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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氣陡然自身體中放出,柳葉都叫空氣中的鋒利靈氣割斷了葉兒,高速飛旋飛沙走石之中,形成了漫天的颶風灰布蒙頭蓋來。
倏然,天地變色,日月混天,烏云密布,一抹虹光自高遠天際飛射而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疾襲而來。
未得眨眼,那破天紅光便劈裂甲板,發出碩大轟鳴聲,那紅光勢如破竹。
“啊——”
驚恐尖叫之聲自二樓窗扉驚出
趙既懷面色突變,飛身下掠,卻遲了一步。
云消霧散。
入目是一襲赤紅衣袍,紅得不留一絲雜質,赤紅之下,是透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妖嬈柳葉星眸,長眉闊綽劃開山海,五官柔艷卻不生妖媚,令人生不出齷齪的想法。
不似男子。
這張臉,比花船戲臺上壓場子的旦角兒都要驚艷絕倫,是令人暗暗斂息屏氣的艷麗。
而這奪命美人的指節正狠戾地掐在了鐘白脖頸。
“大、大哥你誰啊?”
鐘白梗著脖子一動不敢動,才躲在小庭院里聽曲,傾瞬功夫,絲毫未覺,這詭譎的男人就已經出現在了她的身后。
趙既懷抽刀出鞘,寒劍冷然,“放開她。”
“閣下何人,可是與我飛云峰交仇?”柳霽斂下劍勢,變了臉色。
“我說啊——”紅衣男人臉上掛著諱莫笑意,懶洋洋的聲音帶著涼氣,“你們可真有夠磨蹭啊,老子可等不住了。”
鐘白疑惑地眨了眨眼,何意?
男人沉眉提劍,殺氣四溢,再度喝道,“放開她。”
不見那人動作,磅礴靈力便自周身匯集,席卷起岸邊垂柳、落葉,殺氣畢露。那銀劍吸收了過多靈力,劍身難以撐手地劇烈顫動。
溯
飛劍殘影,灰影緊追,金光直劈而來。
然而只一瞬,紅衣男人和鐘白便憑空消失,只剩下了一道飄渺恣意的笑聲,“太慢啦,小惜槐。”
放眼四望,鶯飛草長,斷崖懸石。
這是哪座山頭?
鐘白嚇得不敢動彈,只努力壓下嗓間的顫抖,不讓自己看起來怯懦,“你是誰,為何要殺我!”
紅衣男人哂笑一聲,松開了手,極為高大的身子微微俯下,迤邐的眉眼盈盈打量著鐘白,“明明生得一模一樣,你怎絲毫不像她,膽子變得這么小?”
“你在說么么,我聽不懂。”
男人直起身子,嘴角仍噙著盈盈笑意,“嘖,記下來,日后定要好生嘲笑你。”
這男人說的話她怎都聽不懂?
鐘白困惑地挪了挪步子,小心翼翼瞥眼張望四周——野草叢生,枝葉茂盛,群山綿延。這男人究竟將她拐到那座山溝溝來了!
男人似能讀懂她心中想法,“不遠,也就離你那江南幾百里吧。”
鐘白警惕地退后一步,“你為何要帶我來這兒?”
紅衣男人輕嗤一聲,“嘖,太虛那個死老頭竟敢偷偷罔顧天規,讓你重活一世,你當無人知道?”
“你怎么知道——”鐘白頓了一瞬,又恍然大悟的捂住了嘴,“你也是神仙?!”
“嗯哼。”
紅衣男人翻手輕拋,手中怒紅靈劍便瞬時消散,再緩緩凝聚作紅色綢帶,松散束起一頭墨發。
青絲如墨,膚白如雪,衣紅如火。日光落在這男人身上,幾重鮮艷色彩濃烈碰撞,簡直明艷得不像話。
鐘白錯神看呆,一時忘了說話。
他張揚挑眉,“這就看呆了?來,叫聲‘月哥好帥’來聽聽。”
“……”
“你既說自己是神仙,那為何要殺我,神仙何能做這種濫殺無辜之事。”
“方才不是跟你說了。”紅衣男人不耐煩地踹了踹旁邊的石頭,“太虛私自給你重開一世已經違反了天規,你這一生本就是個錯誤,而我是來糾正這個錯誤的。”
鐘白捏緊了袖中金鞭,悄然退后,然而只一瞬,那詭譎男人便閃現到了她的身后,“想逃?”
話音剛落,鐘白便覺得自己被人從后領直接提溜了起來,再定眼,她已經被那男人放在了懸崖邊上。
只一跺腳,便有巨石峭壁下墜落入幽不見底的深淵。
男人把她一拎一放,悠閑地努了努嘴,“看到那懸崖了沒,自己跳下去。”
“……”
作者有話要說:解鎖新人物——奔月√
神仙副本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