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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秋月緊咬著嘴唇，催促道。

“那……陸小姐，失禮了。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帆望著秋月有些渙散的瞳孔，似乎能夠體會到她的疼痛。他攥緊了拳頭，把心一橫，將秋月的右臂抬起，而后將帶血的裙擺掀開。

一直壓著傷口的手被拿開了，傷口再一次的溢出鮮血。鮮紅色的血滴從秋月光滑得大腿處緩緩滴下。

“……….”帆再一次深呼吸，告訴自己要冷靜，他俯下身子，慢慢擦拭傷口處的血跡。但他很快就感覺到了事情不太對。

因為數學家的工作的性質，讓帆的大腦擁有對外界信息擁有超常的接受和處理能力。他在處理傷口的同時大腦飛速的運轉，他在思考。

一樣是記憶的斷層。他只知道自己學習過簡單的急救，但對于什么時候學的，在哪學的這些細節完全沒有印象。加上秋月的那句“大笨蛋”，讓帆覺得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你這是！”帆驚訝的抬起頭來看著秋月，此時她的緊咬著的嘴唇都失去了血色，臉上一片潮紅，大聲的喘著氣。

秋月的回答印證了帆的猜想，但隨之帶來的問題則更加嚴重。

“槍傷。”秋月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顯然剛才的刺激加劇了傷口的疼痛。

“這…….”帆心中有一萬個為什么呼之欲出，但他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他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子彈取出來了嗎？”

“嗯。”秋月閉上了眼睛，“你…真…暖和。”

帆尷尬的笑了笑。對于醫療方面的知識她了解的并不多，只能簡單的處理一下然后纏上繃帶。傷口一處在大腿，另一處則是在小腹。這也是帆感覺秋月行動怪異的原因，拖著這樣的身體，恐怕動一動都會很疼。

可……她為什么？這一切顯然都是有意避開她的好哥哥陸則彥的，但從今日二人表現出的關系來看，沒有理由啊？

帆側過頭去，看到馬桶旁的紙簍里面扔著一堆用過的繃帶，洗手池旁也有幾滴血跡，這個衛生間像是被惡魔詛咒過一般，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血色。

看樣子應該是舊傷…….今天傷口開裂了。帆皺了皺眉，想到了來家里的那幾個男人，會和他們有關嗎？

“好了……嗎？”秋月一直閉著眼，她很害羞，不敢看帆的眼睛。

“呃……差、差不多了。”帆擦了擦頭上的汗水，長舒了一口氣，“好點了嗎？我……”

“謝謝。”秋月用撒嬌一般的語氣笑道，“果然還是你……”

又是半句話，帆不知道秋月要表達什么，但她絕對知道自己需要的東西。

帆將秋月的裙擺小心翼翼的放下，扯過手紙來替秋月擦去汗水和腿上的血漬。

“………”秋月靠著墻，一動不動，只有細微的呼吸聲。帆也無言，一時間如此寂靜。

“帆……哥哥，過來。”秋月仍然閉著眼睛，帆替他擦拭血液的動作能給她帶來無限的溫暖。

“啊……”幫秋月擦汗的他點了點頭，向前湊了一些。

“抱我出去。”秋月的雙唇輕輕張開，用溫柔的語氣說道。

“這……不太好吧，我還是去叫……叫你哥哥吧。”帆搖了搖頭，覺得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

“我…不姓陸。”然而秋月的回答又是讓帆大吃一驚，“我叫……秋月。”

“………”

“帆…哥哥，抱我出去。”秋月再一次說道。

“……..”這次帆點了點頭，又向前靠近了一點，用公主抱的方式將秋月抱了起來。

“啊……”秋月驚呼了一聲，帆趕忙看向傷口，還好沒有再次出血。秋月將頭埋得很低，依偎在帆的懷里。

帆默默地走出衛生間，走到了掛著紫色幔帳的床邊，帆讓秋月避開了正中央的血跡，躺在了床的側邊。

而他的心中，仍然在想那五個字——黑血擁恨覺。

血……秋月在入夜后回的家，傷口也早在他們擁抱前就有了，這樣解釋的話，順序還能勉強說得通。

那么……恨和覺，又代表著……什么呢？帆望著躺在床上楚楚可憐的秋月，心中一陣發慌。這個漫漫長夜，會就此結束嗎？或者……最可怕的事情，仍然尚未來臨。

“帆……”秋月抬起手來，想讓帆坐到她身邊。

“我……”帆不知道該怎么辦。但秋月祈求的眼神讓他無法拒絕，只好坐了下來。

“你……真不記得我了？”秋月蓋著被子，只露出一個小腦袋。她紅著臉，將頭微微側到一旁。

“真……真不太記得了。不好意思。”帆尷尬的回答道。

“帆……”秋月的精神似乎比剛才略微好了一些，“我們……之前認識。是……是……朋友。”

說這句話的時候，秋月的臉越來越紅，到最后她干脆將頭整個偏了過去。

“………”帆不傻，自然能知道秋月的意思，但他的確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想不起來。

“哥哥……我跟你說說話，不要煩秋月。”過了一分鐘，秋月冷靜了下來，又轉過頭來，明澈的眼眸似乎逐漸的驅散了帆心中的迷茫。

又是那種感覺，望著秋月的雙眸，心中的那份情感就會不自覺地升騰起來，讓人……如此心安，如此陶醉。

帆的手不自覺地抬起，慢慢劃過秋月的長發，他的心，在這寒冷的深夜，升騰起了那種微妙，卻又甜蜜而美好的愛意。

“當然不會。”帆笑著，回答道，語氣也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秋月點了點頭，她好像察覺到了帆的這份變化。

“哥哥你……你聽說過…….一個工程的名字嗎？”秋月猶豫了一下，終于開口了。

“工程？是什么。”帆問道。

秋月輕抿著雙唇，久久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一旦說出口，就意味著帆必須被卷入這場災難之中。但她也清楚，他的作用無人取代，更無法逃避。她不能，也不想壓抑自己的情感，但此刻，她必須忘記纏綿的美好，向他說出這個故事。

“潛淵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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