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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身后的惡魔發出了一聲嗤笑:“任何代價?”
伊薇特抿著血色盡失的雙唇:“任何代價。”
她身前的惡魔的爪子在她話音落下之后立刻有了動作,那銳利的爪子尖端在她胸前嬌嫩的肌膚上劃過,沒有劃破她的皮膚卻帶起一片尖銳的痛。
在這種折磨人的痛感之下,伊薇特皺著眉露出了忍耐的表情,而她身后那看不清形態的惡魔心情卻因此而變得愉悅了起來,它發出了一連串的低沉笑聲,魅惑至極的聲線幾乎讓伊薇特沉溺其中,然而下一秒,她就被那惡心的黑暗生物推到了面前鏡子的鏡面上——
伊薇特發生了一聲驚叫,冰一般的鏡面刺得她渾身一抖,而她身后的惡魔則趁勢壓了上來,緊接著,毫無預兆的劇痛從她的下`身瞬間傳遍全身!
“我可以滿足你的要求,但作為交換,我要你的處`女之血,以及靈魂。”惡魔那蠱惑人的聲線此刻在伊薇特聽來卻如同寒冰一般,身下被黑暗生物的性`器貫`穿所帶來的巨大痛苦是她根本沒有想象過的。
伊薇特緊緊地扣住鏡子邊緣,咬破了的下唇所帶來的疼痛也無法蓋過下`身的折磨,透過鏡子的反射,她清楚地看見自己雙腿之間緩緩流下的象征著處`女的鮮血……
這位貴族少女緊緊閉上了蒼藍色的雙眼,她為了家族而對這樣污穢不潔的生物獻出了一切,而總有一天——
她必須得到該有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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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幾乎一整夜都沒有合過眼的貝拉和菲奧娜守著起床的點敲響了自家小姐的房間門。
“進來。”
房間之內傳出來的伊薇特的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清脆,卻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陰寒。得到了主人回應的兩名女仆立刻交換了一個欣喜的眼神——自家小姐并沒有她們所擔憂的那樣在召喚儀式上遭遇不測的這一訊息令兩人失去了慣有的判斷力,在急切地開門進入自家小姐的房間之后,她們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站在落地窗邊正回身朝她們望來的伊薇特已經換好了衣服,她穿著一襲黑色束腰長裙,淺棕色的長卷發用黑色的緞帶攏到一側肩上束起,正勾著嘴角朝她們露出一抹笑。
那抹笑與平常伊薇特所擁有的笑顏迥然不同,顯得莫測而嫵媚,甚至透著幾絲妖嬈。
貝拉和菲奧娜兩人卻不約而同地愣怔在原地,連原本想好了的話都一個字也說不出。令她們這樣震驚的并不是伊薇特唇邊的那抹笑,而是她的雙眼——
此刻的伊薇特臉上再也找不到澤弗奈亞家族代代傳承下來的那雙蒼藍色的雙眼,取而代之的,是一雙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色雙瞳。
☆、33
033.同床
說真的,艾澤根本沒想過他走出這幢房子時還是個正兒八經的人類呢,再回來的時候居然就已經變成了奇怪的生物了——
好吧,這才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本體……嚴格來說,他會是人類的樣子才是不正常的。
艾澤被拜倫藏在斗篷里,在他巡視完所有的結界構成點后帶上了他來時所駕的馬車里,帶回了王子殿下在王城東區的房子。在王城地牢里經歷了人生第一次蹲監獄的艾澤在看見了拜倫之后就徹底松懈了下來,不知是他的錯覺還是怎么回事,拜倫看他的眼神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但似乎又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身為王子殿下的腦殘粉,艾澤實在是太在意拜倫的一舉一動包括他的任何一個眼神了——當他發現自己穿越進一本書里、還是一本讓他怨念至極的報社小說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一定要把那個亂七八糟的報社結局給顛覆掉,想要做到這一點至關緊要的就是要獲得這位被最后反派逆襲成功的男主角的信任。
目前來看雖然自己出了很多糗,原著中沒有交代清楚的世界觀和設定也讓他做了不少怪事,更有因為對自己穿越身份能力的依仗和不成熟而做出了昨天那種有失風度的事情……
不過現在看起來卻似乎并沒有弄巧成拙。
艾澤在這個世界上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拜倫,當時他的眼神溫和卻疏離,帶著在王級魔物巢穴里看見理應不可能存在的生還者的不敢置信,然后疏離變成了埋藏得極深的戒備,再之后知道了他身份后突變的怪異態度——即使那個時候拜倫看上去像是接受了他就是冥蛛的事實并且隱隱有長期收留他的打算、態度也變得親近了許多還覺醒了里人格什么的,可艾澤就是知道拜倫對他還是有顧忌的。
對于一個腦殘粉來說,這種對偶像情緒和心思本能的感知能力馬力全開的時候,它幾乎是萬能的,再加上艾澤最近又覺察到自己貌似作了個大死喜歡上了拜倫,喜歡的人一舉一動被無限放大是在正常不過的事了,因此即使是艾澤這種粗神經也能夠察覺到拜倫任何一個動作背后的涵義。
現在那個人看著自己的眼神里沒有防備這種東西。
艾澤表示如果拜倫的改變是因為自己坐了一夜牢而造成的話,那這個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苦肉計簡直太棒了,能夠讓這個人徹徹底底放下防備的心思對著他,就算是再蹲個十天半個月的牢都值啊。
當然了,再去坐牢什么的都只是某二貨隨口說說的而已,王城地牢絕對不是什么適合人待的地方——當然蜘蛛也是絕對不適合的——在做了一晚上犯人之后,艾澤在被拜倫放進馬車里就徹底松懈了下來,他這一整夜在地牢里又是變蜘蛛又是練習站又是學習走的,還要堅持著無時無刻緊繃神經,就生怕有守衛接近他所在的牢房,雖然折騰了整整大半天都沒有人接近,但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承受不住這種負荷了。
于是某二貨還沒堅持到回到拜倫家呢,就這么在馬車里睡著了。還是秒睡。
因此拜倫駕著馬車駛回家后,一開馬車門看到的就是以十分別扭的姿勢、八條腿完全僵成了棒棒腿,歪在座位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冥蛛大人。
由于自家老大變回了蜘蛛因此沒地方藏身的小蜘蛛墨涅只能暫時棲身在這個對它而言零好感的人類劍士身上,好在這個信守諾言的果然在天亮后把它家老大救出來的金發劍士并沒有再對它做出任何拘禁行為,倒是任由它在他身上爬來爬去根本不反感,因此墨涅這會兒沒有了早晨蔫了吧唧的樣子,一見自家老大毫無形象的睡姿,它一揮前肢就準備把老大嚎起來。
可那個人類劍士就仿佛是洞察了它接下來會有什么舉動一樣,扭過臉來,將食指束起放在嘴前,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礙于之前被這個人用光元素禁錮過,小蜘蛛還記得那個令它難受又難忘的感覺,立刻就選擇屈服在了人類的淫威之下,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王子殿下的目光這才落在了以非常可笑的姿勢睡著了的艾澤身上。
這家伙明明變回了本體,為什么行動卻那么的僵硬不自然?
這樣的疑惑一閃而過,拜倫的心神就被面前那冥蛛的本體形態所完全吸引住了。
這片大陸之廣,即使是花上十年也不可能全部走完每一個角落,甚至還有許多人類根本沒有發現、涉足的地方,是以就算奧拉克帝國有著千年以上的歷史,培養了無數的優秀學者,卻都沒能夠摸清楚這片大陸上的所有生物——包括魔物。
等級越高的魔物就越聰明,具有智識之后的高等魔物大多數都會本能地遠離有人類的地方,而每個種族的王級魔物在這片大陸上更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鮮少有進入人類視野的例子,即便是像傳說中的那只兇殘嗜食人的冥蛛都選擇在帝國邊境區域的沼澤深處建巢,普通人幾乎是只要見到這種魔物下場就只有一個字,死。
因此即便是奧拉克帝國擁有再優秀的學者,而這些學者再怎樣冒著生命危險去調查、分析這種生物,也不可能得到近距離觀察王級魔物的機會——就算拜倫有魔法公會的大長老贈送的魔法道具能夠一窺冥蛛的形態,像這樣幾乎是零距離甚至只要一伸手就能夠觸碰到王級魔物的經驗,拜倫還是頭一遭。
原先在地牢里光線不夠,拜倫把艾澤帶出來放進馬車里這整個過程也是非常倉促,所以,直到這一刻,拜倫才看清楚這個傳說中的來自冥界的王級蜘蛛是什么樣子的。
和冥蛛巢穴里那張巨大的蛛網不一致的是它此刻的體型,幾乎只比拳頭稍微大上那么一點的蜘蛛乍一看只能冠上“黑色”這個概念,但仔細看去就能發現,和那些有著毛絨絨八只腳看上去令人渾身不適的普通蜘蛛不一樣,它的身體猶如散發著潤澤的黑色玉石,體表在透過馬車車窗照射進來陽光之下散發著剔透的光澤,奇妙的是它身上的色澤并不是純粹的黑——
以身體為中心點至細長的步足,那黑色的玉質光澤竟然呈現出漸變的色澤,直至步足那纖細的末端已經看不到任何黑色,而是近乎透明的顏色,看上去十分詭異,卻同時有一種魔魅一般的美感。
它的背部、對應著拜倫記憶中艾澤那后背靠近腰側的地方,屬于冥神眷屬標志的圖騰正靜靜地伏在其上,與人類形態時黑色的藤蔓狀圖騰迥然相反,面前黑玉般的身體上,那個圖騰的色澤是亮眼的銀,仔細看去還能發現那抹銀光竟然是流動形態的,時不時還在光照之下有細碎卻亮眼的銀色流光閃動。
作為一只惡名昭著的王級魔物,它美得太過于驚心動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