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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叮玲同學,我睡你家床你睡哪兒啊?”千年修得同床度,萬年修得共枕眠,緣分難覓,合歡皆成夢,伴侶成群,相言苦事多,但不明世間情為何物的云澤、自以為岳叮玲是想跟自己演繹圣賢大作。
他開口拒絕推辭,不是怕岳叮玲羞澀,而是他根本就不情愿跟女孩子睡一張床。
“誰叫你睡床了?叫你睡沙發!”岳叮玲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齷.齪的事,柔柔一拳打在了他的胸脯,也算是一語點醒夢中人。
“哦,沙發啊。”云澤尷尬的笑了幾聲,為自己的胡思亂想賠罪,二汪說女人的內心深處都是極度渴望安撫、渴望性.欲的,現在看來果然二汪說的沒一句話靠譜。
這世界觀還的重新搭建啊~云澤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自己曾經被二汪灌輸的都是錯誤理念的話,那怎樣的道理才是真正值得肯定的……
“云澤你愣著干什么?走啊?”岳叮玲下了幾節樓梯后,耳邊并沒有其他腳步聲傳來,回身一看,云澤還呆滯在原地木然不動,不知在想些什么。
“嗨!想什么呢?你還怕我吃了你啊?”
“啊!?”云澤震驚了一恍惚:“叮玲同學你還會吃人!?”
“哎呀走啦!傻頭傻腦的,懶得跟你解釋。”
“我不傻啊,我只是認知與你不一樣而已,就像我老爹說的,‘你覺得黑是黑,我覺得黑是白,但黑究竟是什么誰都不知道’。”
“黑就是黑嘛,都叫了黑還能是什么?你黑白不分啊?”岳叮玲對云澤的話感到很是幼稚,這么簡單的道理,他怎么就轉不過來呢。
“這倒未必,”云澤四處亂看了幾眼后,指向了黑夜中的一面墻:“叮玲同學你看前面,那片地方。”
“嗯,怎么了?”“你覺得那是黑是白?”“黑啊,怎么了?有問題?”“可那是堵白墻。”“那它就是白咯。”“可你剛才還說它是黑。”“哎呀!它現在是黑,白天就會成白!”“那叮玲同學你說它到底是黑還是白?”“白嘛,它本質是白。”“可你看看,看著它,它是白嗎?”“都說了它白天是白晚上是黑!哎呀不跟你說了,真煩!說也說不通,氣死我了~”“它不是黑,也不是白,它是什么誰都不知道。”“啊!云澤你饒了我吧~,頭都要炸了。”
“哈哈,抱歉啊叮玲同學,我只是懷疑以前所認知的一切后,突然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就像是,就像是我只是一個盒子,而有個人每天都會將一頁寫滿善良的紙放在我的體內,但直到某一天我突然發現,這些紙上寫的根本就不是善良、而是如何害人!而一直將害人作為善良的我認識到這一點后,又該于何處尋找真正的善良,到時候,那種被我認可的善良、又是否是真正的‘白’?
或者它也是黑不黑白不白的一種,哈哈,總之叮玲我不是故意煩你的啊,不好意思,哈哈。”
云澤聰明,很聰明,非常聰明,只是他的聰明尚未突破善良與純真構造的牢籠,他誠實,他熱情,他微笑,他覺得做人就應該這樣,而這樣做才能稱之為人,但接連幾次被別人否定了自己的行為后,云澤積攢的懷疑于此刻凝聚成型,慢慢漂浮在了他的雙眼前。
“啊,聽你這么一說,我突然想起來了一句名言,”岳叮玲推攘著云澤的后背,急切讓他從這個無聊至極、甚至比跳蚤爬在頭發里還讓人煩躁的構思中走出:
“有個叫做善道孤水的哲學家說過一句話:
如果我曾經知道的一切都是錯的,那么我即將知道的一切是否也都是錯的。——善道孤水”
在云澤滿目深思中,岳叮玲將他拉起,跑出了江陽中學的大門,奔跑總能讓人忘記思考,奔跑總能讓人找到自己的存在,而岳叮玲只是想在奔跑中體會拉著男孩兒的甜蜜。
對純真愛情懷有期待的少女,永遠都有天使般迷人的微笑,對甜蜜愛情懵懂無知的少年,永遠都有鳥雀般可愛的話聲,青春,也許就是這片漆黑下永存的潔白。
“叮玲同學你家好亂啊,亂七八糟的,什么啊這都是,內.褲?”我的天,這里真是女孩子的窩?
云澤看著遍地狼藉一片,什么盆栽上‘種植’的胸.罩、剪刀‘品嘗’的半片口香糖、冰柜里‘冬眠’的布娃娃!,我的媽,一眼望去,根本就細數不清到底有多少種‘很難想象到那兩種東西居然可以擺放在一塊兒!’的場景。
“笑什么笑!愣在門口干嘛呢?你愛進不進,不進來的話我可把你閉出去了啊?!”岳叮玲說話間,彎腰慌忙一把撿起云澤腳下的粉紅色內.褲,伸手就要將門碰上。
這下羞大了,本來在自己印象中家里收拾的‘還可以’,誰知道自己標準啥時候變的這么低了!
“不進來就出去睡吧!”岳叮玲手臂一拉,便將云澤擠在了門縫里:“哎呀別看了!再敢看我戳瞎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