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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朝陽習以為常了,特別淡定道:“蘇先生忙著喂她呢,哪有空攔著?她現在就是要上房揭瓦,長蘇都得給她架梯子。”
我吃的太飽懶得跟他犟嘴,蘇昊確實一直在給我卷薄餅來的…
“婚前婚后大反差,沒關系!”沈佑京說。
我放下消食茶:“你要是羨慕我可以把我哥讓給你感受一下愛。”
“別,老子對男人不感興趣!”
四點吃完飯,五點去錢柜唱歌,幾瓶酒下肚,男同胞們瞬間就熟絡的相互爆猛料了,張楠把孫明在酒店走廊里裸奔過的事兒都給爆了,哄堂大笑。
大家都問他是不是“初戀嫁人新郎不是我”,所以心思郁結,上來一陣神經病佛都攔不住?
孫明喝了酒說話就有點結巴,但是不嚴重,就是某詞重復的多幾遍:“才才才不是,就大楠,不知道從哪搞了好幾種洋酒,摻摻的芝華士,直直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都不知道我脫光了!”
“關鍵是什么?”張楠可沒想放過他,繼續爆料:“他是先敲人家門,那新娘是我們發小兒,人家開門他就脫褲子,撅個******,直接讓李晶給踹趴下了!都給人家嚇哭了!”
能把人踹趴下的女人還能讓一個光屁股的嚇哭?
孫明說自己完全不記得了,死不承認說張楠冤枉他,倆人就開始轉羅盤拼酒,誰倒下誰說慌…
我樂的不行,問關穎她老公說的是不是真的,后者苦著臉一臉堅決的說:“我結婚前一晚一定要禁酒!”
看來是真的了。
從ktv出來,又去俏江南吃飯,我跟關穎完全就是局外人的身份看他們拼酒,劃拳,結果深夜時,他們幾個歪七扭八的站在馬路邊打車。
那個叫做唐門的大叔已經完全陣亡了,被曉佳攙著,眼睛都睜不開,更別提站穩了。
一群里倒歪斜的男人里,唯獨蘇先生是清醒的,他全程都在喝我的果汁,一群半醉不醒的醉漢劃拳正起勁,根本就沒注意他喝的是什么!
天可見憐,補了好幾單的果汁愣是讓他補刀似的灌傻了好幾個,半點不好意思都沒有!你說他的心豈是一個黑字就能概括的?
于是唯一一個沒有醉的男子漢,果斷擔起了照顧醉漢的重任,挨個把他們都送上車,交代了目的地,付了款,還給了小費,麻煩司機送到門口等一下,才開車帶我跟關穎回酒店。
大體事情就這樣了,之后的事我也不記得了,可能是淺嘗了一杯洋酒的關系,所以還沒到希爾頓就入了夢,等到醒來時,就已經是置身蘇昊家客房的大床上了。
我掀被子看了看自己,穿的睡衣,那么是誰給我換的衣服就不用問了。
親密度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卻又擋不住他的糾纏,忍不住尷尬,每天都像個健忘癥似的選擇性遺忘一些事情才能自然面對,他卻覺得一切再正常不過。
我想,他在用這種‘精神折磨’的方式迫使我主動找他‘談一談’。
有點頭疼,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杯洋酒的關系。
下樓時有人在餐廳里忙碌,往日總粘著他的兩只團子沒有出現在預期的位置,我探頭本想看看早飯吃什么,結果嚇了一跳,里面是個身材豐滿的中年女人,帶著綠色的圍裙,正在摘菜…
她發現了我,有些局促的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才說:“太…太太早…先生給您燉了排骨湯在灶上煨著,我這就去給您端!”
她消失在廚房的推拉門里,留我一個人目瞪口呆的立在原地,她剛才說什么?她居然稱呼我‘太太’?!!
哦買噶!
我一個單身二十周歲都還沒過的女生,睡了一覺起來直接就升級成‘某某太太’這尼瑪是沒睡醒對吧?這尼瑪都是幻覺對吧?
只聽剛才那個聲音響起:“先生囑咐讓您先喝一杯蜂蜜水,比例是先生預先調好了的。”
家政阿姨立馬跳出來打臉了啊!
她胖乎乎的身影真實的立到眼前,將‘幻覺’的猜想打擊的不能再碎了。
我木訥的接過蜂蜜水,幾口喝了下去,不出所料有點兒噎,問她:“那個…怎么稱呼您啊?”
“嗨,瞧我這記性!”她這才恍然想起來,開始自我介紹。
家政阿姨姓鄒,今年38歲,離異帶個閨女,四年多前蘇昊接的第一次無酬勞法律援助的案子,這位鄒阿姨就是當事人,打的是婚姻糾紛,她男人最后判了重婚罪,應鄒阿姨要求強制離了婚,并每月支付一定的生活費跟子女贍養費。
當年她一個人進城尋夫,舉目無親,蘇先生幫忙贏了官司后,見她可憐,就好人做到底,給她找了房子,又給了她一份工作好維持生計。
從這上來看,蘇先生還是很有愛心跟同情心的,連前幾年鄒阿姨把女兒接來上學都是他幫辦的。
從鄒阿姨零散的介紹中,能看出來她是一個肯實干的人,她現在已經是把家政服務的一系列證件考全了,最近還在上廚藝培訓。
“…要不是先生,我還不知道人還可以這樣子活法兒,我那個女兒也爭氣,考上了這來的大學,畢業也可以當律師哩!到時候嫁個本地人,我這輩子也就熬出頭嘞!”
她講完,我格外豐盛的早餐也剛好吃完,剛想解釋那個關于稱呼的問題,桌上的手機就響了。
蘇先生問:“早餐吃了么?”
我說剛吃完,他就吩咐:“去換衣服吧,我半小時就到。”
他比預計快了五分鐘,然后加上他換衣服的時間,剛好半小時。
我跟著他出門上車,邊系安全帶邊問:“沈佑京安排了什么活動?”
他側目看了我一眼,幾分不悅的問:“你怎么想到了他?”
“難道不是去湊他熱鬧?”我懷疑了一下,問:“我們這是干嘛去?”
“帶你去買新衣服”他說完,笑著又補了兩個字:“過年。”
過年?
這么一說這兩個字,我才猛然意識到,現在已經字是二月了,再有兩個星期不到就過年了!?時間怎么跑的這么快?
話說這都快過年了,我們家怎么還沒人計劃去哪兒過年?還是說沒有通知我?他們應該不會這么無良的把我排除了吧?
我摸出手機給我媽發信息。
然后王府井到了。
滿路的喜慶迎新紅,大紅的燈籠隨處可見,卻察覺不到多少年味兒,傳統的東西就快被時代淹沒沒了。
只它的繁華不改。
我還是第一次跟男生逛街。
雖然這個男的熟的不能再熟了,我還是不太習慣一遍一遍換衣服給他欣賞品評,外套還可以,襯衫什么的…就有點難為情了。
他反倒是很享受這個過程,還不時翻看雜志挑衣服讓我試穿,又是皺眉又是pass,搞的我情緒七上八下的。
這時候就有種“換裝游戲”的感覺,蘇昊是那個在玩兒游戲的人,而我就是那個游戲被換裝的模型…
平均換十件能滿意一件,我光換衣服換的要累死了!他就只負責坐著看跟付賬,外加幫我整理頭發,總的來說我是賺了!
這可真是真心白吃白住白穿白拿了…
還沒逛到一半,我就覺得吃力了,論逛街掃貨的戰斗力,我就是連五都不到的渣,比沈佑京那個大男人都不如。
我賴皮的坑他陪我去吃冰淇淋,結果他討厭的只給我點奶茶,還是熱的!
抗議真心無效,他以我“生理期前期不能飲涼”為理由給駁回了,還終身不準二次上訴!
哎我說你一個男人記我生理期?
你猥/瑣不猥/瑣啊?
結果么,他就用實際行為澄清了這一不實言論,坐在那兒的姿勢慵懶優雅的,完全看不出半點猥/瑣來。
看在他一路給我付賬拎包的份上,怎么著我都不能拆穿他,是吧?
我們坐在靠窗的位置,清楚的看到各式各樣,各種表情的人從外經過,形形色色的男女,夫妻、戀人、朋友,或許還摻雜著誰的老公與**…
看過無數次這樣的風景,今天坐在這里陪我的人,從閨蜜,換成了…未來的男朋友?
可以暫時這樣定位吧?
我忍不住自嘲,他的手機鈴聲就把我的思緒打斷了,通話時居然還開了免提,張楠的大嗓門劈頭就來:“蘇大軍師你干嘛呢,都不來陪哥們兒,好歹也是東道主啊!”
旁邊還有孫明的附和聲“對呀對呀”“就是就是”…
蘇昊看了我一眼,直言不諱道:“我陪櫻兮逛街呢,你們有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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