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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過來覬覦他的皇位亂臣賊子,想要他什么反應。
杯一杯熱酒下肚,鳳天輕雙眼已經有了濕意,淺淺的醉意掛在眼角,讓他本來就跟出色的容貌平添了三分媚意,迷糊間只覺天地顛倒,席下人也亂哄哄。
手臂上的東西因為數量太多沒有全取出來,這會兒碰了酒似乎異常活躍,在整整一條胳膊里跳來跳去,攤開手掌,隱約間似乎還能看到皮下詭異的凸起,倒是因為放出了一部分毒血,胳膊回到可正常粗細,從外表看看不出什么東西。
他按了按發脹的額頭,身邊姿色艷麗的萬貴妃湊過來,呵氣如蘭,“陛下可是累了?”
他撐起頭看她,目光冷漠迷離,“不累,我還等著你給我準備的好戲呢,怎么會累?”
“這倒也是,”萬貴妃笑笑,為他斟滿酒,“那陛下可要多等一會兒,畢竟,好菜向來都是要最后上的。”
纖纖玉指將斟滿酒的酒杯推過來,里面清澈的酒水搖搖晃晃,反映出兩人心思各異的臉。
鳳天輕盯著她雍容華貴的臉看了會兒,冷笑,“你爹做的這么明目張膽,是真覺得我沒有任何準備,還是覺得你們真的有那么大能力坐上我這個位置?”他掃了一眼席下,目光通過殿門落在門外雕欄玉砌的的巍巍皇宮里,“文武百官聽我二師弟的命令,祈安百萬雄兵在我三師弟手下,就連手握民心的國師都是我的師伯,你們拿什么跟我比?”
“自然是比不了的,”萬貴妃搖搖頭,姿態優雅放下酒壺,目光灼灼,“可若是現任國師失了民心,丞相沒了官職,將軍丟了兵權,陛下覺得,我爹爹還比的上嗎?”
“你說的事都不可能發生。”
“陛下這么自信?”萬貴妃抬眸看他,目光清澈見底又仿佛藏著萬丈深淵,“那為什么陛下不早早拿了我們家,還耗在這里和我浪費時間呢?”
鳳天輕喝了一口酒,薄唇晶亮,萬貴妃幾乎被他的好容貌迷的挪不開眼,雙手撐在桌子上饒有興致地盯著他。
“因為你們家對我師父有恩。”
萬貴妃笑了聲,“陛下可不是這種會念著別人恩情的人,”她目光落在白荷身上冷了冷,“您連前國師的養育之恩都不念,又怎么因為我娘救過前國師就念著敵人的恩情,更何況國師同樣也對我們家有恩,在您心里肯定是一一報還一報,已經還清了。那為什么向來心狠手辣的您突然跟我們玩起貓捉耗子的游戲了?嗯……讓我猜猜……”
她涂著丹蔻的手指拂過紅唇,緩緩落在自己身上,不放過鳳天輕臉上任何一處表情,緩緩道:“是為了您母親的那副畫吧?曾經被我爹爹收藏的那副……由鎮西花魁蒲柳畫的賞春圖……”
“噼里啪啦”
聲巨響,果盤酒水隨著桌子被推翻撒了一地,席下談話聲被驚得一頓,眾臣臉色微變抬頭向上望去。
他們俊美清逸的少年帝王雙目通紅,掐著身懷龍子的萬貴妃脖子,手上青筋暴起,而他手中掐著的萬貴妃腳尖離地,面如豬肝,已經慢慢翻起白眼。
“陛下息怒!”
眾臣還沒反應過來,一道深色身影已由桌后跑出,噗通跪下階下,隨即一干大臣反應過來后也連忙跟著出來跪下。
為首的大臣伏在地上低著頭,一下一個響頭置地有聲,“貴妃娘娘懷著龍嗣,請陛下三思啊……”
隨即其他大臣也匍匐在地,跟著喊:“請陛下三思……”
鳳天輕對座下的聲音充耳不聞,眼睛紅的滴血,手掌一點點收緊,看這女人滿臉痛苦,眼中劃過一絲恨意,看這樣子竟連這好不容易坐上的江山都不要了。
陸南青注意到鳳天輕神色不對,連忙跟著跪下去,語氣急促慎重:“陛下息怒,宴席之上,所作所為,還請陛下三思。”
他這話說的明白,宴席之上各國使臣都在,沒了師父他們舉步維艱,朝中大臣各個都想從他們手里把權勢都會來,這件事若是落下把柄對他們沒好處,還會讓別的國看了笑話。
鳳天輕嘴角抽動,眼中怒火翻涌,盯著萬貴妃的臉看了許久,終是沉沉舒了口氣,手上一送將人扔在地上,頭也不回的離席。
身后安品一路小跑,手上拿著黑色的狐裘,一邊追一邊喊:“陛下您慢些,好歹把衣服披上!這天又開始下雪了,你可得注意龍體啊……哎呦!”
鳳天輕猛的停下,安品一下撞在他背上打了個踉蹌,“陛……陛下?”他戰戰兢兢開口,順手扶了下腦子,抬起頭,正好對上鳳天輕紅的滴血的眼。
艱難咽了口唾沫,“陛……陛下……”
寒風中,走廊外的大雪白茫茫,冬風帶進來幾朵雪花,鉆進脖子里一陣冷意。
“滾……”鳳天輕聲音沙啞,“滾遠點……別來煩我!”
“那這衣服……”鳳天輕扭頭看來,安品頓時噤了聲,“是……奴才滾得遠遠的……”
小太監落荒而逃,鳳天輕挺得筆直的腰肩一下子塌下來,鋒利的雙眸浮出兩分脆弱,隨即又被涌上來的恨意取代,一步步走向深宮一角,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小太監安品一路走遠,遇上干兒子。干兒子擔心他被盛怒的君王為難,連忙關心他有沒有事。
安品狠狠吐出一口氣,心有余悸,感覺自己就像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拍拍胸口,“來,小子,扶我一把,天啊,嚇死我了……”
干兒子很有眼色的扶他進屋,倒上茶,“干爹,您喝口水壓壓驚。”
待安品把氣喘勻,干兒子眼巴巴地問:“干爹,我剛剛聽人說宮宴上出了好大的事,皇上都氣的離席了,沒事吧?”
安品皺著眉擺擺手,“怎么可能沒事!……哎,如今皇上又往冷宮去了,這……這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出來……”
“干爹,”干兒子眨眨眼,“您說的是皇上母親去世的那個冷宮?我聽說當今圣上的母親的個煙花柳地的花魁,被先皇瞧上眼才帶進宮做娘娘的,這是不是真的呀?”
“真!真個屁真!”安品臉色一變,突然把茶杯一扔,狠狠打了他臉一巴掌,惡狠狠道:“以后再學著宮里人說閑話,我就揍死你!好的不學凈學著壞的,哪天撞在槍口上你死都沒處哭去!”
干兒子被他打的一哆嗦,連忙點頭,“干爹,我……我再也不瞎說了!再也不說了!您別打了!”
“你……哎,你……”安品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以后總有你受的……”
鳳天輕一路來到破敗的冷宮,這里時常有鬧鬼的事情傳出來,慢慢的來的人也少了。他登基以來只有萬貴妃一個妃嬪,這冷宮更是沒再用過。
徑直走到一個掉光葉子的老樹下,鳳天輕蹲下開始挖,挖到雙手血肉模糊時才堪堪停下來。
在樹下深半米的地方,埋著一壇酒,酒壇沾了他手上的血和泥,臟的不成樣子,他卻挖出來像寶貝一樣抱在懷里。
這是他母親在他未出生的埋下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以后更新時間固定,上午九點準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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