手,只是看到哪個地方的被撕裂出口子,她才會出手穩住局勢,而且連開宇還派了一個軍官相助,此人精熟戰陣,倒也指揮若定,云別塵就有意讓他指揮,自己并不干涉,那人倒也松了口氣。
“老大,咱們現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云別塵看看如血的殘陽,“你覺得現在的天下最大的毒瘤是什么?”,見黃埔秋月愣住,“如今天下崩壞,亂想已起,這個大梁王朝已經是眾矢之的,周圍強敵環飼,大朔王朝西南諸部族都是心腹之患,而內部叛亂起義此起彼伏,就如此刻灤州,若是駐軍沒有調離,只需要派兩個千人隊就可以掃平,但是此刻卻成了心腹之患,可笑,而這一切的主因都是因為這些世家,他們占據天下一半以上的資源,卻仍不滿足,驕奢淫逸已經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黃埔秋月神色一動:“你是想借助這些人的力量、、、、”,“當然不是,這些人哪有力量撼動這群千年世家,面對這樣龐大的力量,就連王朝也只能合作妥協,更何況是一些流民”。
黃埔秋月滿是笑意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有時殺伐果決、有時沉穩霸氣,而這些氣質中還有一種悲憫天下的浩然之氣,果然,自己的心愿只有他能幫自己達成,“那你準備如何做?”,云別塵道:“我們已經在做這件事了不是嗎?”,黃埔秋月的心思急轉,但隨即驚愕道:“原來所有人都已經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間,只是為什么告訴我,我還以為在七星之中,你只信任白秋霜和尚明誠呢”,云別塵笑了笑:“我若是不信任你,就不會將你帶在身邊,帶著韓韻鳴或者肖蜻豈非更好?”
少女臉上一陣氣惱,“你的意思是我的武功不如他們嘍”,云別塵轉過身不去看她,“我可沒這么說,”,少女哼了一聲,“韻鳴是我的弟弟,武功如何我會不知道?雖然比我強了一點,但是我的丹息風麟流羽可是除了你之外最強的,縱然是韻鳴的雷動九天和肖蜻的心火無名也不如我”,青年人道:“倒不是因為武功,而是因為你的希望在我,而當今世上可以幫到你的,只有我”,少女素手一擺,一道風刃像長鞭一樣繞過一個家丁,準確的擊中了一個企圖攻上來的敵人,那人露出一絲錯愕的眼神。自己的胸口莫名的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口子,整齊切割就像被刀片劃過,整個人再沒有一絲力氣,直直的落了下去。
無盡的廝殺,血液染紅了城墻,雙方已經停止了戰斗,各自收攏死尸,城頭城下哀嚎遍地,云別塵指揮著眾家丁救治傷員,這些家丁都是孔武有力之徒,加上黃埔秋月照拂,雖然有損傷,但是并不嚴重,只死了十幾人,這些人見識了她鬼魅般的武功,對他們加意敬重,不敢絲毫違拗,云別塵一邊觀察戰陣,一邊暗自學習統兵之法,有了不小的收獲。
他去見連開宇,連開宇渾身浴血,他鎮守的西門正是遭到攻擊最激烈的一段,其中之激烈也是超過想象,連開宇本來只以為是一些流民軍,但沒料到這些人的頑強超過了他的想象,動輒以死相搏殺不勝殺,五百府兵損失了一百多人;“連都督,西門似乎戰況極為激烈”,連開宇見云別塵身上纖塵不染,不由皺皺眉頭,想到自己的部將來報,這個人只是用武力強逼那些家丁出力,心中對這樣的世家子弟多了一份鄙夷,不過,現在自己的軍隊更少,還得仰仗他的力量,“易公子辛苦了,這賊人的主力集中在西門,足足攻打了五個時辰,死傷了百余人,不過他們死傷了足足上千人”。
“不是道都督有沒有發覺,這些賊人十分狡猾,之前驅動攻城的絕非主力,而是一些老弱”,連開宇反應很快,“你的意思是敵人有意保留實力?”,云別塵悠然道:“他們故意只攻打西門和北門,卻沒有攻擊地勢相對平緩的南門和東門,這本就不符合常理,而且他們之前的的攻擊也只是老弱,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有兩個,一來就是故意消耗自己的人數,這個流賊首領倒是有幾分果斷,知道他們人數眾多,消耗糧食太大,故意消耗一些人馬,也將我們拖入疲憊,而他們則在晚上盡出精銳,一舉攻破灤州城”。
連開宇皺眉道:“可是這人這么做就不怕手下造反嗎?”,云別塵嘴角微微翹動,“看來大人并不了解什么是流民,流民就是一些走投無路的百姓,他們已經到了絕境,而這個流民首領則給了他們一線希望,而他本身又有一定的鐵桿勢力,流民軍就遵循著最古老簡單的原則,強者為王,然后就是追隨這個所謂的強者出生入死,他們仇恨一切阻礙他們活下去的因素,雖然他們內部矛盾重重,但是一切都在生存的大前提之下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一番話讓連開宇聳然動容,這才知道眼前的公子哥非但不是一個紈绔子弟,而是一個極厲害的人物,“大人,今夜必然還有血戰,但是此刻府兵疲憊雖說還有那些地主的私人武力,但實際上不值一提,那些流民經過之前的幾次戰斗洗禮,大多數人已經見過血,再加上他們的人數是我們的十余倍,全力一擊只怕是城池不保”。
連開宇此時已經沒有太多的辦法,求援信早就發出,但卻遲遲沒有回應,城中戰力大損,眾多世家有兵力卻按兵不動,坐視灤州毀于一旦嗎?想到這里他惱恨的要噴出火來,面目都蒼老了一些,“那依照公子只見該如何?”,云別塵鑒定道:“主動出擊永遠是最直接的方式,我觀敵方首領是知兵之人,但是這樣的人也容易想當然的用兵法成例解決問題,我從家丁軍和府兵之中挑選出一百五十個會騎馬的人,率領這些人偷偷出城,埋伏在城外,今夜他們必然襲擊兩門之一,在你們激戰之際我率領騎兵襲擊后路,快速將其分割成數段,讓他們首尾不能相顧,流民就是流民,無論如何英勇,一旦看不到任何希望,就只能潰敗”,連開宇不由一陣沉吟,但還是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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