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河卒197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read-contentp*{font-style:normal;font-weight:100;text-decoration:none;line-height:inherit;}.read-contentpcite{display:none;visibility:hidden;}
那些人快步走近,忽然一人咦一聲,搶上兩步湊到陸正清身前細看,嘴里說道“真的是他。”這人身材厚實高大,卻用一塊布巾把眼睛以下嚴嚴實實裹住,也不知到底是誰。另一個墩實漢子也道:“原來是拳館的陸二少爺。”
那蒙面漢子將陸正清搭起就要放到背上,一個身材削瘦,四十歲左右男子卻上前阻止:“你干什么?”蒙面人喝道:“救人啊!干什么?然道見死不救?”
他這一喝,其余人便轟起來:“丑小子,怎么跟連副說話呢?”“見死不救又怎么啦?姓陸的又不是沒干過這種事。”
這些人有的穿老百姓衣服,有的卻穿軍裝,手上槍支大多是中正式步槍,瞧著架式,他們似乎是一支國民黨潰軍。
那連副得了聲援,得意起來,對先前那墩實漢子道:“大哥,小鬼子尋這姓陸的正急,咱們要把人給救走了,只怕日本人立馬就會重點對付咱們,就憑咱這幾桿破槍架不住啊!大哥,咱得替弟兄們想想。”
那大哥便有些憂豫,半晌不說話。
那蒙面漢子怒了:“怕啦?怕曰本人?不敢跟鬼子干,那還叫什么抗日義勇軍!”
這時滄縣方向突突突馬達轟響,七八道光柱劃破天際,城里曰軍聞聲趕來了。
那大哥踹了蒙面漢子一腳,喝道:“吵他媽什么吵?”
蒙面人對這大哥似乎還有兩分敬意,并不回口,卻仍將陸正清放在背上。
那大哥猛跺一跺腳,下定決心:“先把人帶走,不管怎么說,這姓陸的殺小日本也是條漢子。”那連副還要勸時,那大哥道:“這是軍令。”連副嘴唇動了動便不作聲了。
日軍拖斗摩托越來越近,幸虧是在鄉下,泥巴路上坑坑洼洼七拐八曲,摩托車開不快,要是城里的石板路,日軍只怕早已趕到。看那燈光,摩托不下十輛,以一輛車二至三人算,曰軍起碼來了兩個班。
那群漢子便有些發慌,連副道:“大哥!要走便快些。”
那蒙面漢子將陸正清交到那大哥手上,道:“李連長,你先走,留兩個兄弟跟我替大家伙打掩護。”
李連長望向眾手下,眾人眼光閃爍,都有些退縮。
那蒙面漢子道:“好,你們都走,我一個人斷后。”他走到一人面前,要換他手中的三八蓋。那人不肯:“你沒槍啊?”那蒙面漢子手中是中正式步槍,他一把奪過那人三八蓋,將破破爛爛的中正式硬塞過去,道:“遠距離,那還是小日本的家伙好使。”
那人要爭執,李連長罵道:“把你子彈也給他。你他媽槍法然道比他好?”那人咕咕噥噥“他才摸幾天槍啊?”李連長又罵:“那也比你打得準!你狗日的要想死,那就留下跟小日本死磕。”
那人這才不情不愿抓出一把子彈交給蒙面漢子,自己緊兩步,追上大隊,倉惶去了,全然不顧身后戰友。
那蒙面漢子貓腰慢慢退入火光映照不到的黑暗。
“突突突”,日軍拖斗摩托在那條最寬處都不到兩米的鄉間硬土路上,晃晃悠悠緩緩開近,離那鎮海吼不過二百米上下,深夜里馬達聲轟響,如同魔鬼的狂吼。
忽然乓的一聲槍響,打頭那輛摩托射燈嘩的碎裂,駕駛員眼前一黑,摩托車一頭歪進路旁水溝,車身顛跛,將后座乘員甩了出去,摜在地上。那人還來不及慘叫,后面一輛摩托緊急剎車,卻止不住去勢,依舊將一只前輪壓到他右臂上,他吭的一聲就暈了過去。
這時槍聲又響,最后一輛摩托車,駕駛員頭上爆起一團血霧,車子失去控制一頭撞上前車屁股。
在這條曲折的泥路上,日軍車隊前后被堵,如同一條垂死的蛇,前不能進,后不能退。
曰軍紛紛跳下車,黑夜里射燈下,他們身影就是最明顯不過的靶子。
那蒙面漢子拉動槍栓將子彈頂上,緩緩摳動扳機,又一名曰軍被爆頭,腦漿四迸如霧。那漢子泠靜得不象活人,腦漿迸射,在他眼中直如兒童戲耍時口中噴出的水霧,他悄無聲響,幽靈般轉換陣地。日軍舉槍還擊,“啾啾”兩發子彈打在他原來藏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