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洇開的藍是聊天框背景里的海。
[你人呢?]微信上明晃晃的叁個字。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手機屏幕發著微弱的光亮,江夏盯著屏幕,心跳忐忑。
良久,微信消息回來了——
[門外。]
心臟咯噔一跳,她下意識抬頭。
門虛掩著,此刻輕悄地推開來,走進一個人影。
那個人身量高挺,再大概半個頭左右就能夠到頂上的門框,走進來的時候像是剛回完手機消息切出聊天框,才抬起眼來看她。
他屏幕的主題是深色調,光線也黯淡,是以照在他臉上的時候少了點明晃晃駭人的白,只能看見小半張無奈的臉。
他反手輕輕把門帶上,想了想,又落了鎖。
因為此刻兩個人都把手機收了起來,房間里一片暗,空調機稍微有些老化,制暖的時候發出不甚明顯的嗡嗡聲,加上空調風葉轉動時咔咔作響,反而襯得這寂靜午夜落針可聞。
“阿潯?”江夏把手伸向他的方向。
一只手覆上來,握住她,“嗯,我在。”說完坐到了床沿。
被單窸窣,江夏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拉他過來。
黑暗里能清楚感覺到江潯的氣息撲面而來,最后在她身邊落定。
“他們睡了嗎?”江夏問。
其實就算正常說話也不會有什么影響,但畢竟是做壞事,江潯還是習慣性地壓低了聲音,用氣音回答她:“房門關著,我特地等了半小時,應該是睡了。”為了讓她能聽清,江潯說話的時候是湊近她耳際開的口,溫溫熱熱的男性呼吸落在耳畔,一時間江夏連他說什么都沒有聽清,光顧著躲避著附耳的癢。
“等得我都困了。”江夏狀似疲倦地打了個呵欠,匆匆躺下。
江潯:“那下次就別等了,你明天不是還有補習?”
他也跟著躺到她身邊,被沿提了提,蓋住彼此。
江夏在黑暗中睜著眼,半晌說了聲:“不要。”
她知道他們在玩火,這里不是外婆家,和爸媽的房間只隔著一個客廳,萬一哪一次江潯來的時候不小心遇上父母起夜,他們倆誰都解釋不清。
但是……
江夏翻了個身,轉而抱住身邊那個“暖爐”,皮膚傳來的真實觸感,讓她無比饜足。
離高考沒兩個月了。
高考之后她就要去大學,分別之前的焦慮,讓她更想珍惜和江潯的每一段時光。
“那……明天起不來怎么辦?”他反手抱著她,貼著她的額際輕聲問。
江夏赧然,只是黑暗里,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羞澀,反正他也看不見,不至于落了下風。
“我又不是每次都是為了做才叫你來的。”她竭力維持著語氣中的平靜。
咫尺距離間的一聲輕笑。
“喔。”可他早看穿了她,“那為什么每回我一來,最后都是被姐姐吃干抹凈的下場?”
“誰吃干抹凈誰?”江夏蹙了蹙眉心,“江潯你說清楚,不然現在踢你回房間。”
“那當然是——”果然相處久了,能感受到對方態度轉變,尤其是能感受到江夏對自己的感情之后,江潯的膽子也漸漸回到了以前單純作為弟弟時可以對她沒臉沒皮的大小,這一刻,他就一個字一個字地揶揄她,“姐、姐、吃、干、抹、凈、弟、弟。”
……都是鬼話。
她才沒有那么饑渴。
雖然好幾晚都是她催促他來,雖然最后確實都稀里糊涂兩個人接起了吻上了床,可是她本意不是這樣的。
江夏有些憋悶,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一頭熱想要,然而對方就興趣缺缺,特別那人還是自己的弟弟,更讓她覺得這種行為就像是老牛吃嫩草。
就大一歲而已,她也才十八,怎么能叫“老”。
“那你回去吧。”江夏推了推他。
估計江潯怎么都想不通“姐姐吃干抹凈我”和“姐姐老”這個觀點到底是怎么搭上的邏輯,不過即使再冷靜的女孩子本來也會有小情緒,畢竟他們是在談戀愛。
“那我真走啦?”他試探地問。
江夏不吭聲。
“好吧,終于不用睡到5點起床回自己房間了。”江潯感慨,真就掀開了被子下床。
“出去的時候也把門帶上。”江夏索性轉了個身,面朝著墻壁背對他,把被子一裹閉上了眼。
空調機嗡嗡又響起來,一股暖風自上而下。
江夏聽見他趿拉著拖鞋在木地板上摩擦了幾步。
煩悶感襲來,她睜眼盯著雪白的墻壁——黑暗里也看不出它有多白。
下一秒身后的床榻突然下陷,她的后背又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那人半撐著上半身,偎在她耳邊道歉:“不生氣了,寶貝。”
一句話酥了江夏半邊身子,尤其是最后“寶貝”那個詞一出來,輕到絨羽似地發音,江夏徑直打了個激靈。
“我錯了——姐姐。”這次又換了個稱謂,平日里聽了無數遍,可是現在的意義卻不一樣,兩個詞輕輕迭在一起,舌尖放平,上下開合,抵著耳朵氣息拂落,帶動些微唾液黏連的聲響,在黑夜里比白晝更立體,語調纏綿繾綣。
末了,還要在耳垂上輕輕一吻,瞬間江夏就潰不成軍。
哪里能跟他置氣,他什么都順著她來。
但江夏覺得自己就這樣繳械投降也太沒有尊嚴,試著再防守一下下:“錯在哪了?”
就一下下。
“是我想要。”江潯把她的身子扳過來,從額頭開始吻下去,“是我把姐姐吃干抹凈,我年輕氣盛,我精蟲上腦,我鬼迷心竅。”
吻到唇角。
“撲哧”,一個沒忍住,江夏笑出聲。
吻到脖頸。
有點癢。
心跳在高速公路上狂奔,江夏攬著胸口那顆腦袋,“今天真的沒打算做的,我明天早上有考試。”
“好。”江潯的手指落在襟扣前,熟練地解開:“那我快一點。”
“……”江夏又好氣又好笑,剛才是誰說她才是罪魁禍首來著?
“阿潯,我明天真的有考試欸。”
他的唇落在奶尖上,溫柔吸吮,直到聽見她發出動情的嚶嚀聲,才放開道:“我又沒有不信你,反正你這幾次成績就沒掉下來過。”說完又含回去,一只手也伸進睡衣里,握住另一邊軟綿的乳房,時而抓攏,時而揉捻那顆小小的紅實,漸漸地,動作更熱切了。
“藍顏禍水。”江夏咕噥,“唔——輕、輕點……”
嘴上說輕點,其實是爽的,而且很奇怪,有時候粗暴一些,快感就來得更為洶猛。
明明是弟弟來著。
怎么現在和她這個姐姐做起愛來就這么輕車熟路。
“姐弟倆背著父母做愛”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從外婆家回來之后,他們就食髓知味。最早以前只是父親夜班,媽媽打牌晚歸的時候,上一刻母親剛出門,下一刻江夏就迫不及待地把弟弟拐上床。再后來偶爾周六白天補習結束,她還會在學校附近的小旅館開間鐘點房——你懂的,學校附近做這種生意的地方本來也不怎么嚴格,她前腳偷摸進去,江潯后腳跟來。高叁補習的學生都趕著回家,不用太擔心被人撞見,江潯說出門爸媽自然不知道他去了哪,江夏又有優等生的免死金牌。那是兩人最放松的時候,呻吟不需要壓抑,姿勢隨便擺弄,雖然不如在家里提防被發現時那樣禁忌刺激,卻也因為足夠放松,更能獲得極致的快樂。
很多次江夏甚至都想,她和江潯在性愛上的契合,是不是因為血緣的關系。
因為流著一樣的血,骨子里是一樣的基因,他們的交媾才能那樣同調。
江夏不喜歡用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