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揪心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不想去,她想離江潯近一些,有沒有座位根本不重要。
可是,用什么名義近一些?
姐姐,還是,前女友?
她低下頭,語氣寡淡,“我不去。”
“那我去了。”
她聽見他說。
江夏怔怔看著自己的腳尖的涼鞋,腦袋里一團亂。她安慰自己,今天是想帶江潯出來散心,什么關(guān)系都不重要。發(fā)現(xiàn)爸爸有新歡的那一天,江潯不還抱過自己?就算是姐弟之間相依為命的安慰,他也不是真的無動于衷,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yīng)這一趟她回家之后兩人的關(guān)系。
可能是太出神了,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側(cè)后方的位置已經(jīng)多了一個人,貼得很近,這個距離要是她下次再趔趄,第一時間就會栽進他懷里。
她沒有回頭就知道那個人是誰。
眼角余光里是純白印花的棉T,洗得很干凈,兩年前的款式依舊如新,還有記憶中洗衣液的香味。
她終于還是忍不住抬頭看他,他無動于衷,好像站在這里只是自己一個人臨時起意的決定。
江夏松開了欄桿,重新抓住拉環(huán)。
這輛夏天的公交車上,她和他維持著一個微妙又曖昧的距離,安靜望著車窗外,輕輕搖晃。
哪怕只是這樣,也讓人很安心。
好像他們一直都在彼此身邊,沒有離開過。
用手機買了張情侶聯(lián)票,江夏站在一個巨大的鯨魚雕塑面前。
沂海新風海洋館。
“你受了什么打擊?”江潯站在她身后偏過頭,目光猶疑地盯著那塊招牌:“你不像是會想來這種地方的人。”
“偶爾放松一下不好嗎?”江夏聳聳肩,“今天我請你,改天你得還回來,你姐姐我最近很窮。”
還回來,就會有下一次……吧?
她匆匆地走到檢票口,檢票小哥手里的儀器一掃票據(jù)的二維碼,機器提示:嘀——情侶票。
原本買情侶聯(lián)票只是為了便宜,江夏沒想到這檢票機還會報票種,江潯就在身后不遠,這么一報,江夏猛然覺得老臉都要丟光了,迅速丟下他往館內(nèi)走。
“欸,小姑娘,你一個人……”檢票員看她逃票似地沖得老快,開口想叫住她。
江夏頭也不回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他在后面!”
……
……
就這么一股腦走到了入口的第一個展廳,江夏才停了下來。
身后江潯步履不疾不徐,悠閑地晃到她邊上,背著手微微一傾身:“情、侶、票?”
大概是走得太快了,江夏處變不驚的臉上,少有地現(xiàn)出一絲薄暈,嗯,有些熱。
“兩個人買這個便宜點。”江夏目光不經(jīng)意掃到他的眼睛,又迅速目視前方,“沒什么奇怪吧,我說了我最近窮。”
“窮的話還要打腫臉充胖子請客嗎,姐姐?”江潯松松散散地舒展了下身子,目光饒有興致地往四周打量了一遭,“我來這里還是第一次。”
新風海洋館是沂海今年剛開的海洋館。江潯喜歡游泳,喜歡鯨魚,自然也喜歡大海,江夏看到它的時候自然就想到了這是他們兩人出游最好的去處,卻忘記了問他之前是否來過,聽他這么一說,心里暗自舒了一口氣,畢竟這就和看電影一樣,誰都不喜歡陪你一起看的那個人喪失那份新鮮感。
其實也挺奇怪的,如果是以前的他,大概一開業(yè)就和同學一起來了吧,也許是因為高叁復(fù)讀,讓他少了這份激情。
就當老天給她提供了一個方便。
江夏沒有來海洋館約過會——呃,散過心,也不知道基本的流程應(yīng)該是怎樣的,她走到展廳入口的展架旁取下一份游覽指南,認真的研讀了一遍,10點企鵝館開放,11點海豹表演,12點美人魚表演……淺海區(qū)在叁號館,極地區(qū)在五號館……她看得無比認真,因為是她邀請江潯出來散心,所以自認為自己應(yīng)該負責讓江潯玩得盡興。
然后耳邊聽見非常輕微的笑聲。
江夏抬頭,他就站在她邊上,安靜地等著,只是抿著唇角,勉強夠得上表情平和。
“你剛才是不是……”江夏狐疑,“笑我?”
江潯依然抿著唇搖搖頭,一臉正直。
江夏蹙眉道:“你肯定笑了,我聽見了。”
“你聽錯了。”江潯伸指輕輕彈了一下紙頁,抬眼眄她,“別做什么都那么認真,這又不是考試——傻瓜。”
他的眸子映著展廳的藍,清湛,卻深邃如海。
傻瓜。
江夏怔住了。
下一秒,不可否認地,她的心跳隨著這片海而波濤洶涌,心跳像浪潮一般,一浪,接著一浪,拍打在驀然空蕩蕩的胸腔,眼前這個人,是太陽,給她溫暖,也是月亮,牽引她心率的起伏。
江潯,她的弟弟。
他隨隨便便一句話,一個表情,一個動作,就可以帶她回到兩年前,她刻意遺忘的那段時光。
那個喜歡他,想要他,奢望和他擁有未來的自己。
她用了兩分鐘說分手。
她用了兩天學著冷靜。
她用了兩個星期離開。
她用了兩個月才不哭。
她用了兩年去適應(yīng)沒有江潯的日子。
結(jié)果他只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傻瓜”,所有的努力前功盡棄,所有的防備土崩瓦解,所有的回憶……
全都回來了。
全都是,徒勞。
所以,當初又為什么要放開手呢?
整個展廳沉浸在深海似的藍里,陽光穿過遠處的落地窗,散落在波光粼粼的池面上,金色的反光映在穹頂,隨著水面晃動的波紋熠熠,而她,就像是一只深陷在紺藍之棺的魚不得呼吸。
那一片藍,終于在眼底洇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