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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玖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懷疑他這句話的真實性。
林月桓臉上一紅,干笑道:“當然……雖然你沒這般喚過,但是這可是薛先生排的,我可沒唬你!”
他說罷,忙將腰牌取下,道:“瞧瞧,這上頭刻著字呢,我是薛先生收的第八個弟子,可不就是你師兄么。”
寧玖探頭看了看,見那腰牌最上頭用小字刻了個“八”字,不去細看,倒是瞧不出來。
她訕訕一笑,指著腰牌上寫著顯眼的“景蕪”兩字,問道:“師兄,你說你叫林月桓,怎么這上頭卻刻著別的字?”
林月桓愣了愣,有些尷尬的撓了撓后腦勺,道:“九九,你突然喊我師兄,還挺不習慣的。”
寧玖:“……”
“不過你這傷的也太嚴重了,怎么什么都不記得了?”林月桓道:“這腰牌上是我們在八斗院的字,不僅我有,別人也有?!?
原來是這樣。
寧玖點頭,不禁嘀咕道:“哪有用‘九九’來取字的。”
“啊?那不是你自己取的么?你說你在書院排行老九,就叫九九,還是當著先生的面自己取的字?!?
寧玖不禁尷尬笑了笑。
敢情這寧霏霏不僅頑劣,這心中也沒多少墨水,取個字也那般隨意。
正是思慮間,林月桓忽催促道:“時辰快到了,得快些敢去賢正堂,不然一會兒就要被先生罰了。”
寧玖猶如在迷路時碰到了指南針,跟在林月桓后頭,一路詢問了些情況,沒多久的功夫便到了一扇門前。
兩人才到門口,便聽得里邊隱隱有聲音傳來,寧玖暗自往里頭看了一眼,只看到一扇屏風,上面畫了一副頗有意境的山水圖,那屏風寬大,正好將那后頭的場景一一擋住。
林月桓率先進去,見后邊人沒跟過來,忙轉身道:“九九,你還愣著干什么?快進來呀!”
寧玖回神,這才跨進門去,等繞過了那山水屏風,才見著著里頭的光景。
正對著屏風的那面墻上的正中掛著一幅孔夫子授教圖,左邊掛著一幅字,上書:學院四皆,戒驕,戒躁,戒狡,戒暴,看著像是書院中的院規。
她的視線順著那幅孔夫子授教圖往下挪,落在它前邊一方寬大的案臺上,見著上頭規規整整放了好幾本書,想必便是授課先生的教案,再順著那教案往前看,便見著三排三列的案臺有條不紊的擺放著,許是快到了授課時間,此刻背對著他們坐了幾個身穿紫色衣裳的少年。
林月桓引著她往那最靠后的一排案臺走,還未及落座,便見著他們都回過頭來看她,她訕訕一笑,正不知如何是好,轉頭見林月桓躬身作揖,忙也跟著學了一遍。
一室寂靜,她偷偷抬頭,撞見眾人驚訝的視線,忽然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反應過度。
寧霏霏可是個混世魔王,想必平時從來不會這么客氣吧?
林月桓示意她坐下,悄聲道:“九九,你這樣我還挺不習慣的……”
寧玖訕笑一聲,見林月桓的桌案與她相鄰,不禁側身過去問道:“先生就就收了九個弟子嗎?”
寧霏霏排老九,那往后她豈不是都要管這些少年叫師兄?
她一個快奔三的人,叫一群少年師兄,也不知是占了便宜還是吃了虧。
“八斗院今年頭一年開設,只收了九位弟子,這邊個個都是你師兄?!绷衷禄搁_始偷偷為她介紹:“大師兄古奉陵,也就是廣元師兄,憑借琴藝進的書院,當時選弟子時,他一曲《廣陵散》艷驚四座,薛先生幾乎是想也沒想便給了他通行牌?!?
話音剛落,又指著古奉陵一旁的桌案道:“那是二師兄鳳梧,字亦清,雖不是封滎人士,卻帶著自己親弟弟千里迢迢來參加弟子征選,喏,那便是他弟弟鳳棲,也是憶白師兄。”
寧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瞧見他另一旁坐著的少年,似乎是聽到兩人竊竊私語,緩緩轉過頭來。
林月桓沖他笑了笑,又對寧玖說道:“亦清師兄詩賦一絕,據說在他們那是出了名的,憶白師兄棋藝精湛,兩人可謂是各有千秋?!?
寧玖點頭,又順著他的指引看向那第一排最左側發桌案。
“那是三師兄蕭燃,也便是故羽師兄。”
寧玖只覺腦中神經一繃,忙轉頭問道:“他是蕭燃?”
林月桓面上一喜,問道:“你想起來了?”
寧玖搖頭,忙問他:“封滎城除了他,可還有蕭姓之人?”
“那自然是沒有的。”林月桓湊近了些道:“蕭姓可是東宑的國姓,就像咱們西宺的國姓‘魏’一樣?!?
說罷他又道:“你旁人不記得,靈霄師兄該記得吧?就是那害你傷了腦袋的四師兄魏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