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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仙娥與潘金花見狀,不約而同地上前來攙扶武松,她們顧不上去想那一聲“爹爹”的前因后果。
武松在徐泓淙與孝哥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真地感到太累了。
蔡仙娥刻意地放慢了一步,潘金花上前雙手抓著武松的右臂與空袖管,抬起淚眼叫了一聲“二郎”,她的右手不停地撫摸著,她不知道武松是怎樣熬過失臂的痛苦。
“花妹,是武松的不是,讓你受苦了,你罵我吧,你打我吧。”
“二郎,別說這樣的話,這都是命,我們都熬過來了,可以從頭開始。”
潘金花心里還有很多的話要說,而武松卻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臂,稽首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聽這一聲佛號,潘金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頓時感到滿身血液的熱度徒然下降。
她欲再次上前抓住武松的臂膀,武松后退了一步說:“花妹,我們是熬過來了,但我們已都是半老的人了。”
“正因為我們是半老的人,才要更加珍惜。”
“生逢亂世,活著就是上天給我們的最大恩賜。”
“二郎,你忘記了你對我許下的諾言?”
“曾經忘過,就因為是忘過而在六和寺出了家,因忘過而讓你吃盡了苦頭。為此,貧僧甘愿領受了佛的一切處罰。”
“那你為什么還要去尋找我?”
“花妹,這是佛祖的旨意,要貧僧保護好你的后半生。”
“二郎,你.......”潘金花急得流下了眼淚,十年的呼喚將撞死在這一道無形的墻上。
“花妹,你別哭,我們以后就以兄妹相稱,貧僧就在六和寺守著,守護著你的一生。”
徐泓淙站在一旁,現在她知道了,靠近著爹爹的這一個道姑,才是她爹爹苦苦找尋的人,才是她未來的義母,可是她卻不敢張口叫娘了,這眼前的情景把她又弄糊涂了。
從這兩個道姑的表情神態來看,面對著她的爹爹,她們的眼睛里流露出同樣的關切。徐泓淙弄不明白,她似乎將要有兩位義母?
她更不明白的是,為找她未來的義母,她的爹爹吃盡了千辛萬苦,好不容易于今天找到了,卻怎么又不愿住在一起呢?
她想起了爹爹先前曾對她說過的一句話:“等找到你娘,你就同她住在一起。”
爹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但她只是一個被撿來的孩子,不敢亂問,只好把話藏在心里。
這時,卻聽蔡仙娥徐徐念道:
“夢短天長,
十年幾次江河渡。
尋朝問暮,
翻越山無數。
可喜春風,
花綻西湖樹。
拂愁緒,
戀人歸處,
遠望飛鴻去。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