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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望么？

“因為我發(fā)覺，我有必要依靠自己活著，僅此而已。”

是這個理由吧。或許也是因為我忘不了那個不知名的少女，忘不了她靈魂消散的最后，所展現(xiàn)給我的純粹的光輝。

我與這個惡魔的契約結(jié)束了。我單方面終止契約，并且扼殺了惡魔的靈魂。

這在一般驅(qū)魔人眼里難以想象的事就這樣被我完成了。似乎也是在這時起注定了我會走上驅(qū)魔人的道路吧。

重新奪回身體控制權(quán)的我沒有依靠，被一家教會屬下的孤兒院收留。在那里，我認識了馬爾科。馬爾科的夢想似乎就是成為一名圣職者。因為他的影響，我成為了驅(qū)魔人。我和他相互扶持，經(jīng)歷了教廷的變革，還有數(shù)場與魔法使公會，黑夜聯(lián)盟的血戰(zhàn)。他是我最好的友人。

新的世紀，教廷重新編組，驅(qū)魔人更名為獵魔者，我理所當然地成為了首席。

當然，進入教廷，接受光的洗禮后，我已經(jīng)不在乎與炎詔者的仇怨了。

馬爾科說，作為圣職者，不應該被仇怨蒙蔽內(nèi)心。我認為那是對的。

可是，在馬爾科死后，我無法保持那樣的冷靜。

所以，當人算告訴我一切之后，我燃起了復仇之心。

我，一定要殺了衛(wèi)馨。

即使知道是非對錯，我仍然讓復仇成為了我靈魂的主旋律。

我早已知曉，在這里的我，已經(jīng)不再是獵魔者，更不是圣裁者，只是一個復仇者。

我，追求光。但是，在此刻，我甘愿讓黑暗吞噬我的存在。

……

……

阮緒的算計確實沒錯。他讓魔王宣言衛(wèi)馨不在他的手中，如果說沒有人算的提醒，我絕對會因此而誤解，接著收手吧。

可惜的是，在那之前，人算就與我立約，若是我能殺死黑夜聯(lián)盟的來者，他就愿意把衛(wèi)馨交給我。

所以了，阮緒，你還是棋差一招。你是不可能阻止我殺死那群黑暗生物的。

……

領域之內(nèi)，我能發(fā)揮出百分百的力量，只不過這個領域的范圍著實有些超出我的能力范圍，為了維持它，我的身手也受到了一定的限制。而且為了籠罩這片區(qū)域，領域的強度也有所削弱。

結(jié)果么……便是那群黑暗生物打算與我拼死一搏。真是可笑，即使無法躲過他們的尖牙利爪，在領域之內(nèi)，我也是不可能被擊敗的！

一個錯身，我的胸口留下了深深的抓痕，只是這傷口眨眼間就被圣光所治愈。

我是不會輸?shù)摹?

艾伯在空中怔怔地望著我，他顯然是無法接受這樣的現(xiàn)實吧。

我，在這片光之領域是無敵的。

“喬治，你的力量，真的是完美的嗎？”艾伯冷笑著說，說話的同時，他的一只翅膀已經(jīng)徹底溶解，化作一灘黑色的液體灑落。

“NULL，你沒有勝算的。”

“我可是看見了啊，那光之力的源頭。”艾伯的眼中閃過一絲癲狂，“你的治愈之力并不是來自你自己！”

我可沒有想到艾伯會看穿這一點。該說是……不愧是NULL，最強的血族么……在展開光之領域后，我?guī)缀鯖]有防備的力量，所以我必須依靠別人對我援助。在領域之外，我的獵魔者同伴為我施加光之祝福。

至今為止，看穿這一點的只有艾伯……只可惜，在光之領域內(nèi)的人是不可能脫身的，他即使看穿了也不可能阻止我。

“那又如何？”我十分自信。

“這一擊我們賭上一切如何？”艾伯用鮮血凝聚出一柄匕首，以他現(xiàn)在的體力，恐怕這已經(jīng)是極限了。

“辦得到的話就來啊！”我瞥了一眼邊上，那兩只魔狼因為先前的大幅度動作，已經(jīng)被圣光侵蝕得動彈不得了。換言之，我的對手只剩下了艾伯。

艾伯用它殘破的羽翼加速，依靠血族能量的控制，他如同獵鷹一般飛掠而來。

我架起神威，身體無比沉重，僅僅是舉起神威就已經(jīng)讓我的手臂酸麻得難以言喻。看不清艾伯出手的瞬間，黑影一閃，我整個人向后倒去，胸口一片冰涼，溫熱的血液噴灑了出來。

該死……瞄準了心臟么……不過只要光之祝福能夠跟上的話……

“沒用的……別期待那個獵魔者了。”艾伯如同爛泥一般趴到在地，剛才的一擊用盡了他的全部體力。

逐漸的，寒冷從胸口蔓延至全身，我再也感覺不到光……

這是……

什么？

這寒冷……

這就是……死亡嗎？

怎么可能……

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眼前的光開始消散，一切，都太過突然。

——“喬治，抱歉，如果不是因為我，你絕對不會……”——

說什么呢？如果沒有你，我恐怕早已經(jīng)墮入黑暗。

啊……前方的道路看不見任何事物，果然，教廷那群老家伙念叨的“主”并不存在，天堂地獄不過是凡人的佞想。

但是呢……我確實因此看見了光，因為相信這謊言所誕生的光輝。所以了，就權(quán)當他是存在于此的吧。

主啊，請允許我回到你的懷中……

……

……

艾伯的手已經(jīng)因為過分得接近圣光而被燒灼得傷痕累累，他用那只滿是傷痕的手探入了喬治的胸腔，接著，毫不猶豫地捏碎了喬治的心臟。

“贏了……果然……贏了……”他想要落淚，因為他與喬治數(shù)十年的宿怨就這樣了結(jié)了，并不是憑借他的手，而是在人算的安排下終結(jié)。

總覺得……有些悲哀呢。

……

看見了這一切的阮緒忍不住漏出了聲：“怎么可能……”

喬治……死了！？

“沒什么大不了的。”魔王侃侃道，“畢竟那些協(xié)助喬治的獵魔者只是凡人而已，‘我’殺死他也不過一瞬的事。當然了，要找出他們?nèi)窟€是花費了我不少功夫。”

阮緒自然也看出了這其中的奧妙，喬治施展光之領域強力壓制黑夜聯(lián)盟，與此同時，他自身的防備力量變得無比虛弱，因此才需要獵魔者在領域之外對他施以光之祝福。沒曾想，那個獵魔者被魔王殺死了……

魔王……明顯歸屬于人算的非人居然殺死了喬治……難道說喬治在一開始就是人算的棄子么？

如此一來，西方三大勢力，魔法使公會，教廷都遭受到巨大打擊，而黑夜聯(lián)盟……將會成為西方勢力的主宰么？

“人算到底在想什么啊……”阮緒在短時間內(nèi)僅僅能夠判斷出黑夜聯(lián)盟在立新市將占據(jù)主導地位，卻想不通人算從中能夠得到什么好處。

以人算作為隱藏勢力……是不是出錯了呢？他難不成是歸屬于黑夜聯(lián)盟的……

……

喬治身殞，那光之領域也隨之瓦解，沒有光之力壓迫的魔狼以及血族的傷勢立刻開始復原。

魔王也解除了那無形的屏障，他淺笑著對阮緒和白芷說道：

“這一幕戲如何呢？堂堂首席獵魔者命殞的瞬間，是否讓你們有所感慨呢？”

“感慨……？”阮緒估算著自己與魔王的距離，畢竟還是太遠，以他的速度，辦不到在魔王瞬移之前制伏魔王。

“沒錯，人算早就預料到你們會來，所以吩咐我詢問你們的感想。”

“無聊的把戲。”阮緒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去做。

若是黑夜聯(lián)盟殺死了喬治，那么衛(wèi)馨……

“關于這一點，請放心。衛(wèi)馨并不在我的手中，而且我認為黑夜聯(lián)盟也不會在乎那個小妮子的生死。”魔王看出了阮緒的想法，立刻說道，“我這里還有人算留給你的口信。道家之子，若是你有意救出衛(wèi)馨的話，請在明日上午六時找到我的存在。”

阮緒姑且認定人算屬于那種頑劣性格的家伙。

“走吧。”阮緒對白芷說道。

目前那些黑夜聯(lián)盟尚在復原傷勢的狀態(tài)，所以沒理睬阮緒和白芷。若是繼續(xù)呆下去，難保他們不會為了芬里爾的事而對阮緒和白芷出手。

兩人御風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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