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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特快
世界每天都充滿了各種離奇的巧合,而今天的我,依舊走在追尋圣杯的路上,依舊奇遇不斷。
霓虹的天氣一如地球上其他地區一樣的多變,半個小時前的草原上,天氣便突然變臉了
它源源不斷、方向明確、十萬火急,猶如萬馬奔騰般地在草原上整整疾馳了將近半個小時,終于銷聲匿跡,留下這草原上一片片被蹂躪得東倒西歪的草叢獨自神傷。
而狂風過后,天氣立即便又恢復了正常,正是將近正午的時刻,艷陽高照,形影相伴的小武與天子兩人,在草原上又跋涉了將近半個小時,終于在原野上找到了一條交通道路。
這是一條孤零零的鐵路,它自北向南橫穿過了草原。兩人順著這鐵路向北走,找到了一個可以搭上車的無人站臺。
“按照地圖旁邊的標注,這是一條旅游的特快線路,只有一列快車通過這條鐵路往返在一個叫做“茶渦”的旅游酒店和頃海縣之間。也就是說,如果我們運氣不好,現在列車正巧從頃海縣駛向茶渦方向的話,我們就必須得坐著快車先到達茶渦才能往返回頃海縣了。”天子站在候車站的站牌前,仔細端詳站牌后這樣說。
“嘛..既然被稱作特快,想必就算坐完全程也不會花費太多的時間吧。”小武借助觀測魔術,大致瀏覽了一遍站牌上的文字,然后根據站牌地圖上兩個站點間的距離這樣推測。
天子點點頭,抱肩倚在站牌旁,沒再發言,做出了一幅等車的架勢。小武又興致勃勃地看了一會,也將目光從站牌上移開,開始默默地等待,兩人又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事實上這兩天下來,兩人之間總是沉默多于交流,小武因為某些原因,過往的生活中除了妹妹就再少又與其他同齡女**流的經驗,自然難以作為談話的主導方,而另一方面,天子面對小武時總是表現得興趣欠缺,除了一些必要的交談,基本上也可以稱得上是一名嫻熟的冷場家。兩人如果不是因為那個桃子帶來的一連串巧合而聯系在了一起,完全就是兩個不同世界永不可能交接的陌路人罷。
鐵路上突然響起隆隆的響聲,天子抬頭望去,不禁發出一聲嘆息,不幸被她言中了,快車是從北邊的頃海縣方向駛來的,看來他們必須得去一趟茶渦才能返回頃海縣了。
快車在站前緩緩減速,停在了兩人的面前,車門緩緩打開,小武突然想到什么,問天子道:“上車需要投幣嗎?我身上可沒有日元呀!”
天子白了他一眼,道:“進站前就需要投幣了。”
小武聞言一愣,不禁汗顏,記起候車站門口確實有一道自動關卡,但天子是拽著小武的衣服直接從車站的頂部跳進來的,候車站門口確實有一道自動關卡,但天子是拽著小武的衣服直接從車站的頂部跳進來的,也就是說,他們兩人跳票了。
小武撓撓頭,跟著天子走進車內,迎面而來的空調冷氣讓人不禁精神一振。這列特快大約有八節車廂,但車內人實際上卻并不擁擠,兩人很快便找到了一張空閑的雙人座。
“啊啊,雖然吃了仙桃以后身體已經不再流汗了,但是頂著大中午的烈陽總是讓人覺得不舒服,能在這種時候享受到空調真是太好了。”癱坐在椅子上,因為語言不通,所以小武大膽地使用中文,在有人的車廂內與天子交談一些不好外泄的話題。
“人類真是奇怪,明明有更清新的空氣,卻偏偏喜歡像冷藏的豬肉一樣呆在自己制造的凍氣里。”天子嗤之以鼻,顯然不能理解人類可憐的生活習慣,而后她微微一笑,對著對面的乘客禮貌地點點頭。
對面的雙人座上坐著一對母女,她們此時正好奇地注視過來,顯然小武兩人之間交流所使用的語言、以及天子靚麗自然的天藍發色和美麗外表,都足以吸引她們的注意力。
但天子的回應也僅是止于禮節,她并沒有與對方攀談的興趣。但小武注意到,對面的小女孩偎依在母親的身旁,俏生生地盯著天子一陣猛瞧,眼神里滿是好奇。這讓天子似乎有些不自在,她稍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然后轉過頭來向小武搭話。
“你現在仍在保持開啟魔術嗎?”
“是的,不過也僅僅是開著測向而已。另外那兩個魔術的操作實在是過于費神了,我不能保證開啟它們之后,不引發其他人的注意力。”小武暗笑一聲,然后正經地回應道。
天子交予小武的魔術,一共有三個,第一個就是一直保持在開啟狀態的方向觀測術,這是一個非常好用的魔術,它不僅能充當翻譯語言的工具,還讓小武一定程度上成為一個洞悉事物運動軌跡的先知,當然這個先知實在過于不專業了,他的預測極限也僅是幾秒之后的事情。
而第二個魔術,小武稱之為控溫術,故名思意,這是一個能調控溫度的魔術,根據小武的實驗,持續使用幾秒的話,就足夠使一碗清水達到沸騰或是凍結的地步了。但當小武的這個實驗被天子看見后,立即就被無情的嘲笑了。天子解釋,這個魔術本質上其實是一個控制熱量的術,在不顧身體損害的前提之下,不斷地為自己的身體加熱,為身體提供支持運動的熱量,從而獲取超人的體力,才是目前被仙力強化了身體的小武使用這個魔術的最恰當方式。
聽從了天子的建議,如此使用之后,身體確實獲得了強于普通人數以倍記的巨大力量究竟是熱量使得身體得以運動,還是運動使得身體得到熱量,這個命題的充分與必要條件的辨別,也曾一瞬間盤桓于小武的腦海,但小武立即就拋之腦后了,在他的印象里,魔術本就是一種超越常識的東西了,用正常人的思維去考校實在是多余了。
第三個魔術,是一個加速的魔術,對于這個魔術天子和小武都沒有更多的見解,它的使用方式簡單粗暴,似乎就是一個單純能讓人加速的魔術而已。
天子說過,她與這三個魔術的開發者并不相熟,只是在一個共同的朋友的座談中相識,并了解到這些。那名開發者是親近光與火的魔法使,而三個魔術正是構成魔法使所施展的光火魔法最小的基礎單元,理論上而言,掌握了這三個魔術,是可以依此基礎重新構建出那名魔法使的魔法體系,再現出她那暴力的光火魔法的。
當然,這個理論上也只不過是天子為使交談氣氛不那么尷尬而添加的助燃劑罷了,也就是說,這不過是個玩笑,想來她根本不會相信小武有那么強大的天賦能夠重建一個魔法使的魔法體系,何況,他也沒有那么多的時間能夠揮霍。
小武摸了摸戴在右手上的那個草環,這個草環是現今小武能夠施展魔術的媒介,它被天子施展了仙術后青翠不敗,看上去樸素而不起眼,也許會被人認作是塑料制的藝術品。
“我去上個廁所。”他道。其實他現在已經有幾天處在不吃不喝的狀態了,上廁所不過是在“清除”過往人生殘留下來的垃圾罷了。
他起身向車廂尾部走,逐漸走向非人的他心中不禁有些唏噓,卻沒瞧見路,不小心將前面的路人撞了一個踉蹌。
他趕忙抬頭,說了一聲抱歉,卻突然意識到對面聽不懂他的天朝話,不禁有些發窘,想要再用英文說一遍,卻一時情急,竟連sorry怎么說都記不起來了。
“沒關系。”對面突然回答道。
小武大吃一驚,對方是用中文回答的,他不禁打量起對方。出乎意料的是,對面是一個金發的西方人。十六七歲模樣的少女,五官精致,腦后束著雙馬尾,還背著一個單肩包,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質。
她顯然是被小武慌張的舉動逗樂,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小武尷尬地一笑,再次點頭示意,小心地繞過她,走向車廂尾。
但可惡的是小武并未找到洗手間,他一個人轉悠了兩圈,始終找不到在哪兒,有些納悶。
這時他看見剛才坐在他對面的那對母女走了過來,母親牽著小女孩走到一面寫著“御手洗”標語的墻前,在墻上輕輕一拍,墻竟然很科學地自動側滑開來,露出里面的洗手間。
小武在一旁干瞪著眼,看著母親將小女孩送進去并替其關上門,等候在外。這是母親注意到一旁的小武,精于世故的她很快意識到小武找不到廁所的窘境,不禁別過臉偷笑。
小武干站著,撓了撓頭,心中哀嘆,缺少社會經驗的年輕人哎….
這時,車廂內突然變得黑暗起來,一片寂靜。小武一驚,難道是進入隧道了?于是向前看,車內真的很暗,小武勉強才能看清就站在他面前的那位母親。
那位母親鎮定地站在原地,看到這里小武也不禁安心下來。這時母親回過頭,看著他笑了起來,臉上留下兩行血淚。
淚的顏色比那車廂里的黑暗更深。
小武渾渾噩噩,半秒過后才有所反應,心肝尖簡直突然要炸開來了。
就算進入隧道,也不可能關閉車廂里的照明裝置。
他飛速退步,背貼上了車廂的墻面。對面洗手間的面無聲打開,小女孩站在門口,她的母親回頭看她。小武張大嘴剛要提示她危險。
小女孩與她的母親對上眼,相視一笑。
然后一同看向他。
小女孩手中出現一把餐具用的銀叉子,母親手上多出了一把菜刀,它們的共同之處是上面正滴著血。
母親尖笑一聲迫不及待地舉刀沖了上來,想要用她的刀工切一手“好菜”,小女孩舔了舔舌頭,舉著叉子跟在母親身后,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生食這頓美味佳肴。
身后就是墻壁,無路可退。小武顫顫巍巍地深吸一口氣,心中“啊啊啊啊”地大吼起來,左手摸上右手上的草環,加速術蓄勢待發。
目標,右側,加速奔跑,擦肩而過,避其鋒芒,準備發動!
“笨蛋,想什么呢!快躲開!”這時突然有人一腳踢在了他的左腰上,想讓他躲開。可是好心辦了壞事,這讓已經要沖出去的他一個踉蹌,頓時引發了交談事故,小武失速前沖,貼著菜刀母的肩膀越了過去,最后狠狠貼面撞在了廁所門上。
真的很痛!廁所門受到震動,緩緩打開,小武頭暈目眩,捂著鼻子,靠著門側癱坐在地。
那邊陸續傳來噗通的聲音,片刻后一個人影慢慢走了過來。
“喂,你沒事吧?”人影走過來,小武捂著鼻抬頭細看,竟是剛才那個雙馬尾的金發少女。她伸出手,抓住小武的肩,想要將他攙扶起來。
“放開他!”這時一個發寒的聲音響起,一只手從斜側里插出來,抓住了少女攙扶小武的手。
少女哼了一聲,從容不迫地松開手,小武坐回原地,她向前方的人影猛然貼近,似乎想要反擒拿對方,不料對面的力氣似乎比她要大,少女被對方抓住的那只手被一下頂在了墻上,墻“砰!”地一聲響,受到震動,正打開著的廁所門很科學地被觸動了,自動滑向閉合。
不巧的是小武正癱著腿坐在那,門撞在了他的雙腿之間。
“法克!”小武慘叫一聲,猛地使勁縮了縮屁股,罵了句英文。門滯了一下,感覺到有異物卡在門前之后,很聰明地又默默滑了回去。
較勁的兩人卻顧不上他,砰砰砰地又是一連串地交手,門受到震動的催促,又再次從內槽滑出來,想要重重地合上門。
“@#$%^…”小武。
半響之后,小武伸出顫抖的手,卡住那扇調皮的門,舌頭在口腔里使勁蜷縮了一會,終于記起怎么說人話了,嘶聲喊出來。
“別打了,我和天子是一伙的!”
沒錯,受到強烈疼痛刺激后,小武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視力似乎也有所提升,終于看清楚了,菜刀母和叉子蘿莉都已經躺在了地上,正與少女纏斗的是天子。
兩人糾纏的身影一滯,隨即分開,金發少女皺著眉不滿地看他,緊忙趕來的天子也終于明白自己誤會了對方,對小武不滿道:“你怎么不早說。”
“#$%^&…”小武。
這時,車廂中部不斷傳來異響吸引了,三人向那邊看去,黑暗中有人影影影綽綽地閃動。
“先暫時躲一下。”少女說,天子點頭贊同,拉起小武,三人躲進了廁所里,將門從內部反鎖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車廂里的人,突然就發瘋地攻過來,好像是…某種異變?”天子問道。
少女活動了一下雙手,顯然剛才和天子的交手,是她吃虧更多一些。她盯著兩人,似乎在確認什么,慢慢道。
“簡而言之,我們現在已經陷入了某個瘋子的固有結界里。”
七追跡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以前,地點仍是那處公園之中。
當名為佐天淚子的英靈面對重圍,不退反進地踏出第一步的時候,毫不夸張地說,天地都變色了。
當層層的風墻自佐天淚子的腳下升起時,圍觀的眾人仿佛看到了一只出籠的咆哮猛獸向他們撲來,不得不向后退步。
風墻層層涌動,形成一圈巨大的風環將眾人向外推拒。而佐天淚子卻沒有追擊,仍有閑心站在原地,目光轉動,盯向站在外圍的白領,冷冷一笑,探出左手,做了個用力往回拉的姿勢。
“小心!”浪人急喝,一只手掐了一個奇怪的手印,瞬間出現在了白領的身后,護住了他的后背。浪人只覺得后背一股猛烈的風壓如同重錘般錘在了他的后背,將他和白領一起錘向佐天淚子的方向。
緊接著佐天淚子再次作出了一個揮拳的動作,飛在前面的白領頓時仿佛被一張無形的鐵板壓在了臉上,他連慘叫都發不出就被打得背氣昏迷了,兩個人向外橫飛出去。
與此同時,另外三人開始反擊,卻被佐天淚子一一化解。紳士掏出一根魔術短棒,指向佐天淚子,棒尖噴射出一道長長的火柱,佐天淚子一別嘴角,打個了響指,那邊的空氣頓時涌開,形成了一個圓柱形的真空期,失去了空氣的助燃,火柱自然消失了。
提刀的少女的身體輕巧躍起,在半空中散成無數藍色的蝴蝶,想要從各種方向接近佐天淚子,卻被狂風吹打,如同紙片般亂舞。
唯一對佐天淚子造成威脅的,是提著槍矛的紅發女孩。她將槍尖指向佐天淚子,槍身向前延伸,推動槍尖破開層層風障,刺向佐天淚子。然而過長的槍身使得槍本身變得難以掌控,風如同一只大手,擰住了槍身向外掀飛出去。
局勢似乎一瞬間就被佐天淚子給壓制住了,一切在這名最強空氣使的領域內發生的事情,都逃不出她的掌控。她一步接一步地向前走動,每一次抬腿,每一次落步,本該無常的風都在順從她的旨意而變化,如同蒙昧的野獸,被她賦予了靈魂與智慧,靈動而迅捷地撲向她的敵人。
這已經不是能由科學造就的能力者所制造的奇跡了,沒有精準的數據與嚴謹的計算公式,拋卻了大腦中繁復的演算過程,名為佐天淚子的絕對能力者,僅僅是在憑借肢體與意識的變化,便賦予了無意識的風猶如活物般的靈性。
或許這就是所謂神的領域。
賦予靈魂。
創造奇跡。
然而身處在這場圣杯戰爭中,所有的人都必須受到神秘的制約,所有的英靈,能力都被壓制在了一個相對平衡的水平上,哪怕是神,也絕沒有例外。
打破僵持局面的是一顆子彈,被科學與魔術雙重灼煉,猶如藝術般糅合而成的子彈,它自幾千米外的高樓中飛翔而來,用瞬息的時間穿過漫長的距離,洞穿一層層的風,最后在距離佐天淚子瞳孔咫尺的地方,飽含遺憾地停了下來。
絕對能力者的特性再次使佐天淚子立于了不死的境界,哪怕本人無法防范這樣突兀的攻擊,周圍的風也自發地在瞬間聚集在了距離佐天淚子的眼睛僅幾公分的地方,致密的風團裹住飛來的子彈,一層層地擴散著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猶如一朵含芯的蓮花,自佐天淚子的瞳孔中盛開出來。
佐天淚子的舞步僅僅受此影響停滯了一下,周圍的圍攻者卻不約而同地抓住了這個間隙,再次展開了反攻。
紛飛的蝴蝶欺身而上,紅衣的槍兵身上涌出堪稱熾烈的魔力,濃烈的魔力甚至將周身的空氣都向外排開,浪人將癱軟的白領扔在遠處的草坪上,雙手結印,周圍的水源開始響應他的呼喚,路旁的自動販賣機開始抖動,一罐罐飲料先后爆炸,五顏六色的飲料自販賣機的出口沖了出來,草坪上的自動噴灑開始瘋狂地噴水,路上的井蓋爆開,地下的污水涌出井口,顏色氣味紛紛各異的各種水體匯聚到了一起,水體如觸手般揮舞起來,在狂風的吹襲下不斷抖動,翻出無數皺褶般的波紋,卻依舊頑強地伸向佐天淚子的方向。
四面八方的攻擊再次擠壓了上來,周圍的環境變得渾濁起來,空氣如同開水般沸騰,那是掙扎的風在圍攻者們的攻擊下節節后退,被迫蜷成團狀。
“點到為止的試探即可了,對方都不是易于之輩,存在如此遠距離的打擊者,稍留空隙他們就有可能組織起有威脅的進攻,暫時撤退吧。”耳麥里傳出冷靜的聲音。
“收到。”佐天淚子輕聲回應,英靈皆是身經百戰洗練的善戰者,更何況所有人的力量都被圣杯拉到了同一個水平線上,最開始不過是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才將他們壓制住,可惜那顆超遠程的狙擊彈瞬間逆轉了局勢,想要以一敵眾終究不是易事,最開始的機會被對方破解了,想要在對方已經警惕起來的情況下,再抓一次對方的破綻,是一件過于極限的事。
經歷過世界級規模戰爭,并在其中以大控場者身份擔當起左右戰局職責的佐天淚子,深諳兵道的她當然明白機會的稍縱即逝以及拖泥帶水的巨大危害,她幾乎是與她的master同一時間察覺到了戰局的不可逆性,就在耳麥聲響落下的同時,她便再次改變了行動。
圍攻者們幾乎同一時間感覺都身體一沉,但這只是錯覺,實際上周圍的空氣在同一時間在向地面墜落,公園的草地龜裂出無數的裂痕。墜于地面的空氣再次猛一上揚,無數的草屑與沙土紛飛而起,猶如拔地而起的帷幕,遮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圍攻者立即警惕起來,他們轉攻為守,警惕身旁可能出現的突襲。但感知最為敏銳的浪人察覺到了佐天淚子的意圖,他大喝道:“她想逃!”
但風的速度太快,遠方的狙擊手是唯一勉強能看清楚局勢的人,但由于某些原因,他并沒能及時阻止佐天淚子的撤退。
“該死!”浪人叫道,掐動手印,水波沖天而起,卷成一條水龍,水龍狂舞起來,如同吸塵器一般,將漫天礙眼的草屑泥土裹夾到身軀中,讓眾人眼前視線一清。
但他們并沒有立即追擊,他們聚集起來,紅衣的槍兵女孩不爽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槍,說道:“我早就說過了,圍剿這種下作的方法根本不會有用的,我們之間缺乏默契,與其說是在圍攻對方,不如說是在相互添亂。”
“只好這樣了,我們啟用第一套方案吧。”英國紳士冷冷地瞥了一眼他的從者,對周圍的人說道。
“相信我,這套方案絕對是完美的,我的從者擁有的,水無月秘術,有了足夠的供應,絕對是能控制整個城市的禁術。”復蘇過來的白領揉著腰,走上來說道。
周圍的人點了點頭,浪人半蹲在地,雙手飛速地結印,周圍的水流匯聚成龐大的水幕。
唯獨槍兵皺了皺眉,她道:“你們在說什么?第一套方案是什么?剛才那個圍攻戰術難道不是第一套方案?”
她的master高高在上地看著她,語氣清淡:“佐倉杏子,現在,該是發揮你唯一的用處的時候了。”
“什…”愕然的英靈看著冷艷的少女將刀刺入她持槍的右手,漫天的水幕裹襲而來,將她團團禁錮,無法動彈。
英國紳士將魔術棒刺入水幕,頂在她的額頭上,他蔑視地笑,猶如看一件湊合著用的器物,整個人似乎陷入了某種扮演魔王角色的入戲感中,手背上的刻印發出刺眼的光芒。
“lancer,佐倉杏子,我以master唯一的咒令命令你,將你的靈魂寶石奉獻于我。”
街角里站著的那個女孩總讓人有些在意,突出了重圍的佐天淚子重新悠閑地走在街頭,突然察覺到了這樣一個孤身的女孩。她靠近她,歪著頭,烏黑的頭發從肩上垂了下來,靜靜地觀察著對方。
孤單地靠在街角里,像是為了不讓人看出自己的無助,背部因為疲憊已經悄然地向前彎曲,然而腰部和腳卻依舊倔強地挺直,下意識保持著站姿,目光一動不動盯著街道,似乎心中在進行著焦灼而疲憊的思考,就連有一個人站在身邊觀察著她,都沒有察覺到。
“你…在找什么?”佐天淚子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女孩子似乎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到了,猶如受驚的動物一般警惕地看著她,然后張開口,出口的卻是磕磕絆絆、發音讓人異常難懂的霓虹語,女孩漲紅了臉,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的蹩腳,卻依舊堅持著,用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去表達自己的意思。
然而佐天淚子大半沒有聽懂,她只勉強聽懂了“你好、請問”這樣的字眼,于是她開始用其他各種語言嘗試著和對方交流,當她說到中文時,對方驚喜地點了點頭,說到:“您好,您也會講中文嗎?”
“是的。我看見你站在這里很久了,在找什么呢?”事實上佐天淚子觀察對方的時間也不過幾分鐘罷了,所謂的“很久”,只不過是善意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