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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yīng)霖嗤地一聲,朝服務(wù)生要了一杯新的酒水,握在手里晃了晃,“是啊,放眼整個桐桉,誰不知道陳少是最有家教的?!?
整個桐桉也都知道,陳鶴征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沒了,死于空難,他根本就沒有機會感受父母的言傳身教。
陳鶴征并不把那點挑釁放在眼里,繼續(xù)說:“第二,隨意污蔑他人,破人臟水,尤其是用一些不干不凈的東西,污蔑一個女孩子,是很下作的行為,以后別這么干?!?
說完,不等江應(yīng)霖反應(yīng),拳頭已經(jīng)落在他臉上,又兇狠又利落的一記,幾乎把鼻梁打斷。
江應(yīng)霖站不穩(wěn),直接摔了,在光潔的地板上滑出去好遠,脊背撞上一處桌角,嘭的一聲。
血跡順著江應(yīng)霖捂在臉上的手指縫隙往外流,周遭一片嘩然、驚叫,還有議論。
陳鶴征并不理會那些,他甩了甩因為撞擊而泛紅的手,又活動了一下手腕,繼續(xù)說:“我很討厭跟人動手,但是,對你江應(yīng)霖除外——因為你天生就欠揍!”
“還有你,”陳鶴征看向臉色泛白的鐘曉琬,“剛剛那些話,也是說給你聽的,要記住?!?
鐘曉琬滿眸是慌,連點頭都忘了,無意識地揉著手上的一張紙巾。
陳鶴征不再說話,轉(zhuǎn)身回到樓梯前。
他重新握起溫鯉的手,掌心極暖,從溫鯉的手背處覆上去,纖長的五指,將她整個手掌都包裹。
*
游輪面積有限,客房不算特別寬敞,但布置得很舒服,東西也齊全,沙發(fā)、茶幾、一個迷你吧。
窗外是樓宇林立的江岸,簌簌落下的雪。
溫鯉第一次在船上看雪景,脫口而出:“真美?!?
她立在窗邊,身影被薄紗質(zhì)地的窗簾圍繞著,那么纖細,仰頭望向天空時,脖頸很白,連耳垂都晶瑩。
陳鶴征心跳稍稍一頓,指尖敲了敲迷你吧的柜子,問她:“喝點什么?”
溫鯉回頭,余光瞄到茶幾上的打火機,“你抽什么牌子的煙?”
陳鶴征說:“我不抽煙?!?
溫鯉不由驚訝,這個年紀的男生,或是耍酷,或是跟風(fēng),往往煙不離手,癮頭很重。
陳鶴征看穿她的心思,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我唱歌唱得不錯,要保護嗓子?!?
他抬手,溫鯉才發(fā)現(xiàn),他的手背,指根關(guān)節(jié)那里,有一點擦傷。
傷口不重,連血都沒出,溫鯉卻說:“那個傷口,我?guī)湍闾幚硪幌掳桑蝗粫吹剿?。?
陳鶴征眼眸微動。
溫鯉心下是緊張的,視線卻沒移開,看向他。
空氣忽然靜下來,落雪的聲音似有若無。
片刻之后,陳鶴征很輕地笑,黑漆漆的眼睛,落著光,對視時簡直能要人命。
“好啊,”他說,猶如推開一扇通往自己的門,“你幫我處理。”
*
服務(wù)生敲門,送來一些外用藥、紗布和酒精棉球。
茶幾旁有一組布藝沙發(fā),色調(diào)很暖,陳鶴征和溫鯉并肩坐在那兒。她裙擺下的小腿,碰到他的黑色長褲,微微的癢意,還有麻。
溫鯉抿唇,盡量忽略那些。她握著陳鶴征的手指,拉到近前,露出手背上的擦傷,先清創(chuàng),涂一點藥,然后覆上薄薄的紗布。
小姑娘動作很輕,指尖也軟,垂下來的長發(fā)上有香香的味道。
陳鶴征看著她,忽然問:“高中的時候,我給你外套那天,你為什么進醫(yī)務(wù)室?”
“當時我寄住在姑姑家,有個表哥叫唐信慈,跟我同校,讀高三。”溫鯉沒抬頭,專注地處理傷口,“他拍了我穿睡衣的照片拿去賣,我跟他對質(zhì),被他推倒了,小腿擦傷?!?
輕描淡寫的背后,是數(shù)不清的孤立無援。
陳鶴征又問:“后來怎么處理的?”
溫鯉在這時抬頭,很近的距離下看他,眸子里有光,有霧,還有對他的眷,輕聲說:“我辦了住校,把唐信慈賣照片的聊天記錄拿給姑姑看。姑父打了他一頓,讓他刪掉照片,姑姑求我不要報警,我砸爛了唐信慈的手機和電腦。之后,除了姐姐,我沒有其他親人了。”
相對閉塞的空間里,對視成了一種蠱,莫名誘人。
陳鶴征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眸光略深。
溫鯉卻笑起來,眉眼那么軟,毫無陰霾,她說:“不要覺得我可憐,沒必要。但是,如果你想抱我,我很樂意……”
話音尚未全落,陳鶴征忽然俯身,額頭斜了下,再次吻她。
他依然吻得兇,又重,性格里那點霸道,在這種事情上悉數(shù)體現(xiàn)。
溫鯉被迫陷進沙發(fā)里,身上是他沉甸甸的重量,手臂無處可放,只能去抱他的腰。
這一抱,反而貼得更近。
他的襯衫,他的長褲,他腰帶上的金屬卡扣,還有其他什么東西,有溫暖的,也有堅硬的,溫鯉全部感覺得到。
一個男人的氣息,正在將她覆蓋,也吞沒。
后知后覺的,溫鯉有點怕,去推他的肩膀。
吻她的感覺,太舒服,陳鶴征勉強停下來,在她耳邊說:“別怕,不做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