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八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臭小子,有本事把劍抽出來和老子打一頓!”
趙既懷立足輕點于船桅木桿之上,劍身甚至未曾出鞘。
出塵絕俗的臉上含著叫人恨得牙癢癢的笑,“師傅德高望重,既懷斷做不出這泯滅人性傷天害理之事的。”
金光利刃豎立凝氣,再以臂結印,白須的胡子被驟然凝縮的靈力逼垂而下,灰袍老者咬牙切齒:“你個狗東西,你覬覦你師妹的時候怎么不提人性,你的人性都被狗吃了!”
說時,恢弘劍氣攜了怒意當頭逼來。
咻
轉瞬,船桅上只剩下了紫金色風影,含著幾絲戲謔的笑意溫聲從背后窗沿渡來,“都是一家人,師傅何必如此動武?”
白須胡子暴跳如雷,凜冽劍勢再對頭刺來,“你他娘的給老子閉嘴,誰和你一家人了!”
風歇,丹紅帷幕便靜靜垂下。
“實不相瞞,我想和小師妹成為一家人。”
“啥?”
“說來不怕師妹笑話,父王雖子嗣眾多,可兄弟姊妹們盡是勾心斗角之輩,來往笑里藏刀,難辨真心。母妃體弱,只生了我便落下病根,我時常覺得一人孤寂,自上飛云峰見著師妹的活潑可愛,我便時常想著,若能和師妹成為一家人便好了……也不知,師妹是否愿意多個哥哥?”
風流青衫搖著折扇立于帷幕之后,勾人的桃花眸子自信地揚著。
半晌,未聽見人回應,他再喚一聲,“師妹可在聽,若師妹答應,那我就進來了——”
掀開帷幕,對上兩只渾圓赤色鳥瞳。
花容失色,“告辭!”
作者有話要說:*這兩天會小修前頭的章節,看到修改提醒不必理會哈*無特殊情況每晚21:00更,有特殊情況希望我沒事*啵
第51章 月哥好帥
琥珀銀灰的云層雙色相交相結,流螢薈萃,此去向西三五萬里,便見得一片幽紫流光相匯凝織成半透明的宮羽高殿,朔風輕拍緊閉殿門,發出簌簌吱呀聲。
“雀熙仙姑?雀熙仙姑!”
一道朗聲自隔壁飄來,“你不知道她渡劫去了嗎?”
“奔月仙君。”
吱呀作響的殿門靜下,那抹朔風在殿門前恭敬地旋了旋,清脆聲音疑惑道,“雀熙仙姑不是回來了么?昨日我見著師傅的登記冊上,雀熙仙姑的名字分明是亮的呀?”
“么么?”
奔月應聲掠了出來,紅袍松松散散披在身上,墨發只由一根紅綢帶隨意束在腦后,手上還掛著幾根將斷未斷的紅絲線。
“你說她的名字亮了?”
“是啊!”灰盈朔風天真地散開,活潑地打了個滾,再迅速凝起,忽然想起么么,叫道:“噢,是我忘了呀!前幾日太虛仙君來尋師傅,說雀熙仙姑替他在地上辦些事兒,還要耽擱幾天呢!”
“太虛——”奔月狹長的眸狐疑瞇起。
這狗老兒,竟敢出老千。
彩云似綢帶纏卷著天邊虹光,日頭終于掙開了烏云,透亮光束落在掛滿了彩帶燈籠的船桅木梁之上,折射出旖旎、美麗得近乎不切實際的光束。
貓鼠繞柱追逐,一躲一追,一笑一怒。
赤金紫袍來去如風,高束而起的墨發高揚起落,瀟瀟灑灑輕盈掠過船桅吊桿,不留一絲光影。
后者灰影如光,刀刀帶著蓄滿的靈力凜冽直逼前方身影。
日光灑下江面甲板,波光粼粼。
花船一樓那個華貴青衫翩翩公子不知如何惹惱了一只鴿子,正被那怒目飛斥的鴿子追得滿花船亂竄。
花船上還聚集了不少聽曲兒的公子們,一時竟無人理會戲臺上捧心西子,皆探頭出窗子外,欣然圍觀這鬧劇
“你有病啊!追我干嘛!”裴翊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面回頭謾罵,“我又不是母鴿子,追我也沒結果的!”
仙鴿自那日和裴翊結下梁子,每見著他,便覺得渾身骨頭癢癢,恨不得撲上去和他打上幾個回合,哪得善罷甘休。
仙鴿不由分說地追著他啄,攆著他跑。裴翊被逼得上躥下跳,狼狽不堪,卻也念著它是鐘白養的鴿子,不能傷著,只能如此周旋。
側廊過道之外,利刃攜朔氣突刺,明是八月的天卻陡然寒了幾分。
白須老道旋身點地,苦口婆心道,“既懷啊,你就放棄吧,成仙是機緣,更是枷鎖,是從出生就注定了的。你莫以為你說些么么情深義重,想不成仙便不成仙,這命定之事由不得你的!”
趙既懷立身窗沿,黑黝黝的瞳仁定定凝望虛空,聞言,嘴角微斂。
“哎,也不是師傅偏偏要做這個打鴛鴦的棒,師傅何嘗不想看到你和小白幸福吶,可你指不定哪日便要飛升,若是現在由著性子,日后你一拍屁股升了仙,留下小白一人,你讓她一個人怎么過?”
趙既懷掀了掀眼皮子,古井無波的面色終于有了一絲變化,微抿的唇彎起,一道溫朗聲音飄進空氣。
“我怎會拋下她母子二人。”
平平淡淡一句話,殺人誅心。
母子?
柳霽怒目圓睜,盛怒揮劍,“孽徒,你這個孽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